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花藻惠出了房門,唐歌長舒一口氣,這位“母親”對他有成見,天天看她的臉色也不是個事。
“我怎麽樣做才能幫你解開戒指的秘密,又怎麽樣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唐歌迫不及待的問,“事先聲明,壞事我可不做。”
“放心吧,是一件大好事,是解除我們天啟國的詛咒。”花藻前道:“修煉魂之氣破除結界,你的任務就完成了,我自會告訴你回去的方法,不過你眼下必須要聽我的,先把婚訂了。”
“詛咒是怎麽回事?又是訂婚,說了多少次了本少爺有女朋友了。唐歌不願聽她ò襪攏罷飧蘖痘昶忻叵蛋。炕昶質巧鍛嬉舛俊
花藻前白了燥動的唐歌一眼,直接了當道:“你現在就滾吧,我不管你了,是生是死都不要再回來。”
“握草,來勁了,誰怕誰,不走是他爺的孫子。”唐歌把書本往桌子上一摔也來了脾氣,起身便走。
“出了這個門你一定會後悔的,想一想,我能把你弄到這裡,就可以把你的家人,你口中的大寶貝兒也弄過來,整天白癡一樣。”花藻前饑諷道。
唐歌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原來是這腹黑陰險的女人乾的好事,他忍住了心裡的火氣,撓了撓頭,換了一副尊容:“額,女人真好騙,我鬧著玩的你看不出來啊!”
“這才是我的好弟弟。有空再跟你解釋吧!”花藻前滿意的樣子又說道:“太晚了書就別看了,明天我幫你補習。”
唐歌重新拿回了書本,佯裝廢寢忘食的身姿盯著書,隨口應承了一句:“我隻想要早點學會,行不行啊!”
“隨便你,天黑別出門,現在外面街道正是遊魂野鬼出行的時候,別去湊熱鬧。”花藻前提醒了一句,替他掩了房門漸漸聽不到了腳步聲。
“不再坐會了。”
唐歌試探了一下外面沒了動靜,他放下書本,翹起二郎腿,把鞋子脫了,從腳趾頭上取下那枚烏黑的戒指端詳了一陣子。
腹黑女交代過這枚戒指不能讓外人看見,於是就被他套在了腳趾頭上,還別說,自打套了這枚戒指,困擾多年的腳臭沒了。
唐歌滅了紙罩燈,躺在地鋪床,翻來覆去睡不著,自然是掛懷家鄉,他們應該也擔心惦念著自己。
寂靜的夜,地板突然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透過窗戶折射進來的白色月光,有矮狹的影子一閃而逝,聽花藻前說這是寄生在屋內的一種妖怪,叫作鳴屋。
外面在起大風,風是從海面上刮來的,空氣中還飄散著那種海水的味道。
唐歌裹緊了被子,由於個子比較高,腳卻露在了外面,於是他又縮了縮,整個人蜷成一團像個蝦米似的。
掉落這個世界的時候唐歌手機也不慎摔沒了,沒有網絡沒有朋友,一種孤獨感襲來。
唐歌後半夜眼皮開始沉重,半睡半醒間,隻覺得迷迷糊糊靈魂被剝離開來,遊離了軀體。
接著穿牆而過,又向城外而去,夢遊一般,他來到了一個地方,終於,他認出了這裡,這是那座未央鬼鎮。
唐歌站在幽森的街道上,看著不遠處泛起的光芒將白霧染成了藍色,霧氣彌漫而來。
霧氣裡出現了一個僧人,隻有一隻豎眼,似能攝魂奪魄,藍色的皮膚泛著青暈,很是猙獰。他不時的向唐歌揮舞著手,而唐歌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
他們來到一棵歪脖櫻樹下,驀然空地上出現了一座草屋,裡面走出了一個黑袍人。
唐歌認出了他,是在那座象征著貞潔的牌樓裡見到的。這個人眼睛裡泛著熒光,凹陷的雙腮有些像乾枯的樹皮。
“赫連正英。”唐歌自語道。
赫連正英眼中出現了幾分慈愛,緩緩向前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青坊主,退下吧。”
那隻藍膚獨目怪隱沒在夜色深處,是一隻能夠攝魂的鬼妖。
“我覺得我們會成為朋友。”赫連正英表現的很友好,“為了踐約我不能離開這片森V,隻能讓青坊主把你的魂魄攝來。”
唐歌腳下挪不動半步,好重,好重。
赫連正英抬頭望著蒼涼的夜空,幽幽歎了口氣,“本座創立了隱月流道派不忍它毀掉,以後就由你來傳承下去,知道嗎?你以為那天你能走得掉?是我故意放你走的,你留在牌樓只會被館陶長公主吸乾陽氣而亡,我正不知道怎麽放過你,那丫頭就來了,她真是你的福星。”
唐歌竟然能聽懂這些話,真是不可思議,他不知道赫連正英在兩人照面的時候產生了魂識相融,要知道他現在是靈魂的狀態。
要是某一天你做夢自己置身於某一個地方,不要驚訝,你的靈魂真到過那個地方。哪怕是語言不通的國外,你也能夠交流,那是魂識相融的結果。
赫連正英手掌攤開,隱隱閃爍著金光,出現了一個軸卷,“這是我畢生參悟的心血,希望你好好保存,對外不要提及你我之約。”
唐歌不受控制的接住了軸卷,卷封書寫著《隱月道》
眼前一片混沌,赫連正英離自己越來越遠,像一盞漂移的宮燈。
唐歌的命魂重新回到了所居的房裡,慢慢躺了下來和身體融合一處。
三魂當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獨住身。天地命三魂並不常相聚首。在命魂離開的期間有天地兩魂相照應,所以唐歌並沒有什麽妨礙。
在人身外部,則是因天魂之陽,與地魂之陰交合,成命魂。並同時三魂相合,形成主人無形的命運。
運是由人的天地二魂聯合,它影響著主人命的好壞和強弱。
命則是人的命魂,支持自身的天地二魂,運發的旺盛與興衰。
運由命所主,命由運所發。運無形而命有形,運與命複合,則構成人類完整的生命體。
唐歌猛然醒來,頭腦昏昏沉沉,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腦海中竟然清晰的出現了那幅《隱月道》
對於青坊主和赫連正英以及那鎮子上的場景卻是非常得模糊不清。
天亮了,風停了,唐歌起床(這裡的床鋪實際上是寬大厚實的床墊,沒有腿)準備洗漱,傭人備上了早點。
餐桌都是些鯛魚,銀魚,香魚,鹿肉,菌菇和海藻。唐歌胃口大開,因為那場“夢境”使他消耗了太多的能量。
兩碗米飯之後他的純陽之體漸漸恢復如常,一家人看到他的食量也是為之一愣。
唐歌尷尬的一笑,起身去給他們添飯,回來發現尢矩已經走了,聽說是去審訓一個人犯。
這裡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了被稱之為系統的東西,那個犯人還是個沒背景沒工作的孤兒,卻有花不完的銖錢,聽說和系統有關。
要知道印刷票子是國家機制,如果不加以遏製這類系統,事件頻發,誓必會引發通貨膨脹禍國殃民。
天啟國對於這類人的打擊力度不亞於一場海嘯,因此,身為巡捕營百戶的尢矩能夠在家裡吃上一頓安穩飯都是不易。
唐歌心裡一緊,他猜測可能又是一名穿越者,可自身的處境又好到哪去呢,還不是騎虎難下,還好槍打出頭鳥,他目前頂多算是打打醬油,沒人懷疑。
早飯過後,這位便宜撿來的漂亮母親,打扮了一番,說是出去置辦聘禮,唐歌拗不過她,隻得跟她一塊出了門。
她天有一種天然的威嚴氣質,讓唐歌不由得不就范。唐歌趕腳到自己不僅是醬油瓶,還是拖油瓶。
人在天啟,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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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飛簷鬥拱的鋪面一家挨著一家, 比起住宅區要奢華很多。
他們在花旗銀莊門口停了下來。
這家銀莊是地標性的建築,是一座五十層金碧輝煌的大廈。
銀莊門前都有一座大院子圍著,在天啟國稱之為平等院。
更為諷刺的是平等院並不平等,靠北區域都是貴賓區,而南面區域都是平民和普通儲戶。
花藻惠直接去了平等院北面的貴賓區,這裡都是金卡的持有者。
不過這個世界可不刷卡,這金卡隻是提錢的憑證。
平等北院內佩戴金屬徽章的安保魂氣充盈,神采煥發,所練流派亦是隱月道。
考核這個職位的最低標準線是四十歲前修成道魂五境者,這可是千裡挑一的差使,一張長期飯票。
凡修到道魂五境的人壽命可達400歲(在這裡指自然死亡)。
普通人壽命基本達到100歲,可修行者每提升一個境界可延長壽命一個甲子,所以這個職位空缺的幾率要小得多。
在貴賓區唐歌發現,這裡的貴賓客戶也有非常嚴格的等級制度,分為貴族和軍戶。貴族指那些募府集團家族,軍戶指獲取官職的武士。
花藻惠代表的尢家在這個貴賓區算是最低等的貴賓了,可想而知,在貴賓區做一個最低等的貴賓還沒有在普通區做一個高等的客戶,更有存在感。
花藻惠從櫃上支出了五遝一百張綠油油的票子,都是面值壹f的天啟紙幣銖錢。
這裡的紙幣可是最為乾淨了,絕對沒沾有肮髒的古柯鹼,一切都是為提高人的壽命為準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