眾人無奈點頭,他們已經沒有換洗的衣服,加上現在聯系不上外界,除了在這裡休息一夜,等待暴雨停住,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一時間,他們一邊吃飯,一邊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今夜雨停,明天大晴。
林淺墨想著任務的問題,不由多問了一句:“那老爺子,村裡有沒有什麽規矩要我們遵守的?”
村長抽了一口旱煙,笑著搖頭:“咱就是一個百戶的小村子,能有什麽規矩。”
他說到這,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所收斂,“不過,你們倒是要注意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林淺墨來了精神。
村長的臉上有著神秘之色:“六月到七月這兩個月,山裡會不太平,尤其是夜晚,我們村子離山又近,你們昨晚又遇上那樣的事情,老一輩的人說,經歷過那樣的事情就算能走出來,身上的氣息也會被某些東西記住,所以你們睡覺的時候,不管聽到門外有什麽聲音,都不要出門,更不要從窗戶裡往出看。”
眾人聞言,頭皮一麻,聯想起昨晚的事情,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有的人又怕又按捺不住好奇心,追問道:“村長爺爺,究竟會有什麽樣的聲音?你不如給我們說說,也好讓我們有個警醒。”
村長吐出一口煙氣,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我沒碰到過這種事情,老人說的話總不會錯,你們只要按照我說的來,就不會有事。”
越是模棱兩可的話,越是嚇人。
眾人陷入一片沉默。
村長看著眾人的氣氛沉凝,又說了句:“娃們,你們不要擔心,其實我們村子裡還是非常太平的,我只是說了老人們說的話,你們也別太放在心上,實在心裡不安的話,你們可以拜拜我們的村神。她會保佑你們平安無事的。”
“村神?”林淺墨疑惑道。
保家仙,他倒是知道。
胡白黃柳灰五大仙,這是民間供奉的神位,在華國的北方很是流行,一般的村子裡都會有所供奉。
“是啊。”村長點點頭,站起來神色恭敬的看向大堂的那面牆,“我們村的村神就是狐仙娘娘。”
眾人順著村長的目光看了過去。
只見那面牆上,有著一個神龕,神龕中擺放著一尊一尺多高的雕像。
雕像的模樣是個女子,身穿紅衣,手上捧著一個圓球,肩膀和腳下各有一隻狐狸,一隻白色、一隻黃色。
看著那兩隻狐狸,不知為何,林淺墨心中升起一股怪異之感,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陰陽眼,開!”
他眼底閃過一絲神光,仍舊沒有在神像上看出來什麽。
這會,已經有人開始朝著神像彎腰祭拜了。
林淺墨來不及阻止,也不好阻止,於是起身將陳揚書慧和李賢江、付輝他們拉住,微不可查的使了個眼色。
三人心領神會,沒有跟著祭拜。
張晨見到林淺墨的動作,也拉住了一旁的楊啟楓。
楊啟楓正要詢問,張晨使勁捏了他一下然後松開。
他倒也不笨,當下管住嘴,沒有祭拜的心思了。
村長看到眾人都在祭拜,唯獨他們六人沒有動作,便看著林淺墨,笑問道:“娃兒,你們不拜一下狐仙娘娘?”
林淺墨隨口找了個理由:“老爺子,我們是無神論者,信仰科學,這樣祭拜狐仙娘娘難免心不誠,反倒不好。”
村長也沒有勉強:“信仰科學好啊!娃兒們,
你們先吃著,我去小王那邊看看,另外的人安排的怎麽樣了。” “好,老爺子,你去忙吧。”
村長點點頭,算是回應,轉身就披上了蓑衣,出了大門。
村長離開之後,李賢江終於忍不住話匣子:“淺墨,你不讓我們祭拜狐仙娘娘,是發現了什麽嗎?”
他這樣一問,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是啊,林淺墨,我們該不會有什麽事情吧?”一名滿臉青春痘的同學問道。
林淺墨未免眾人恐慌,笑著說:“沒什麽的,只是我個人習慣,堅信自身,不信神鬼之說,所以,我也希望我的好朋友不信這些東西。”
“這樣子嘛。”
“哦。”
眾人聯想著昨晚林淺墨展現的神異手段,便不再懷疑。
沒過多久,村長和王同一起回來了。
兩人給林淺墨他們安排了住宿問題後,便讓眾人到所安排的村民家休息。
因為這裡要開辦第二席,招待另一批進村避雨的人。
女生們由於膽小,被兩兩安排在一家,這樣夜晚有人作伴,便不至於那麽害怕。
男生則是一家一個,即便有些人心中發虛,可礙於面子和習慣,也沒說兩兩作伴的話。
林淺墨恰巧被安排在了村長家中。
是以,他見到了第二批避雨的人。
一共有十五個人。
兩對情侶,六個背包客組成的驢友團,還有四個氣質特殊的人。
林淺墨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那四個氣質特殊的人,因為他可以斷定,那四個人是修行者!
他們身上的能量波動,瞞不住林淺墨的感知。
那四個人中,為首的是一個國字臉眯眯眼的男人,只有在他身上,林淺墨只是看出氣質不凡的特征。
等到這波人吃完飯後,已經到了下午。
很快,夜幕便已來臨。
暴雨在這時,也下的小了些,看起來,今晚是有停住的希望。
山村的晚飯,在晚上八點。
村中沒有什麽娛樂活動,一般他們吃過晚飯,最多看會電視,在九點到十點左右就會安睡。
眾人入鄉隨俗,手機又沒有信號,隻好也早早入睡。
趙謙是六個背包客中最為年輕的一個驢友。
他睡覺有些認床,在陌生的地方會難以入睡。
這會,他正拿著手機翻看電子書正起勁。
“咯——吱!”
一陣指甲剮蹭牆壁的聲音突兀響起。
趙謙驚的手上一抖,險些握不住手機,他支起耳朵細聽,剮蹭聲來源於大門外。
“咯——吱!”
又是一陣長長的剮蹭聲自門外響起,就好似有什麽東西在用爪子扣著大門一樣。
“誰?”
門外沒有回應。
趙謙想起村長白天所說夜晚不太平的事情,心中一沉,趕緊用被子蒙住腦袋,可那種讓人心中不舒服的剮蹭之聲還是清晰的傳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