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紫衣吃下的紫色小球是寒潭白蟒的蛇膽。
除去心臟與龍角龍筋外,蛇膽便是白蟒最珍貴的地方了。經過幾百年的靈力溫養,蛇膽中儲存的能量,足夠將一個凡人變成練氣修士了。
隨著蛇膽入體,在小箐兒的引導下,楚紫衣體內的筋脈直接就衝開了四條,修為直接到達了練氣四層。
看到楚紫衣從凡人一下子成為了先天中期的高手,楚軒郎睜大了眼睛與嘴巴,就像看到了神跡,因為他作為楚家最強的人,也就才先天中期。
等楚紫衣把蛇膽力量消化的差不多了,小箐兒便對楚家之人說道:“接下來我會離開兩月!若我回來時,發現紫衣出了一點毛病,你們知道結果的!”
“還請前輩放心!只要楚家在,紫衣侄女就不會受到一點傷害。”看了剛才的神跡,楚軒郎巴不得直接把命都賣給眼前之人。
“退下吧!”聽了保證後,小箐兒手一抬,四周的楚家之人直接就被推了出去。
等回神時,楚家所有的人便都已經出了大院。感受到這個前輩這般恐怖的力量,皆是恭敬跪地:“恭送前輩。”
隨著眾人離去,大院中便只剩下了楚紫衣與小青個人。
從靜坐中醒來,紫衣便連忙起身問道:“師尊,你是不是認識我哥哥?”
“你怎會這般問?”小箐兒回了一句。
“紫衣又沒什麽學武資質,而世間願意對紫衣這般好的,只有哥哥一人。”幾乎沒有猶豫一秒,楚紫衣便直接回道。
“這到奇怪了,你那哥哥每次講起你,總是說如何如何對不起你,可從來沒提過他有多疼你。”這些話,自然是楚白衣借小箐兒的口說出的。說罷,又指著楚紫衣抱著的琴繼續道:“對了,他還說,他隻送過一件禮物給你,是一把全天下最差勁的琴,是你抱著這把吧?”
“這是世間最好的琴!”連忙替自己哥哥申明了一句,然後激動的問道:“師尊,我哥哥人在哪裡,他發生什麽事了,他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兩個月後你自己問他。”
輕輕回了一句,小箐兒便起身朝著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你現在比楚家之人都強,我不在時,誰欺負你,你就打回去。”
說完,小箐兒人影一閃就消失了。
“兩個月.....”楚紫衣什麽都沒記住,她隻記住了這個日期,她生命最重要的人,要回來了。
念叨著一陣,她突然抱著琴哭了起來:“哥哥沒死.....哥哥沒死.....”
哭了一陣,起身把眼淚擦掉,然後用著還帶一絲哭腔的聲音,非常有力的自語道:“我就說哥哥是不會死的!哥哥可是世間上最厲害的人呢!而且哥哥還答應過我,要考上狀元,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妹妹呢,在完成承諾前,哥哥才不會死呢!”
“呸呸呸~~就算做到了,也不會死。”
楚紫衣完全就像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似乎歲月只是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但她的心,是一直停在了楚白衣離開的那天。
.....
走在城中,看著身旁開心起來的主人,小箐兒便問道:“主人,你怎麽不親自去見紫衣妹妹。”
“我還欠她承諾呢,等完成了,在回去見她。”楚白衣神秘的笑了笑,便帶著小箐兒朝著街道的一角走去。
走著走著,有幾個偷偷摸摸的人,突然就朝著小箐兒與楚白衣圍了上來,這幾人才走了幾步,離兩人還有一兩丈遠,便全都倒在地上痛喊了起來。
“主人,幹嘛不讓小箐兒來。”
原來剛剛小箐兒準備動手時,便被自己主人搶先了。
“哈,你出手,他們可就非死既殘咯。”
笑了一聲,楚白衣就帶著小箐兒坐在了一家路邊面館的凳子上。
坐下後,小箐兒惡狠狠的回道:“他們敢對主人心生惡意,就是該死。”
楚白衣並沒有回應小箐兒,而是非常熟悉的對著賣面的老板喊了一句熟絡的話:“老板,要兩碗清湯面,不要清湯,只要面。”
“嗯?”那賣面的老板疑惑了一聲,因為這話語可太熟悉了。
抬頭看去,老板並沒有見到自己心中相見的人,看著兩個奇特的金發人,老板便回了一句:“沒有不要清湯的清湯面。”
“可我那朋友說了,你這有賣呀,他不會騙我的。”
老板之所以看不到楚白衣的本來樣貌,自然是楚白衣做了一些手段。
這麽做的原因,乃是因為楚白衣知道自己已經不屬於人間了。在人間遇到的人這,除了他會帶走的妹妹外,別的今後基本見不到了,所以就不打算再次相見了。
但楚白衣依舊想去看一眼,看看那些曾對他們兄妹付出過善意的人。
老板沒有回話,他直接低頭忙活了起來。過了一會,沉沉的兩大碗面就被他抬了出來,沒有清湯, 但裝了滿滿一大碗的面。
老板放下面,開口問道:“你那朋友還活著嗎?”
“活著。”楚白衣吃了一大口。
一旁小箐兒見狀,也吃了一口,剛入口便全吐了出來:“好難吃呀。”
“一點湯都沒有的面,自然非常難吃。”老板也沒生氣,回了一句,然後又端出兩碗熱湯,裡面還有許多碎肉,他把熱湯放下繼續說道:“一口面,一口湯,就沒有那麽難吃了。”
“不難吃,如果吃了才能活,便不難吃了。”楚白衣並沒有把湯與面一起吃,他依舊用力的嚼著那又乾又硬的面條。
聽到這句話,老板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他仿佛看到了當初第一次見楚小子的情景。
那時,楚小子帶著自己的妹妹來吃麵,但身上的錢只夠買半碗,楚小子便說出了那句他如今都忘不掉的話。
‘老板,清湯面,如果不要湯只要面,不也是半碗嗎?’
當初老板看小子新奇,便照他的話,煮了一碗沒有湯的面給他,並且還是足足的一大碗。
旁邊的食客見到楚小子與楚丫頭大口吃著乾澀的面,皆是好奇問道:“這樣乾的面,如何能吞下。”
楚小子抬頭回了一句,與如今眼前這個金發之人說的一樣:
“不難吃,如果吃了才能活,便不難吃了。”
也就是因為這句話,老板當場給兩兄妹煮了兩大碗肉湯,從此結下一段緣分。
“你果然是他朋友,那他過的好嗎?”往事回想了一遍,老板開口問了一個最簡單,也是最關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