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一處偏山的彎道。
彎拐的非常急,差不多是個橢圓形。
李父李母心中有事,步伐很快,一眨眼便消失於彎道右側,沒了身影。
林淺墨並未加快步行速度,與亡者世界出現的人保持一定距離是很有必要的。
雖然說李父李母基本上是看不見他,可萬一有變故呢?
在亡者世界裡一旦引起記憶混亂,那將是異常難以預料的災難。
夜色深沉,晚風淒冷。
林淺墨以不急不緩的速度拐過彎道,李父李母的背影再次出現於視野內。
“嗯?”
就在林淺墨看到李父李母背影的那一刻,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湧上心頭,眼前的李父李母有問題!
陰陽眼,開。
他的瞳孔微微變細,有光華自眼底閃過。
林淺墨將精神催發到極致,再次望向走在前方的李父李母。
兩人竟然憑空消失了。
“我剛才所見都是幻象?”
“或者說,我遇到了鬼遮眼?還是鬼打牆?”
“我是在哪裡中的招?”
林淺墨眼神眯起,留意起四周的情況,他步伐未停,繼續往前行走。
走了沒多久,一道蒼老又有些陰惻惻的聲音從背後叫住了他:“年輕人,前面的地方,不是你能去的,回頭吧,趕快回頭。”
林淺墨停下腳步,他能感覺的到背後站了一個不同尋常的人。
“這麽快,就忍不住現形了嗎?”
林淺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過身來。
背後不遠處,站著一位鶴發雞皮的婦人,她身形佝僂,杵著一根深色的木頭拐杖,渾濁的雙眼泛著綠光,眨也不眨的盯著林淺墨。
陰沉沉的夜晚,突然出現這樣一個人,換做常人,早就嚇得尖叫起來。
但這樣場景,早就對林淺墨的視覺造成不了衝擊。
他微笑走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老婆婆,請問你知不知道,屎殼郎最不喜歡什麽人?”
“……”
鶴發雞皮的婦人呆在了當場。
正在此時,林淺墨抬手揮出一掌,奇快無比,印在婦人的身上,發出崩裂的悶響。
鶴發雞皮的婦人直愣愣的抬起頭,一道澎湃之音自她體內傳出,滾滾如沸水的陽剛之氣炸裂開來,婦人無火自燃,化為飛灰。
惡念值+3。
“是放屁的人,因為它喜歡找屎(死)。”
林淺墨淡淡的補充了一句,看著周圍沒有變幻的場景,繼續轉身前行。
……
迷迷糊糊間,李成輝隻覺得口乾舌燥,喉嚨裡乾渴的有些刺疼,宿醉的人中途醒來都是如此。
李成輝翻身坐起,推開蓋在身上的一層薄毯子,習慣性的摸到手機,借著手機的微光,他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開水。
“一定是媽放的。”
李成輝幸福的笑著,舔了舔嘴角,拿起水杯,一飲而盡。
正在此時。
一道冷風對著他脖子吹拂了過來,不,不能說是吹拂,而是灌,冷風一茬茬的往脖子裡灌,透骨發寒,讓李成輝直接打了一個寒顫。
“怎麽會這麽冷。”
李成輝側著頭看了一眼風刮來的方向,不知何時,原本緊閉的窗戶打開了有拇指寬的縫隙。
呼——
冷風還在往房間裡灌,讓他覺得渾身都涼了不少。
正當他起身準備關上的窗戶的時候,他身子猛然一僵,如遭雷擊,面皮抽動著看著窗戶的左側。
接著手機亮光的反射,李成輝看到窗戶的左側,顯現著一道纖細的黑色影子。
從影子的輪廓來看,
窗外不遠處站著一個人,那是一個人他完全不熟悉的人。“誰,誰在窗外?”
無人應答。
冷風陣陣呼嘯,讓那道一動不動的黑色影子顯得陰森起來。
這樣強烈的冷風的確讓李成輝心頭有些發毛,但他出去打拚這麽些年,膽氣卻未曾縮減。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窗外的黑色人影道:“別在外面裝神弄鬼,你要有事,可以進來說話。”
除了風的呼嘯聲,外面依舊毫無動靜。
李成輝咬了咬牙,打開手機的電筒,伸手推開窗戶,想要一看究竟。
就在推開窗戶的一刹那,站在外面的黑色人影突然消失不見了。
李成輝睜大了雙眼看著漆黑一片的窗外,正在想是不是自己眼花的時候,後背一陣奇寒之意貼近,森冷如千年寒冰,直接讓他身體產生汗毛倒豎的反應。
這一刻,李成輝腦子裡能想象的到,方才消失的黑色人影此刻一定站在他的身後。
他的喉結艱難的滑動了一下。
哈——
人輕輕喘氣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李成輝渾身一顫,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便感覺到脖頸後面一麻, 就此昏了過去,失去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
林淺墨的身影出現在李成輝臥室的門口,他看到地上人事不知的李成輝,掃視了房屋四周一眼,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這裡一定發生過我不知道的事情。”
原來,自從林淺墨擊滅了那隻施展鬼遮眼的鬼物後,他一路向前追尋,卻始終未曾見到李父李母。
看著周圍死寂的環境,他陷入沉思。
這究竟是亡者世界的特殊?
還是幕後黑手發現了他故意作祟?
林淺墨思考不出結果。
但有兩點他可以確定。
其一、靈婆在李成輝死去的事件中扮演著十分重要的角色。
其二、李父口中的“當年那件事”,一定是村民所有反常舉動,以及李成輝神秘死亡事件的關鍵。
正當他考慮是否在此處等待李父、李母現身,再一看究竟之時,道玉突然閃爍起明滅不定的光芒。
這表示著李成輝那頭有情況。
林淺墨連忙返回村中,便見到了現下的場景。
空中還殘留有未曾消散的陰氣。
雖然極淡,但逃不過他的感知。
林淺墨目露沉吟之色,分析起情況:“水杯空了,李成輝一定醒來了,窗戶半開半閉,手機的電筒亮著,他可能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
“看來,李成輝在家裡就遭受過鬼物的襲擊,但他當時跟我提及老家,卻沒有說到此事,這樣的話,要麽是鬼物施展了手段,要麽是後來發生了變故。”
“可惜目前的線索斷斷續續,我只有慢慢的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