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袁英先是懵了一下,然後便趕忙搖頭,說道:“不是什麽特殊日子,只是最近是修複前輩法寶的關鍵時刻,我擔心出什麽失誤,便決定先關門兩月,等把前輩的法寶完全修複好,再營業。”
“此事不急....”楚白衣輕笑一聲,便道:“這時間到是巧,我剛好想讓你陪我出去一趟,你先放下工作,等回來再弄,如何?”
“這....”袁英聽了,眼中透出幾絲疑惑,沉思了一會,便點頭說道:“好吧!那,前輩,你先到門口等我一會....”說著,就跑進了內室。
看著袁英一蹦一跳的背影,楚白衣突然想起了某個身影,不由嘟囔一句:“小妹...”
...
晨風幾許,輕撫綠柳,枝葉搖曳間,又是一場人間風月。
過了片刻,袁英就換了一身打扮走了出來。
淡綠色的襦裙,搭配著白中透著嫩紅的肌膚,就宛如旁邊綠柳上的新芽一樣,充滿著青澀,盡顯俏皮可愛。
見楚白衣盯著自己看,袁英稚嫩的臉不由顯出幾絲羞澀,這一低頭間,好似春風拂過,在那枝葉上留了痕跡,少女的心中,便突然蕩起陣陣漣漪。
恍惚間,袁英猛地回神,便轉身關上店門,並將陣法開啟。
而後,袁英便微微低著頭,小聲說道:“前輩...走吧。”
楚白衣沒有回話,只是帶著笑容,靜靜的走在前方帶路。
不一會,兩人就出了郢城,並朝著極東的方向走去。
兩人沒有祭出法寶飛行,而是慢慢行於山川之間,一邊走,一邊欣賞山川之景。
這一走,大約走了一百裡地左右,而時間,剛好是七日。
這一路,兩個人都非常有默契,除了討論山川風月之外,便沒有談論別的話題。
“到了。”
隨著楚白衣停下腳步,映入眼中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雪色天地。
一邊春景,一邊冬景,宛如兩個世界一般。
站在高山上,聽著前方的冷風嘶吼,袁英本就瘦弱的身體,不由顫了兩下。
“把它帶身上。”見狀,楚白衣便拿出一個火色小珠子遞了過去。
接過丹丸,原本一直打冷顫的袁英,瞬間就恢復了原樣。見她盯著手中的丹丸好一會,方驚訝的張著小嘴,喊道:“九陽定火丹!”
“這東西貴的很,租借一個月,竟然要幾百中品靈石,也不知有啥用。”楚白衣點點頭,埋汰了兩句。
“這個我有看過!聽說,這九陽定火丹,乃是火屬性金丹大修士用來修煉分身的主要材料.....前輩,這東西,真是你借來的麽?這樣貴重的東西,誰會拿來租給別人?”袁英一邊講解,一邊問道。
“一個朋友。”楚白衣說了一句,便走進了雪色的天地之中。
走了大約百步,袁英搓了搓手,問道:“前輩,聽說這片百裡雪色天地,乃是因為無數年前的一場大戰造成的,你覺得這個傳聞是真的嗎?”
“哈,自然是真的,但並不是一場大戰,而是一場大戰的余波造成的。”楚白衣輕笑一聲,答道。
“啊?余波.....這....”答案入耳,袁英不由一陣懵神,想了半天都無法理解這樣的力量。而後,緩了兩口氣,便繼續問道:“那麽....那一場大戰的修士,一定是傳說的元嬰大能吧!”
“比元嬰還要強上無數倍呢.......修真界八大妖獸之一的‘炎煌鳳’,聽過嗎?”楚白衣一邊走一邊問道。
“這個自然聽過,不過那些東西離我太遠了,聽起來就像神話故事一樣,所以記住的不多。”袁英傻笑著摸了摸頭,繼續問道:“可‘炎煌鳳’不是天地至陽之獸嗎?為何會與這冰雪天地產生聯系。”
“你看!”這時,楚白衣又停住了腳步,並抬起頭,用手指著前方。
抬頭,入眼一幕,乃是一個天地至奇之景。
只見,在那雪山之中,漫天的白色之中,突然印出一片通紅。
那些紅色是從地底冒出來的,最開始是一個星點,飛高一些就成了火焰;等到了半空,就會綻放成一朵朵璀璨奪目的火紅之花。
火花綻放之時,四周的天地雪景就成了裝飾,就如同綠葉配紅花一般,好生契合。
“紅爐點雪.....”看著漫天火花在雪中綻放的景象,袁英嘴中嘟囔兩字,眼中突然就湧去了無數淚水。
袁英忘了嗎?忘了哥哥的死?忘了與哥哥的約定?
沒有,她哪裡能忘,她只是讓自己不去想,讓自己去忙碌,這樣就不會想起傷心事了。
“抱歉....”看著前一秒俏皮可愛的女孩突然哭了起來,楚白衣也不知自己所做究竟是對是錯,唯一能做的,依舊是那兩個說了無數遍的字。
袁英沒有回話,她只是急忙把兩個單翼的木鳶拿了出來。
這一刻,袁英的手突然笨拙了起來,連連組裝了幾次,都沒有把兩隻單翼木鳶合在一起。
楚白衣並沒有說話,也沒有幫忙,因為有些事情,是只有自己才能做的。
雪中的火花開了一遍又一遍,袁英終是將木鳶組合了起來。
“去吧。”看著手中雙頭雙翼的木鳶,袁英眼中堆滿了不舍,但最終,她還是引動了木鳶之內的陣法。
轉瞬,木鳶雙翅一陣,便脫離了袁英的手心,直接朝著紅爐點雪中心飛去。
觸碰火花一刻,木鳶突然就被點燃了,但它並沒有墜毀,依舊向著中心不停的振翅高飛。
兩人眼中,木鳶已經離中心越來越近了,甚至飛過的軌跡,還拖出了一條長長的火色長弧,就像鳳凰舞空一樣。
或許這一刻,木鳶就是火中的鳳凰,因為直到最後一點木屑消散之時,它依舊是飛著的。
“哥哥!再見!再見了!”木鳶最終沒有飛到中心,隨著最後一縷木屑消散,那木鳶終是消散在了天地之中,但活著的人,終究是能真正的去面對明天了。
而後,袁英便微笑看向楚白衣,說道:“前輩,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記載中,數萬年之前,炎煌鳳與同為八大妖獸之一的犼在這片土地上展開了一場持續近百年的大戰,最終,炎煌鳳重傷,犼不知所蹤.....但因為炎煌鳳的鮮血在戰鬥時灑落了幾滴落於大地上,於是,這片大陸就成了一片無盡火域。”楚白衣緩緩講道。
“如果前輩你現在所說是真實發生的,那現今的楚國,應該是一片死地才對......嘿嘿,想必還有後面的故事吧,那前輩,後來怎麽樣了?”袁英問道。
“再後來,神火宗的陽極宗出面解決了此事....但來的太晚,炎煌鳳的血液已經分散到了周圍天地之中,根本無法根除,於是陽極宗就留下了一個名作‘冰魄琉璃盞’的靈寶。 之後,隨著靈寶‘冰魄琉璃盞’把炎煌鳳之力鎮壓,就產生了‘紅爐點雪’這個奇景。”楚白衣笑著繼續講道。
“所以....這裡有一件靈寶!!靈寶也!那可是修真界最強的法寶呀!而且還是傳說中的修士留下來的!”聽到這個消息,袁英就連忙抬頭小腦袋朝著四周觀望了起來。
“哈,走吧,小丫頭!莫說陽極宗不讓你拿,就是讓你拿,你敢拿麽?沒了這‘冰魄琉璃盞’,或許楚國又要變成一片死地咯。”見狀,楚白衣輕輕拍了拍袁英的小腦袋,便轉身朝著郢城方向走去。
慢慢的,兩人的身影開始隱於風雪之中,但借著風雪,還是可以聽到兩人在不停的談話。
“前輩!前輩!這些事情,你是從哪裡看來的?為何我一直生活在這裡,都不知道?”
“秘密。”
“那前輩,前輩!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秘密。”
“哦....那我可以跟你去嗎?”
“會很苦的。”
“哼!我自己一個人經營一家店面,我才不怕苦呢!”
“苦的....是心.....”
而後,整片天地便只剩風雪嘶吼之音了。
同一時間,神火宗的禁地之內,陽極宗突然睜開眼睛笑了笑:“這世間,像這樣的修真者已經不多了....便讓嗂兒帶回來,讓他多一份活下去的本事吧。”
說罷,陽極宗又閉上眼睛繼續壓製八大妖獸之一的‘赤炎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