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無我雖然連連磕頭保證,但楚白衣依舊看得出,他的心並不心誠。不過楚白衣只是輕輕一笑,並沒有去繼續深究,因為獨孤無我身上的條紋,是永遠不會消失的。
獨孤無我不知道的是,在楚白衣的觀念中,是從來沒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說的。
“既如此,第一道考驗便算你過了。接下來,你還需陪我去紅塵中走一趟,明悟人心,方得天心。”楚白衣緩緩說道,便讓獨孤無我起身。
未等獨孤無我回話,楚白衣又繼續道:“吾這次入世,只因這一丈紅塵內,吾還有一段機緣。你便給我講一講這紅塵之事吧。”
“尊仙長指令。”獨孤無我行了一禮,便緩緩道來。
獨孤無我先是講解了這方世界的地界環境。包括九州,唐國,九州之外的一些海島,以及更遠的一些國家,這些東西楚白衣並不太在意,因為他想聽的是江湖之事。
聽了許久,見獨孤無我越講越偏,楚白衣便開口打斷說道:“你說的吾大概已經明白了,你可曾聽說過一個叫冷無聲的人?”
“冷面淒淒,出手無生....仙人為何會說到此人?”獨孤無我心中嘀咕了幾番,眼睛轉了兩圈,思索了一下,方才回道:“仙人,此人和我一樣,乃是天下八修,而且他是武林三奇之一。”
“勿要多想,吾之機緣,有一份在他身上罷了。”獨孤無我的各般變化,楚白衣一清二楚,輕輕一語,便繼續道:“何謂天下八修。”
“啟稟仙人,天下八修,是當今武林最強的八個人。”又行了一禮,獨孤無我回道。
說罷,獨孤無我便繼續講述了起來。
“仙人聽我慢慢道來,這武林最強的人與門派被稱作‘三奇兩門一教一樓。’其中兩門一教一樓說的是門派,而三奇說的是四個人。
一教,便是弟子所執掌的神教,一樓是唐國的君子樓,兩門是武當派與全真派,三奇是天池雙老,冷面無生,以及瀟湘煙雨。仙人剛才所說的冷無聲,便是三奇中的冷面無生。”
楚白衣聽了,眼睛輕輕眯了起來,似有所想,過一會,便說道:“冷面無生,到是個有趣的名字。”
“仙人有所不知,此人面若冰霜,整天都是一副死人臉,弟子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任何情緒,而且此人出手狠辣,幾乎招招斃命,所以便被稱作‘冷面淒淒,出手無生。’”察覺到仙人對此感興趣,獨孤無我趕忙詳細的介紹了起來。
楚白衣聽了,便繼續問道:“此人現在身處何處?還有,你好像忘了介紹天下八修到底是那幾個人了。”
並非獨孤無我故意不說,只是在他想來,自己在仙人面前宛如螻蟻,那別的七人不也是螻蟻,這有啥可介紹的。此刻聽了楚白衣的問話,獨孤無我便繼續說道了起來:
“仙人,若冷無聲沒有變化,那他此刻應該還是在瀟湘煙雨那裡悟劍。而這天下八修,除去弟子外,另外七人分別是‘天池雙老天殘地缺’,‘武當衝和真人’,‘全真九霄仙子’,‘淒聲冷面冷無聲’,‘瀟湘煙雨雨霖霖’,‘往聖之劍勝九公’等七人。”
“哈,倒是有趣,那接下來的這段日子,你便稱吾‘白衣公子’吧。”楚白衣聽完,不由一笑,並把其中幾個名字記了下來。
“無我見過公子。”果然是能成為魔教老大的人,獨孤無我聽了,便立刻朝著楚白衣行了一禮。
楚白衣輕輕一笑:“你倒是知趣,此行,你便做我家仆。”
“遵命。”獨孤無我恭敬的行禮回道。
但在行禮時,獨孤無我的懷中掉出了一個包裹。
獨孤無我見狀,本要趕忙把包裹收好,但握手一刻,便遞給了楚白衣:“公子,這是我前幾年得到的《長生冊》,還請仙人一觀。”
楚白衣接過包裹,打開一看,原來是一些竹簡,上面刻著一些文字。看了一遍,楚白衣便知道這《長生冊》到底是什麽東西了。
竹簡上記載的是一部功法,與修真界的煉體功法差不多。這類功法皆是從妖族身上演變而來的,這類功法與修真功法不同點,在於:
修真功法是引動天地靈氣衝開十二筋脈形成周天築基,讓天地與自身形成一個循環。
而煉體功法,是引動體內氣血,煉化身體穴竅進行築基,形成自身的一個小天地。
自我小天地,名字聽起來高大上,但修為高深了,修真功法的道果一合,可比這自我天地高明億萬倍。
而修煉煉體這類功法的人,修真界有一個特定的名次,便是武修,而且這種修士,隻存在於築基期之前,而後便基本消失了。
其中緣由,楚白衣通過血隱老魔的記憶,皆是有所了解。
因為這武修路子是走不通的,頂多也就作為輔助功法罷了,甚至不用去糾結到底是什麽原因。只要看一看,那些比武修更高明的妖族便明白了。
想一想,那些妖族,他們的身體皆強過人族萬倍千倍,功法也是最高級的,但如今,妖族卻成修士丹藥武器的原材料,便知道這一條路根本就是一條死路。
若不然,真正的天才妖族也不會選擇化形了。
“很普通的功法,而且只有一半。”看了一眼,楚白衣便還給了獨孤無我。
聽到這個評價,獨孤無我不由尷尬的摸了摸腦袋。
這長生冊,在江湖中可是神話一般的存在,沒想到如今遇到仙人,卻是這樣....
不過,獨孤無我很快也就釋懷了,甚至更加興奮了,因為只要他完成仙人的試煉,他不就可以修習更好的功法了嗎?
“走吧,下山。”隨後,楚白衣一聲輕語,便轉出洞外。
“主人,去何處?”旁邊小箐兒問道。
“既要做白衣公子,仆人可不能太少,便再去找兩個吧。”楚白衣輕輕回道。
聽了兩人談話,跟在最後的獨孤無我追了上來,說道:“公子,我有個好建議。”
“直說便可。”楚白衣回道。
“天池雙老。”獨孤無我輕輕吐了四字。
“帶路。”楚白衣輕輕回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走了一會,小箐兒突然道:“主人,不用我化雕馱你去嗎?”
“你會讓別人騎上你背嗎?”楚白衣笑著反問道。
“不可能!”小箐兒自然知道楚白衣指的是誰,立刻就惡狠狠的瞪了獨孤無我一眼。那意思就是說,你若敢想一下,我便殺了你。
“公子,小仙女,弟子萬萬不敢!”獨孤無我見狀,趕忙哭喪著臉回道。
“哈哈,不急,兩個月的時間足夠了。”楚白衣見狀,笑了兩聲,便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