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智軒深吸了一口氣,暗示自己放輕松,開口說:“呃……大家好。我是06級市場營銷的新生,住在南區宿舍204。前面聽了這麽多人的美妙歌聲,相信大家也想中場休息下吧。演唱之前,我來給大家先表演個小魔術。”
站在舞台側邊的主持人不確定能否有這種環節,請示了坐在評委席正中的文娛部部長。
部長接過主持人話筒,問台上的孫智軒:“這位同學謝謝你的好意,請問這個魔術會花很多時間嗎?”
孫智軒笑笑:“不會的。就是想給大家放松一下。”
“好的。你控制一下時長。”部長說完把話筒交還給主持人。
“好的好的。”孫智軒暗喜,爭取到一點時間了。
看著原先的四個座位依然空蕩蕩,孫智軒心中默念:“你們都給我趕緊回來呀,我撐不久的。”
孫智軒張開右手翻轉展示,對著台下說:“來,大家看看我的右手,是不是有五根手指?”
“這不廢話嗎!”“就是!”下面觀眾開始叫嚷著。
這才剛開始,觀眾就急躁了,有點出乎孫智軒意料。
“別急,別急,都仔細看好了啊。”孫智軒舉起右手背面向觀眾,大拇指指向上方,其他四指並攏朝著水平方向。左手用力握著右手拇指。
“咿!咿!”他左手用力,往右手並攏的四指方向拖動,右手大拇指消失了。
孫智軒又向觀眾示意他的右手背:“你們看!現在剩四個手指了。我把大拇指拔掉了。”
下面噓聲四起,一浪高過一浪。有觀眾大聲叫著:“別玩這幼稚的把戲了,把我們當猴耍呢。我們是來聽歌的。”
“唱歌唱歌。!”有一個人開始起頭。
其他人也跟著有節奏地齊聲喊著:“唱歌!唱歌!唱歌!唱歌……”
看來小魔術是失敗了,這是孫智軒唯一會變的小把戲,他總是用這招把小叮鈴逗得哈哈笑,可他現在面對的是一群受高等教育的成年人,他們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眼看場面快失控了,前排評委席,文娛部的所有人站起來,轉向後面的觀眾方向,用手示意所有人安靜,但是聲浪並未停止,孫智軒可能引起了“公憤”。
孫智軒看著原來自己坐的位置,那四個聯排座位都還空著,一個都沒回來。
“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台下聲浪起伏。
孫智軒心想,如果自己現在下台,觀眾席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了,也隻能硬著頭皮唱一首。
翻著心裡的曲庫,能記住歌詞的曲子並不多,樸素的《平凡之歌》在這時候跳了出來,就選它了!
孫智軒拿起麥克風:“大家安靜!”下面的躁動暫停,又恢復了平靜,眾人且聽聽他又想說什麽。
“接下來我給大家帶來一首《平凡之歌》。”當下的孫智軒被觀眾逼得停止了思考,他沒注意到,這首歌的正式發行時間是七年後。
孫智軒閉上眼睛,不敢看著觀眾,怕忘詞。他開始低聲地吟唱,他本來就有著渾厚清澈的嗓音,再加上這首歌原本就有積極向上的歌詞意境,台下的觀眾也被歌者的情緒帶動。
章芝靈湊到部長面前,附耳輕聲說道:“部長,這首歌我沒聽過,第一次聽,很好聽。我感覺我快成為他的粉絲了。”章芝靈翻看著選手名單“韓孝理”這一頁,上面除了名字、電話、專業,沒有其他信息。
“這歌我完全沒聽過,
是完全原創的概率為99%。”文娛部部長露出驚歎的神情。他的外號是“中華曲庫”,基本上網絡上能找到的中文歌,他都知曉。 “他的嗓音特質很好地表達了歌詞的意境,我很喜歡那句‘我曾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部長一直點頭,給予了孫智軒很大的肯定。
前排評委們回頭看現場觀眾反應,全場非常安靜,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台上,那裡有不容忽視的存在。
拉肚子的三個人終於從後門回來了,站在後排,剛開始很驚訝怎麽孫智軒上台了?聽著聽著,也站在那一動不動,被孫智軒的歌聲所感染。
唱完,孫智軒才睜開了眼睛。
“啪!啪!啪!啪!啪!啪……”
全場報以雷鳴般的掌聲,持久未停。
“唱得太好了!”剛才鄙視他小魔術的觀眾也被折服了。
評委們也一直鼓掌,交頭接耳地說著:“確實唱得太好了。”
孫智軒鞠躬下台,瞧見了站在後排的那三人,走過去。
深愛音樂的韓孝理激動地握著他的手:“你……你把這首歌詮釋得太好了。我第一次聽。”
“這個?爛大街了吧。”孫智軒不以為然,沒覺得自己唱多好。這首歌在KTV自動打分他也隻能拿85分,但已經是他唱過的最高分了。
“這歌我也第一次聽。”陽恆義說道。
孫智軒這才想起,《平凡之歌》要在七年後才會發表。他現在是第一個唱出此曲的人,比創作者還要早很多。
“是嗎?好聽嗎?是我創作的。”孫智軒無所謂了,反正是在夢裡,隨便吹個牛。
韓孝理的眼神都發光了,他由衷地佩服孫智軒:“厲害厲害!看不出你還藏著這一手。”
“對了,你們怎麽去那麽久?我想上去拖時間等你來, 觀眾不買帳,一直催著讓我唱。”
“下次不敢亂吃了……”韓孝理非常懊惱,他失去了給章芝靈留下深刻印象的機會。
“沒事沒事,再另外想辦法吧。”曹信煌拍拍他肩膀,不讓他那麽沮喪。
“是,先回去吧,重新想想下一步計劃。”孫智軒也想走,原定計劃宣告失敗,留在這裡已經沒有意義。
四個人先回宿舍,禮堂的比賽還在繼續。
經過70位選手一輪角逐後,選拔賽結束。主持人拿著一張卡片上台,清了清嗓子,說道:“大家好!我在這裡宣布直接晉級校園歌手選拔賽決賽的名單。第一個是,韓!孝!理!有請他上台!”主持人在念到他名字時故意加重聲量,下面的觀眾也不停地喝彩,大家都覺得實至名歸。
但是沒人上台領獎,不管是真的“韓孝理”還是假的“韓孝理”,都已早早離開會場。
部長見沒人上來,示意主持人趕緊繼續往下念。主持人對著卡片宣布下一個人的名字。
南區204宿舍裡,幾個人坐在一起商討接下來的計劃。
鬼點子多的陽恆義先安慰韓孝理說:“別著急,還有辦法,你給她發短信吧?”
韓孝理哭笑不得:“都沒跟她插上話,哪來的手機號?”
陽恆義用鑰匙開啟了自己的抽屜,輕輕取出粉色小本,放在桌上。
“你這麽快就忘了,沒有我查不到的。這個手機號是我辛辛苦苦用一個漢堡跟他們班同學換來的。”陽恆義點了兩下他精心製作的《校花X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