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孝理撲上前就要翻開。陽恆義用手壓著不讓,笑嘻嘻地看著他。
“我出一個漢堡。”韓孝理大概知道陽恆義的意思,直接出了價碼。
陽恆義搖搖頭:“這是我去購買的價碼,怎麽樣你也要加點辛苦費吧?”
“三個漢堡!”韓孝理乾乾脆脆,不想跟他扯太久,直接翻了三倍。
“成交!”陽恆義也答應得爽快,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他看著孫智軒和曹信煌,數了下連他正好是三個人,還能請他倆一人吃一個,又做個順水人情。
陽恆義自己把本子拿在手上,不讓其他人看到,三兩下就翻到了“28號章芝靈”這一頁,拿過紙和筆,把電話號碼抄了下來,丟在桌子中間。
“這個號碼就是了。”說完陽恆義就把粉色小本子放回抽屜,重新鎖上。
四個人盯著電話號碼,齊刷刷地一起拿起手機,存入通訊錄。
韓孝理見到如此,著急了:“你們存這個幹嘛?”
曹信煌邊打字邊回復他:“我的通訊錄還有位置,我有存號碼的習慣。”
“我也是。”孫智軒也劈裡啪啦地操作著。
陽恆義壞笑著:“這號碼本來就是我給的,我存難道不是合情合理?”
韓孝理被他們這麽一說,也無法反駁,自己花錢買漢堡,結果號碼大家都有了。當起了十足的冤大頭。
韓孝理存著號碼,手指一滑直接撥通了。
“怎麽辦?我不小心打出去了。”韓孝理著急地拿著手機給他們看。
“那就直接聊聊唄。”陽恆義不以為然。
“可是我還沒想好怎麽說……”韓孝理把手機攥得緊緊的,希望其他人再給點建議。
手機那頭很快就接起來了,傳來了一個粗獷的聲線:“喂?”
“聲音不對,她的聲音可沒那麽粗。”韓孝理聽完,對其他人說。
“什麽聲音不對?你找的是誰?”對方口氣不太好。
韓孝理忘了遮住話筒,被對方聽見了,隨即口氣變溫柔一些,問道:“你……你好……請問是章芝靈嗎?”
“哦――哦。”對方拉長著聲音,仿佛也想起了什麽。
“同學,你總算打過來了。之前那個漢堡不夠吃啊。還想要章芝靈的號碼嗎?”原來這個人是陽恆義用漢堡交易號碼的章芝靈同班男同學,那男同學給了他自己的號碼。
韓孝理捂著話筒,面露難色。
陽恆義生氣地說道:“我們被套路了!”
“是你被套路了。收集的都是什麽玩意,被坑了都不知道。”韓孝理非常惱火,自己花了三個漢堡的錢,竟然要了個男生號碼。
陽恆義撓撓頭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現在也隻能找他要了。”
”是,繼續問他吧,怎樣才能拿到?”曹信煌也讓韓孝理接著問。
韓孝理放開話筒,問道:“我還要章芝靈的號碼。”
“好的。你仔細聽好。現在開始半小時內,你放四個漢堡到北區宿舍傳達室。我確認收到後,就把她的號碼發短信息給你。保真,假的我就賠你十倍的漢堡。”對方故作神秘,避免了見面。
“太黑了!”韓孝理沒忍住說出口。
“什麽?”對方隱隱約約聽見了。
韓孝理假裝客氣地回道:“沒什麽,你等著,我很快就送到。”
韓孝理掛了通話就衝下樓,直奔漢堡店,一口氣買了七個漢堡,三個是答應給陽恆義的,
四個是給章芝靈同學的。 他又快步地走到跟南區宿舍樓對角,遙遠的北區宿舍樓傳達室,裡面隻有一個宿管阿姨。
“阿姨,這個要寄放在這。晚點有人來拿。麻煩你了。”
那宿管阿姨接過這包還冒著熱氣的漢堡,問道:“哪個宿舍收的?”
韓孝理搖頭:“我不知道……”
阿姨繼續問道:“取件的有名字嗎?”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韓孝理開始覺得自己有點傻了,竟然跟一個完全不知道底細的人做交易。
阿姨正猶豫要不要收下來,又問道:“有手機號碼嗎?”
“有的,有的。”韓孝理馬上取出手機,翻找剛才的通話記錄,把手機號抄寫在阿姨遞過來的紙條上。總算把漢堡給寄放好了。
韓孝理還在回自己宿舍路上,“叮!”手機短信聲來了。他收到用了七個漢堡換來的章芝靈的手機號碼。
“嘭!”進了宿舍的韓孝理把漢堡扔在他們面前。陽恆義和曹信煌很自覺地一人取了一個。
陽恆義見孫智軒還沒拿,催促他:“這最後一個是留給你的,我請客。”
孫智軒笑著對韓孝理說道:“還記得你欠我的晚飯嗎?這個漢堡就算是了。恆義請客,你買的單。”
韓孝理這樣一算,覺得挺劃得來,開心地對他說:“還是你對我好啊。”
孫智軒取走了最後一個漢堡。韓孝理看他們吃得香,咽了口水,忍住了。一個是今天花銷不少,另一個也當做減肥。
“好了,吃也吃了,大家一起幫忙想想這短信得如何發?我短信套餐一個月隻有20條,得省點用。怎麽發合適些。太露骨也不好。”韓孝理繼續尋求幫忙。
“我覺得用聯誼會的方式吧。”孫智軒提議。
“嘿嘿,什麽聯誼會?你詳細說說。”聽見有新方法,韓孝理樂開花了。
孫智軒慢慢道來:“你先發一條問候。 等對方有回應了,我們就群發,邀請她們宿舍一起聯誼聚餐。互相見上面了,大家初步認識,以後就有機會繼續聯系。群體作戰掩蓋了單兵作戰透露出的追求目的性。對方可能更容易接受。”
陽恆義聽完,點點頭說道:“挺保守的路線,不過可以試試。”
“我覺得沒問題,總比馬上告白撲街好吧。先把門敲開吧,太生硬確實人家就有防備之心了。”曹信煌也讚同這個方法。
“也就是說我一個人上,容易被貼上‘色狼’標簽。一群人上,反而減弱了‘色狼’屬性。”韓孝理分析道。
“你這個比喻很奇怪,但也很貼切。你先編輯第一條短信吧。語氣樸實一些,末尾拋個問句,確保能收到回信。”孫智軒頭頭是道,確實這四個人唯他有戀愛經驗,畢竟身為人父了。
韓孝理著手編輯著短信,刪了寫,寫了刪,改了好幾版,過了半小時,才把終稿拿給大家看。
陽恆義接過手機大聲朗讀:“你好,我是來自南區宿舍204,愛好音樂的男生,我叫韓孝理。也許是上天的安排,一個偶然的機會得知了你的手機號碼,不知道你喜歡音樂嗎?”
“就這樣?你花了半小時,我還以為至少寫了四五百字。”曹信煌忍不住吐槽。
“哈哈哈!上天的安排?這幾個字眼太老掉牙了。”陽恆義自己讀完都笑出聲來。
孫智軒從陽恆義手上搶過手機,仔細琢磨著這些字眼,過了一會才說道:“其實我覺得還行,點到即止,可以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