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等人繼續在為他們所謂的正義之事,群起亢奮,肆意歡慶。
德遠對此則毫無心思,他抬起酒,一杯又一杯一飲而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德遠都感覺自己有些醉意了。
而盧道長什麽時候起身去給眾人敬酒的,德遠根本記不得了。
德遠隻感覺自己半醉半醒間,盧道長好像來到他身邊,說了幾句話。
但是他一句也沒有聽清,就醉倒了。
……
再次醒來時,德遠發現自己躺在一艘小船上,他的周圍是盧道長,李大人和兩名侍女。
“公子,你可算是醒了。”盧道長欣然笑著說。
“道長,我這是睡了多久?”
德遠感覺頭還在隱隱作痛。
“公子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盧道長說。
“哦!我們現在是去哪?”
“公子,你一直昏睡。我家主公又急著去祭拜先人,不得已隻好帶公子一起走了。”李大人說。
“原來這樣,那我們還要走多久?”
“我們走的是水路,估計再走半日就到了。”盧道長說。
看來裡正已經被逼說出劉姓王公貴族的陵墓位置,但是他們要帶上自己又是為何。
“盧道長,我的兩個侍女,還有阿不罕兄弟,他們也一起來了嗎?”
“他們很好,他們都在古楊鎮。”盧道長接道。
“公子放心,主公說了,此次祭拜完祖先,就會順帶送公子回大金。”李大人說。
“原來如此啊!”德遠說。
……
明明是去盜墓,還美其名曰祭祖,真是鬧天下之大笑話。
不知道他們是否發覺自己已經恢復元氣,如不知,就將計就計和他們一起玩到底了。
隻是苦了阿不罕和小茹她們,她們現在到底怎樣了!
“我去外面透透氣。”德遠說著,已站起身,兩個侍女忙跟在身後。
盧道長等人也不好阻攔。
……
此時,數條小船正行駛在狹而細長的河道上,河的兩岸聳立著陡峭筆直的岩壁。河水表面看似平緩,但水流卻實是有些湍急,艄公不敢大意,小心地撐著竹篙。
“公子不可,此處地勢險惡,稍有不慎就有危險,公子請先退回艙內,待河面平坦後,公子再出來也不遲。”
德遠本想再上前幾步,卻被艄公喝止住了。
……
小船又行駛了約半日,中間德遠假意裝作很有興致的和盧道長,李大人聊起了河道兩邊山巒林木的秀麗景色。
盧道長還是很裝的樣子,而李大人學識淵博,論起山水歌賦,那是如濤濤江水,奔流不絕。
正所謂“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小船終於在一片平坦的河灘前停了下來。隻不過接下來,他們要走的路,依舊是崇山峻嶺的萬重山。
所有小船到達後,德遠粗略的估算了一下,這次來的人包括劉啟等人,人數應在兩百人左右,而且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人必是劉啟軍中精銳的精銳。
德遠明白,就算自己恢復元氣,也不能輕舉妄動了。
劉啟見一眾手下都到齊後,先是開了個短會。因為多是親信和同宗同姓的人居多,所以講話就直白了很多。
“諸位兄弟,我劉某人不才,幸得眾位不離不棄,拚死相助才有此今天。”劉啟抱拳向周圍的兵士拜了拜道。
“沒有哥哥,哪有我等的今天,
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兄弟們肝腦塗地,在所不辭。”一軍士舉起手高呼道。 “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管他天王老子。”又一軍士高呼道。
“誓死為哥哥效力。”
“……”
一時間,軍士高呼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眾人喊過片刻後,劉啟抬起雙手,向下壓了壓。
眾人明白意思,立時安靜下來。
“兄弟們,我等今天就要成就一件大事,一件天大的事。”劉啟高聲說道。
“我主威武。”
“嗬……嗬……”
“……”
“承蒙上天厚愛,我劉姓祖先留下了一筆大大的財富給我們,今天就是我們去取回之時。”劉啟高喝道。
“哥哥,說乾就乾。”有軍士高呼道。
“乾……乾……”
“……”
“小七,馮五你倆帶一小隊人開路,其余兄弟跟上。”劉啟說。
“得令。”
“陳諒你帶船公和還有你的人,在此安營扎寨,等待大軍凱旋歸來。”
“得令。”
“其余人馬,收拾好行裝,隨我跟上小七。”
“得令。”
……
“胭脂,紅綾,你倆伺候好公子,我先去跟上主公。”盧道長說。
“是。”兩女齊聲應道。
德遠倒覺得無所謂,身邊多一個人不多,少一個人不少。
德遠也不和她們說話,畢竟她們和先前的小茹,青青她們不一樣。
她們是來監視自己的,每時每刻都在看著自己。
在經過一片樹林時,他又看到那隻白色的小小的身影,是那夜見到的白狐,它究竟想做什麽?為什麽一直跟著自己, 也或是跟著劉啟他們。這一點倒讓他有些好奇。
當它發現,有人盯著它時,又是一閃而沒,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是個調皮搗蛋的鬼精靈,這讓德遠不禁一笑。
兩女有些莫名其妙,因為德遠笑時,正好看向她們。
……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當要順著陡坡走入一片滿是怪石的奇石林時,前面的人都停了下來。
原來,前來引路的人,是裡正的四兒子,他不敢再走了。說陵墓的入口就在這片奇石林中,但具體是在哪個位置,他也不清楚。唯一能找到入口的人,就是劉裡正,但是被蘇將軍殺了。
他還說,這片奇石林有些古怪,父親活著的時候就曾警示過眾人,不可隨意進入奇石林,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說得這麽慎乎,眾人都不信,紛紛要進入林中。
劉啟忙阻止了他的兵士,並把先頭帶隊的小七等人也叫了回來。
“盧道兄,這次要看你的手段了。”劉啟說。
盧道長摸著胡須一笑道:“主公的吩咐,盧某人定當盡力去做,就是了。”
只見盧道長從背囊中拿出一羅盤,置於掌心,隨後順著羅盤指示方位在奇石林外圍徐徐走了一段距離。
“盧道兄,這林子情況如何?”劉啟在奇石林外面遠遠地喊道。
“主公,或許是在林子外圍,現在暫不能看出有何異樣。”盧道長說。
“不對,不對。主公,這林子確是不簡單。”盧道長忽然在羅盤上看出了問題,他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