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墨心中一跳。
“這個時候發布任務,恐怕不會簡單!”
思慮片刻後,林淺墨掏出紙巾,將那根黃色毛發包裹收好,放入兜中。
隨後,他在門後站定。
這隻鬼物,殺的太簡單了。
若是按照他的猜想,方才狐首人身的鬼物是黃色毛發變的,那事情會不會有後續?
一刻鍾後。
林淺墨轉身上了樓。
這一刻鍾裡,沒有怪異的聲響響起,也沒有第二隻鬼物出現,只有安靜如常。
可越是這樣,林淺墨的心中就越不平靜。
山雨欲來風滿樓。
摸不清對方的虛實才最可怕。
“也許任務裡會有線索。”
林淺墨回到房間後,又等了數分鍾,才將一部分心神沉入腦海世界。
剛一進入,林淺墨就被任務面板上的三個字吸晴。
【活下去】
任務介紹:詭異山村,死寂沉沉,今晚敲門,夜半奪魂。
任務地點:封山村。
任務要求:存活三天或斬殺鬼物。
任務提醒: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當作如是觀。
任務難度:地獄級。
失敗懲罰:無。
任務獎勵:未知。
是否接受任務?(友情提醒: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看到最後一句,林淺墨無奈一笑:“我的嘴巴還真是開過光。說下雨,立馬就是暴雨,說任務不簡單,可這也太TM難了啊!”
“得,一刀就一刀。”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當然,最後一句,他是對那個未知的鬼物說的。
林淺墨以意念點擊了任務領取按鈕後,心神便退出了腦海世界。
他坐在床榻上,開始分析任務裡的消息。
“今晚敲門,夜半奪魂。從字面意思來看,這應該是指那隻鬼物,可能擁有奪人魂魄的能力。”
“假定我方才乾掉的那隻鬼物,只是本體所變的分身。”
“那他既然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我背後,足以證明本體的力量是厲鬼級別!”
“但這樣的話,又很矛盾。若是他是厲鬼級別的鬼物,他大可直接出來,將我們這些人的陽氣吸乾,何必夜半變出分身折騰,費時費力,他究竟為什麽這麽做?”
“如果我是這隻鬼物,我會在什麽情況下這麽做?除非是我……受傷了!”林淺墨換位思考,靈光一現,“不,換個說法,是這隻鬼物還在複蘇!蘇大美女說過,靈氣複蘇的同時,鬼物也跟著複蘇!”
思及此處,林淺墨又想起吳明的話來。
“吳明沒有騙我,他說自己是被山林中的厲鬼所害,那厲鬼恐怕就是這隻,他還說了厲鬼還有弱點。”
“也就是說,這隻鬼物還未完全複蘇!正處在虛弱期,所以只能讓分身作怪,先嚇弱眾人頭頂肩膀上的三道陽火,再害人性命!這樣一來,那隻鬼物的行為,就能說的通。”
“若是能找到他的本體,趁他未完全複蘇之際,我或許能斬殺掉他!”想到關鍵之處,林淺墨微微皺起眉頭,“只是,這是鬼物的本體藏在何處呢?”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當作如是觀。”
“這句話事《金剛經》裡面的,要表達的主旨是一切皆虛妄。”
“只是,
這究竟在提醒我什麽呢?” “等等!我好像忽略掉了什麽!”
“任務要求裡說,讓我存活三天,或是斬殺鬼物。存活三天,在哪裡存活三天?現在離天亮不遠,目前為止,是沒有鬼物是能在白天作怪的。”
“按照杜暉的計劃,今天中午我們就能將堰渠堵住,離開封山村。這隻鬼物尚未複蘇,憑什麽追來?若是這樣,系統發布的任務就完全不成立!但系統不會無的放矢,也就是說,至少三天之內,我們出不去封山村!”
得出這個結論,林淺墨心中一驚,“那書慧他們怎麽辦?不行,我要試試看,是不是真的出不去!”
因為系統的緣故,林淺墨逃不脫跟鬼物的糾纏,他無懼,他敢爭。
但現在鬼物卻牽扯到陳揚書慧等一乾同學身上,他不能讓他們出事。
絕對不可以。
林淺墨再次下了樓,將大門打開。
他要去斷路的地方做個驗證。
斷路攔的住常人,卻攔不住《如影隨形》大成的林淺墨。
達摩祖師可以憑借一葦渡江,他林淺墨現在是比不上達摩祖師,但堰渠垮掉衝開的河流能有多寬?
大門外面依舊是黑漆漆一片,遠處的山、近處的樹以及一所所房屋,都帶著靜謐的氣氛。
林淺墨無所顧忌,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很快趕至斷路的地方。
水流嘩嘩啦啦的響動,一眼望不到頭。
林淺墨四處看了看,彎腰在路邊撿起一根枯枝,作為中途借力之用。
他略微調息,縱身一躍,凌空飛起,將身體與水面保持著兩三米的高度,向前飛躍。
等到一口內力將盡時,將手中枯枝拋入水中,腳尖輕踩在枯枝之上借力,內力運轉過來的同時,再將枯枝吸附上來。
如此進行了四次之後,林淺墨臉色大變。
只因他飛縱四次,達至百米,水流依舊一眼望不到頭!
“只是一個堰渠垮了,絕不可能會有如此寬的水流!”
林淺墨咬著牙再往前飛行了兩次,依舊如此,事實表明,這是個死循環,不可能飛的出去!
他沉默片刻後,又往回飛,他並沒有回村,而是去了崩毀的堰渠口。
林淺墨到了堰渠旁,施展《金剛不壞神功》,全身肌膚化成淡金之色,隨後,他舉起數千斤的巨石,往那一小半的缺口扔去。
一連扔了四個,缺口沒有絲毫填起來的跡象。
這般詭異的情景,讓林淺墨頭皮一麻!
堵不上的渠溝,飛不出的水面。
這是——鬼打牆!
讓人陷入一個死循環,永遠也找不到出路!
如果不是系統發布任務,他根本想不到來此地驗證!
“任務提醒裡說,一切皆為虛妄。出路是虛妄?也許從一開始出山的那陣暴雨都是假的!那……人呢?”
林淺墨越想越覺得脊背發寒,毛骨悚然,“村子裡的人、還有第二批進入村中躲雨的人,甚至是書慧她們,難道都是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