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東方已經露出第一抹魚肚白,照亮深沉的黑夜。
林淺墨從沉思中醒來,他剛才被自己的想法驚的一身冷汗。
清醒過來後,才發覺自己是鑽了牛角尖。
“書慧她們必然是真實的,如果說他們是假的,那麽從一開始進入野人架林區,我們就等於陷入了鬼打牆
。”
“如果這所有的一切經歷,都是鬼打牆締造出來的,那這個鬼物的能力,簡直無解到變態,恐怕就是人民公園那隻鬼物也比不上他。”
“可明顯若是他比人民公園那隻鬼物還要強,又何必如此費力的困住大家?”
“所以,書慧他們可以肯定是真,第二批進入村中避雨的人可能存在假,而封山村的人,有一半的幾率是假的!”
這不是林淺墨憑空猜測,無論是從同學們口中的敘述,還是他自己親身所歷來看,封山村的人才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
誰說夜晚會不太平?
是村長。
換而言之,村長說的話,是提前給眾人心理暗示,在他們心中種下不安的種子。
夜晚發生詭異響聲。
沒有一個村民能夠聽到,甚至呼喚也呼喚不醒。
如果是鬼物屏蔽了人的感知,那他大可無聲無息的將所有人侵害,何必勞心勞力的玩這麽多花樣。
這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封山村的人可能是鬼物幻化出來的!
但是他們若是鬼物,又如何能出現在白日?
種種困惑讓林淺墨想的腦袋發疼。
林淺墨抬起頭來,看著天明逐漸驅走黑暗,這正如他心中的謎團一樣,等待著他一步步去揭開。
既然找出了謎團,有了頭緒,那就一步步去驗證。
林淺墨將自己的氣息平複,轉身往村裡走,這個點已經差不多到杜暉昨日所說集合的時間了。
昨日他們已經定好,先靠自己將剩余一小半的堰渠堵住,等到吃早飯的時候再回來找村民幫忙填平斷路。
當林淺墨的身影出現在封門村村口的時候,約好的地點,已經出現眾人的身影。
只是眾人的氣氛邊變得比昨日更加惶恐不安。
“難道又出事了?”
陳揚書慧等人見到林淺墨出現,急忙迎了過來。
“淺墨,你去哪了?我們還以為你也失蹤,找了半天,嚇死我們了!”
李賢江一臉擔心的道。
陳揚書慧也看著他,眼眶紅紅,似乎哭過。
“我起得早,去堰渠那邊看了一下。”林淺墨帶著歉意解釋了一句,看著情緒不高的眾人問道,“是不是又出了事情?”
陳揚書慧語氣低沉:“早上統計人數的時候,又失蹤了四個人,張雨瀟、胡雙雙還有昨天那對個高的情侶,原本我們以為你也……”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林淺墨心中一震,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明明昨晚我殺了那隻小鬼,竟然還是有人失蹤。”
驗證不能再耽擱了!
隨即,他看向陳揚書慧:“書慧,把你的手給我。”
陳揚書慧聞言一愣,白潔的臉上瞬間染上兩朵紅霞:“你……你說什麽?”
眾人也一臉驚詫的看著林淺墨,這個時候泡妞不合適吧!
楊啟楓更是口不擇言:“林淺墨,你太無恥了吧!”
林淺墨也不理眾人的反應和誤會,懶得解釋,他直接抓住陳揚書慧半揚起來的玉手。
入手溫潤如玉,
細膩嫩滑,他暗運一道少陽之氣聚在掌上。 陳揚書慧除了臉色更紅、頭垂的更低之外,壓根沒有別的反應!
楊啟楓看著自己的女神這般反應,心態直接炸了:“林淺墨,你放手,你……”
“閉嘴!”
林淺墨目光凌厲的橫了他一眼,不怒自威的眼神讓楊啟楓下意識的退後一步,連方才要出口的話都忘了。
“書慧是真的。”
這就是林淺墨要做的驗證。
《至陽乾坤功》所修煉的真陽之氣和太陽之氣都是用來鎮邪滅鬼的,只有少陽之氣稍微溫和,接觸人體不會灼傷常人,但鬼物卻受不來這個,即便能抗住,也會激起少陽之氣的反應!
林淺墨喝退楊啟楓之後,又看向李賢江和付輝兩人:“把你們的手給我。”
兩人雖不解其意,但還是向好友伸出了手掌。
林淺墨如法炮製。
李賢江和付輝對少陽之氣同樣沒有反應,隻覺得林淺墨手掌奇熱。
隨後,林淺墨又走到另外幾位同學身邊,讓他們伸出手掌,繼續驗證。
眾人這才明白,他們誤會了林淺墨,無論男女,都面有愧色的伸出手掌。
陳揚書慧看到這裡,自然也知道她理解錯了林淺墨的意圖,輕咬嘴唇,心中失落一陣後,又釋懷開來。
“他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我。”
這時,林淺墨走到了張晨和楊啟楓面前。
楊啟楓被駁了面子,正在氣頭上。
張晨想也沒想,直接用右手捏住楊啟楓的左腕,將楊啟楓的左手和自己的左手一同抬起。
楊啟楓本來想要掙脫,可張晨的右手就像是鐵箍一樣紋絲不動,他也隻好借這個台階聽之任之。
這邊的動靜,早就引起了杜暉的注意。
當林淺墨以少陽之氣測試同學時,杜暉的眼中露出詫異之色:“我竟然看走眼了,這個學生是修行者!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哪個山門入世的弟子?”
其實,這並非是他看走眼。
而是在林淺墨得到系統之初,系統就賦予了林淺墨斂息的被動技能。
當初,林淺墨未泄露氣息,蘇慕坐在林淺墨身邊都看不出來他是修行者。
更何況是現在的杜暉。
林淺墨露出屬於修行者的氣機,另外三人自然也感知到了,其中一個留著寸頭的大漢低聲詢問杜暉:“暉隊,我們要乾預嗎?”
杜暉搖了搖頭:“靜觀其變。”
終於,林淺墨將在場之人驗證完。
“同學們都沒問題。”
他心中松了一口氣,畢竟同窗兩年半之久,他不希望任何人出事情。
“可張雨瀟,胡雙雙他們……”
壓下心中的難過,林淺墨凝目看向正緩緩走過來的杜暉,他也抬步走到近前。
“道可道,非常道。”
林淺墨說出道門的切口暗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