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一同出發,往禮堂走去。路上經過了一個燒烤攤點,燒烤大叔反覆翻轉著魷魚串,大聲吆喝著:“三串十元!三串十元!”香味甚濃,一陣風吹來,把味兒都送進了四人的鼻子裡,刺激著他們的味蕾。
“好香啊,好久沒吃了。”曹信煌又用力嗅了嗅。
“烤魷魚你們要吃嗎?感謝你們幫忙,我請你們吃吧。”韓孝理一來想感謝他們,二來自己也饞了,嘴巴又管不住了。
聽到有人請客,陽恆義說:“可以!搞點來。”
孫智軒連搖頭說:“我不餓。”出了社會,他知道賺錢不容易,想幫韓孝理省點零花錢。
韓孝理跑去燒烤攤,給自己和另外兩人一人點了兩串,打包在路上吃著。
“這個我讓他多加點辣,真香!”韓孝理大口吃著。
陽恆義和曹信煌也大快朵頤。
“你確定不來一口?”韓孝理從袋子裡取出還沒吃的另一串,遞給孫智軒。
“不了,我也沒那麽敢吃辣。”孫智軒擺擺手,他很愛吃辣,隻是隨便找了個借口拒絕了。韓孝理隻好把魷魚串收回去。
路過學校圖書館,他們駐足仰望。潔白如玉的羅馬式立柱立於門前,禁閉的深色大門樸實而厚重,最上面的圓形穹頂給人一種神聖的莊嚴感。
韓孝理感慨道:“這重裝得真氣派。”
“裝修太花時間,都過了四個月了,10號才重新開門。我上學期正想還書,就開始裝修了。借太久了,還不知道要補多少錢。”曹信煌有些擔心。
“10號啊?到時一起來吧。”曹信煌說道。
孫智軒邊走邊想起了那張圖書館前的合照時間,確實是2007年3月10日。如果按照曹信煌的建議,大家還是會在同樣的日期合照,沒有改變。
然而這次夢境發生的事,已經和當時發生的事完全不相同。
孫智軒還思索著,就到了禮堂門口。禮堂就在圖書館附近。
算了,先不想了,管他夢境如何發展,現在先幫韓孝理加油吧。孫智軒拉著韓孝理加快腳步,他已經看到了前方的報名處。
韓孝理這才注意到已經被孫智軒拉到了報名處:“你可真是好眼力啊,我們還在找呢。”
孫智軒打趣道:“你們都顧著吃,哪有在注意這些?”
那三人不好意思,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都塞進嘴裡。
韓孝理填寫完報名表後,四個人走進禮堂,找了比較前排的位置坐下。來得還早,禮堂內人還不多。
“你們看看。”隻對美女眼尖的陽恆義指著第一排。
大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章芝靈端坐在那,扎著幹練的馬尾辮,穿著黑色正裝,手上一疊報名處剛送來的比賽選手信息,正忙碌地整理著。
“原來章芝靈真的是評委!”孫智軒更佩服陽恆義,被他說中了。
“好事好事!好好準備!”曹信煌拍著韓孝理的肩膀,拿出手機,查好了歌詞,讓韓孝理多看看,多背背。
學生觀眾陸陸續續入場,不一會就坐滿整座禮堂,比賽時間眼看就快到了。
穿著筆挺西裝的主持人突然登台,表情凝重,拿起話筒說道:“各位老師同學們,晚上好!感謝大家來觀看第五屆校園歌手選拔賽。我想在這裡跟大家說明一件事。因為音響故障問題,今天的伴奏帶無法使用。根據主辦方商討後一致的決定,由我代表宣布,我們今天的比賽臨時采取清唱模式,
請各位選手做好準備。我們的後台技術人員會盡快修理好,確保決賽日能正常使用音響伴奏。謝謝大家的支持與諒解。”主持人說完後匆忙下場。 聽完主持人的話,現場觀眾和選手們一片嘩然,大家都知道,這等於是增加了初賽的難度。
比賽時間到,選手們依次登台獻唱。少了伴奏,一些破音走音無從遮掩,舞台上隻留下最純淨的沒有修飾的嗓音。這個模式還原了所有選手的實力,選手們質量參差不齊,唱得很一般的大有人在。
“我感覺我也可以上台。”一向五音不全的曹信煌聽完都有信心了。
“這些唱得差的,到時反而能襯托出你的優秀。”孫智軒給韓孝理打氣。
韓孝理笑著,顯得更自信了。客觀地說,他的演唱實力確實比已經上台的選手們高出一截。
觀眾們的耳朵繼續在遭罪,有些聽慣了伴奏演唱的觀眾已經離場了。
“你剛才登記的出場順序是13號吧?”孫智軒跟韓孝理問道。
“對。”韓孝理緊鎖眉頭。
“這個剛上場的唱完就輪到你了。他是第12個,我有數。”孫智軒跟他們三人說道。
三個人都弓著腰,面露苦色,沉默不語。
“怎麽了?”孫智軒覺得奇怪。
“我肚子痛……”韓孝理捂著肚子。
“我也是……”曹信煌附和,身體蜷縮著。
“我也是……你不痛嗎?”陽恆義忍得臉色都已經變成慘白。
“不會。”孫智軒斷定自己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隻有你沒事,基本能確認是那個烤魷魚不新鮮。我得馬上去廁所。”陽恆義推斷出罪魁禍首,起身往外走。
“我也要去。”曹信煌弓著腰離開了位置。
“我也得去。”韓孝理屁股正要離開座位,肩膀就被孫智軒按住了。
“你不能去,下個就到你了,就不能忍忍?”孫智軒一臉嚴肅,不希望韓孝理好好準備的演出機會泡湯了。
韓孝理咬緊牙關,忍著絞痛,額頭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艱難地說道:“我可能……是最痛的……陽恆義吃不完……我多吃了他一串……我快拉出來了……”
“快去快回!”孫智軒放開了壓在他肩上的手,叮囑道。
三個人都夾著屁股走了。
他們剛走不久,台上的12號選手就唱完了。
不會吧……這最多才唱了一分鍾就結束了?自認唱不好就隻唱了一遍?孫智軒滿腹疑問,也不知道要求誰幫忙。
看來隻能靠自己了。
孫智軒趕緊跑到外場報名處,那裡只剩一個學長在崗。
他上前著急地詢問:“你好,請問可以調換出場順序嗎?”
那學長斬釘截鐵地說:“不行,隻能棄權。”
“棄權可不行。”孫智軒趕緊又跑回內場。
只見站在台上的主持人報幕:“有請下一位選手,韓孝理同學。”
“關鍵時刻拉肚子,真是服了他們,算了,我來拖延下時間。”孫智軒心裡罵著,決定先上台穩住。
他接過主持人的麥克風,一下說不出話來。看到台下的觀眾黑壓壓一片,雖然已經走了好一些人,但是坐在台下和站在台上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進入職場好多年的孫智軒仍然會感到一點點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