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青城有雙絕,劍出函谷,掌落秋風,聞姿聞勢,不勝向往。明日正午,迎日而來,青城乃一方霸主,定不會讓白衣盡失雅興。”
這樣一方書信安靜的躺在了青城掌門的桌子上,白色的紙,黑色的字,字很清秀,紙上還帶著一絲清芳,隻用看一眼,便能猜出寄來這信的主人,一定是個特別有講究的人。
在信的最後,署落著‘白衣公子’四個淡雅小字。
信是安靜的,字也是安靜的,那清芳也散了,一切都十分安靜。
但周圍看信的人可都是燥熱的,人躁動,心火熱。
青城掌門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道袍,看起來顯得幾分淡雅,但他的臉卻完全是扭曲的,眼中亦有著無盡的怒火。
平時的青城掌門可不是這樣的,他可是有著掌劍雙絕美稱的白嘯玉,在巴蜀一代,在越州,無人敢熱他怒火。
“掌門,怎麽處理。”不僅青城掌門怒火翻騰,周圍的青城長老與諸多入室弟子也都是一樣的眼神,其中一個比較理性的年長之人說了一句。
“弟子倒要看一看,這白衣公子到底是何人,居然敢來青城派撒野!”一旁一個年輕一點弟子傲氣吼了一句。此人敢如此說,自是有他傲氣的資本,此人名叫寧青陽,未滿二十便成了青城派入室弟子。
每個門派的入室弟子都有限量的,像同為巴蜀雙絕的峨眉派,他們的入室弟子便是八人。
入室弟子越多,便代表門派越強。
而青城派,入室弟子一共有二十一人,從來不多不少,多一個新的,便代表有一人退了下去。能成為青城派入室弟子的人,皆是比一個王侯還要高貴,若去到一個城中,整個城的權利皆會全數奉上。
“聽聞,這個白衣公子已經連續挑了十余個門派了,其中還包括了峨眉。”又一個看起來三十左右的男子謹慎說了一句。
此人是青城派入室弟子的首席,在過幾年,若沒有意外,青城掌門退位後,青城掌門便是他接任了了,所以他考慮的更多。
“於人海!你可是候補掌門!峨眉雖然被外人連同我們青城稱作巴蜀雙絕!但其中差距你我自知,什麽時候峨眉也能拿出來和我青城相提並論了?”一個暴脾氣老頭立刻怒吼道。
“清風劍老!我只是對門派危機多考慮了幾分,你這般,想幹嘛?”被稱作於人海的青城首席,冷哼一聲,回道。
這時,青城掌門把桌上的信件重重一拍,沉聲道:“夠了!”
四周之人聽了,便皆數安靜了下來,青城掌門的威嚴,他們還是懼的。
“做好準備,我們等他來便是!”而後,青城掌門說了一句,便帶著青城眾人朝著門外走去。
一行人走了一會,便來到了武神壇中。
武神壇,乃是昔日青城派祖師爺打出來的名號,一劍一掌行於江湖,未曾一敗,所以才有了武神稱號。
只是可惜,今日的青城派,雖然依舊是一方霸主,但離曾經的輝煌卻是越來越遠了,武神之威早已被世人遺忘,如今的江湖人只知道有天下八修,卻是不知青城武神了。
青城掌門白嘯玉帶著眾弟子,對著祖師牌位磕了幾個頭,便取了供著的‘遊龍劍’走向了青城問武壇。
他這麽急的原因,是因為太陽已經出了山頭了,信是昨日收到的,所謂的明日正午,便是一會之後了。
.......
青城山下,有一個很普通的兩層酒館,雖是普通,但並沒有人敢在此處爭鬥耍賴,因為它是青城山的酒館,它代表著它是青城派的,別說巴蜀,只要在越州,就無人敢碰青城派的任何眉頭。
今日,酒館特別熱鬧,來往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聽說了嗎,那白衣公子要來青城派了。”酒店中,一個書生打扮的人說道。
旁邊的人聽後,全都圍了上來,其中一人小聲問道:“真的假的!”說話時,連連把好酒好菜都端到了這個書生面前。
書生也不客氣,直接大口吃了起來,吃爽了,才緩緩說道:
“自然是真的,我家小舅舅便是青城派火食壇的長工,昨天回家時,便和我說了此事,我敢保證,此刻青城派所有的武者已經匯聚在問武壇了。”
“聽說這白衣公子十幾天前才出現的,但一出江湖後,就連連挑了越州各個有名有姓的門派,就連巴蜀雙絕的峨眉派也敗了。”旁邊,一個帶著鬥笠的人也輕輕道了一段,然後壓低聲音繼續道:“聽說,這白衣公子贏了後,便把每個門派的核心武功秘籍全都帶走了,可謂是一個行走的寶藏呀。”
“怎麽?兄台想打白衣公子的注意?”一旁,一個江湖人笑著問道。
“哪敢呀!這白衣公子連青城派都不怕,我這種小人物,不過是來湊熱鬧的罷了。”此人說完,趕忙走往了別去,想來說的是違心之語。
二樓的一處小包間內,小箐兒笑著說道:“主人,他們都在說你呢。”
“這些人真不長眼睛,把注意都打到公子身上來了。”說話的是獨孤無我,在他旁邊還坐著兩個老頭,一個缺手,一個缺腳,兩人正是天山雙老的天殘地缺。
楚白衣已經入江湖十五天了,下了山後,他先去天山把三奇之一的天山雙老收做仆人,然後便回到越州開始挑戰各大門派。
“速度太慢了,要加快一些速度。 ”楚白衣卻沒有理會兩人的話,只是沉聲說了一句。
說罷,楚白衣便帶著四人出了酒館,走到一處無人的地方後,楚白衣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座華貴金驕。而後,楚白衣與小箐兒坐入轎中,旁邊的三人便抬起轎子朝著青城派走去。
抬轎的三個人,兩殘一老,但速度卻是非常快,別人只是看了一眼,下次再看時,這三人便抬著轎子出現在了兩丈之外。
“三個人,兩個殘廢,一個老者。”路上,一個趕去看熱鬧的人看了一眼,口中嘟囔了一句,便大聲吼道:“是白衣公子!白衣公子他上青城山了!”
隨即,一人傳一人,滿山的人都大喊著“白衣公子上青城山了!”
轉眼,這個消息就傳到了青城派中。
“來了。”問武壇中,青城掌門白嘯玉輕輕吐了兩字,說話時,‘遊龍劍’輕輕一響,今日青城雙絕,至少可以看到劍出函谷了。
剛說完,三個殘影便出現在他眼中,轉瞬,三個人影便抬著一座華貴金轎,落在了他的正前方。
此時,時間還沒有到,沒有任何人敢說話,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幾乎所有越州的江湖人都到了,不管是來觀看的也好,對白衣公子打起注意的也好,對青城派有仇的人也罷,甚至前幾日敗了得峨眉派之人也都來了。
此時,一縷金芒從天空照了下來,眾人都被強光照的睜不開眼。
模糊的視線中,一個金發的小女孩輕輕走出金轎,笑著說道:“我家主人說了,青城雙絕,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