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很快過去。
烏雲經過一夜的肆虐,再也折騰不動,此時雖然還在下著小雨,但天色卻有了放晴的征兆。
清早雞鳴的時候,林淺墨就已經睜開了雙眼。
他修煉了一夜,體內的真氣和內力又精純了一分。
沒有新的功法修煉,他的體魄得不到提升,自然不會出現修煉完的後遺症——巨餓。
不過出乎林淺墨意料的是,眾人都醒的很早,連同第二批來村中躲雨的人都起來了。
大家的氣氛都不太對勁,緊張而沉凝,熟悉的人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林淺墨剛出門的時候,他的同學們都湊了過來。
看到大家一臉緊張的神情,林淺墨不由出口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張雨瀟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林淺墨,你昨晚睡覺的時候,有沒有……有沒有聽到什麽怪異的響聲?”
他這一問,十多位同學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林淺墨臉上,似乎他們都有同樣的遭遇。
“沒有。”林淺墨實話實說,“你們碰到了什麽?”
張雨瀟心有余悸道:“原本昨晚很累,手機沒網,我上床就很快入睡了,可半夜的時候,我被一陣‘叮叮’的聲音吵醒了!”
“我原本沒在意,以為是雨打到東西發出的聲音,就準備繼續睡,可那‘叮叮’之聲像是有魔力般,一直在耳邊縈繞。”
“我無法入睡,等到完全清醒以後,不知怎麽就想到了白天村長說夜晚不太平的話,當時我就頭皮一麻,再仔細一聽,這聲音就是從窗戶那邊傳來的,就像是有人站在窗戶前,一直有節奏的敲擊著!”
他這話說出口,眾人都覺得身上一涼,他們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出現一副畫面。
外面下著大雨,黑漆漆一片,你正在入睡的時候,有東西站在窗子邊上,不發一語,只是不停的敲著窗戶,只要你一看過來……
“怎麽會這麽巧?村長白天剛說完,夜裡就發生了事情?”林淺墨眉頭輕蹙。
至少他昨晚是沒有感覺的,而且在張雨瀟說這話的時候,他用陰陽眼看過眾人,身上都沒有沾染到陰氣。
況且,他現在的境界最多也就是感應第九重,可能會比所謂的執陽使厲害一些,但也沒達到那種神識一動,周圍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感知,除非那個東西在他睡覺的窗戶外作怪!
“難道問題出在那個狐仙娘娘身上?”
林淺墨做出猜測,看著眾人問道:“除了張雨瀟,你們還有誰昨晚聽到了怪聲?”
“我。”
“我也聽到了,不是敲玻璃,是撓門,用爪子撓門的那種!”
“我們也聽到了,叫喊屋裡的叔叔阿姨,完全沒有反應,我們不敢睡覺,蒙在被子裡直到天亮,今早上問叔叔阿姨他們聽到什麽沒有,他們說沒有……”說話的是一個女生。
……
林淺墨做出統計,一共有十一個人在昨晚聽到了怪異聲響。
“這樣看來的話,又好像跟狐仙娘娘沒有關系。昨天除了我們六個沒有祭拜,其余人都祭拜了。要是狐仙娘娘有問題,他們都應該能聽到!”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有人問道,他也是夜晚聽到怪異聲響中的一人,現在很不安。
楊啟楓看了看大家,說了一個提議:“現在雨也停了,不如我們就此離開?”
“對!離開這個地方!”
“我再也不要來野人架了!”
……
這個提議得到大家的一致認同。
就在眾人準備一起向村長辭行的時候,王同走過來帶來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
暴雨過大,堰渠遭到積水衝垮,中間的一段土路完全被淹。
要知道,土路全部是那種黃泥巴,被水泡軟了之後,人一腳踩進去根本拔不出來,那段路被淹,水的深淺尚不說,光是水底下的泥巴,就讓人無法行走!
這對眾人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他們還沒開始發牢騷的時候。
第二批在村中避雨的遊客就炸鍋了!
有人失蹤了!
是那六個背包客中的一名驢友失蹤了!
那個人叫趙謙,一個大三的學生,是他們之中年齡最小的一個!
背包客的領頭人是個絡腮胡子大叔,名叫陳鵬。
陳鵬的臉色很差,顯然他昨晚沒有睡好,今天早上聚攏夥伴的時候,發現趙謙沒來,以為是他貪床,就讓人去叫他。
這一叫,才發覺趙謙不在房間裡!
背包和裝備都在屋中,甚至連外套都在,可被窩裡早就涼透了。
他們找遍了整個村子,都沒發現趙謙的蹤影!
趙謙失蹤了!
這麽大一個活人,怎麽就沒有絲毫蹤跡的消失了呢?
村長了解到情況後,立即跟王同做出安排,讓村民到附近的山上尋找趙謙。驢友團的其中五人也跟著一起去了。
村中大部分人都出去以後,那兩對情侶朝林淺墨他們走了過來,說是大家聚聚,商議事情。
林淺墨他們自然沒有反對,這個時候,人越多越有安全的感覺,至少對普通人來講是如此。
而且林淺墨也想看看那四個修行者的反應,他們是為何而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又會有什麽樣的打算。
“我覺得,這個村子很詭異古怪,我們不能留在這裡了。”眾人聚在一起後,那兩隊情侶中,個頭最高的男人打開了話題,他叫林子越。
“對,昨天晚上我和寶貝就被窗戶外磨牙的聲音驚醒,喊村民們都沒有半點回應。這太不對勁了,真的很邪門!”
“可我們怎麽離開,村長爺爺說路被衝垮了,我們過不去的!”陳揚書慧提出了關鍵性的問題。
“對。”張晨點頭道,“我向他們打聽過,出林區總入口的路倒是兩條,可另一條路要翻越好幾座險峻的大山,可就目前這個情況而言,萬一山裡爆發了泥石流,我們就……”
他的話沒往下說,可眾人也能想到,在這樣罕見的大暴雨之下,山中出現泥石流的幾率很大,那種破壞力,可是要命的!
一時間,原本議論紛紛的眾人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