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裡正,還記得你賭咒發誓說的話嗎?既然是劉姓祖先留下的財物,我家主公也是有份的,我家主公也姓劉。如果你出爾反爾,我們隻有按你說的,殺你家裡的人,你可想好了?”王將軍說。
“你們……你們休想。”裡正氣得青筋暴起。
可惜裡正話剛完,一名瘦高個的男仆立馬被一宋兵,一刀就砍下頭顱。那人頸上的血液,唰的一下,噴了出來。他身旁的女婢猝不及防,一下被噴得滿臉都是。
那女婢嚇得失聲驚叫著昏了過去。
“裡正,我家主公得了這份財產,自不會虧待於你。你隻要配合好我家主公弄到這筆寶藏,日後有得是你的好處。”盧道長呵呵笑著說。
裡正沒吭聲,眼神裡充滿了憤怒。
這時,又有宋兵手起刀落,兩名男仆立時倒在血泊之中。
一時間哭叫聲,哀求聲不斷。
宋兵如此殺人,德遠也是未曾想到的,屋頂上的德遠是忍了又忍。他真想像晏如雪那樣的女俠客一樣,見到仇人可以不管不顧,先殺之而後快。
可惜他不是晏如雪,更不能因為一時衝動而犯錯。畢竟以他現在的身份是不能這樣做的。
首先阿不罕還要等他去救。若是他貿然出去,惹惱了劉啟一乾人等,不但他自己有危險,就連阿不罕也必受牽連。
其二,多年以來,一直對完顏家忠心不二的舒爾圖,為何不跟自己匯合,就私自帶兵潰逃。他難道不知是死罪嗎?也或許他背叛了完顏家,他必須弄個清楚。
……
這時,德遠忽覺後頸被人拍了一掌。
哪個龜孫子這麽厲害,居然在自己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就摸到自己身邊的。
只可惜還未看清對方的模樣時,德遠就已經暈了過去。
這是依稀記得的昏厥。
……
再次醒來時,已是天明。
德遠發現,一切都沒變,自己還是躺在那張紅木製,雕工精美的床上。
床旁邊那個蓋著錦緞的圓形木桌上,燈盞裡的燈芯,還在閃現著淡藍的,若隱若現的燈火。
不過頭卻有些疼,且昨晚的記憶也是異常的清晰。
泥馬!到底是怎麽回事?是真的?還是在做夢。
再看看身上乾到不能再乾的睡衣,德遠愈發雲裡霧裡的分不清狀況。昨晚自己是穿睡衣還是穿的便服,現在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德遠坐起身,單手暗暗運了下氣,那股特別的氣力真的又有了。
“公子,完顏公子,醒了嗎?我家主公有請。”是盧道長的聲音。
“我醒了,你進來吧!”德遠說。
隨著屋外吱的開門聲,幾個細碎的腳步聲也跟著走進屋內。
幾人走到近前時,德遠已坐起了身。
是盧道長和兩個完全陌生的侍女。
“咦,盧道長,她們應該不是昨晚那兩個侍女吧!”德遠眉頭微微一皺,左右看看故作姿態的說。
“那兩個丫頭不懂事,主公讓在下給公子換兩個更好的來!”盧道長先是一愣,不過他又馬上回道。
“原來如此!”德遠又眯著眼看了看兩女。
兩女面似桃花,身材極是勻稱,雖著一身青衣,卻讓人一眼望上去如同綠葉掩映的兩朵桃花一樣,嬌豔欲滴。
不過,隱隱地卻又透著幾分英氣。德遠感覺她們或許就是傳說中的女侍衛,女刺客。
“多謝劉大人,盧道長對在下如此厚愛,
如此照顧,待日後我回了王府,必加倍酬謝兩位大人。”說著,德遠已起了身。 兩個侍女忙把準備好的錦服給德遠穿上。
“不用,不用,隻要公子記得我主公的好就行了。”盧道長笑道。
“那是當然。盧道長,我們走吧!”德遠說。
“對,對,差點忘了正事了。公子請跟隨在下來。”盧道長說著已先一步向屋外走去。
“好說,好說。”德遠也笑著跟了出去。
……
下了小樓,出了屋子,又走了幾重院子後,幾人來到一個稍大點的院子,院子正對的房廳內,已經聚滿了人。
德遠隨著盧道長穿過大院,進入正廳。
此時的劉啟,穿一身官服,正襟危坐地坐於正中。
德遠雖換了一身裝束,但進入廳中後,很快就有人認出了他。
那些人中,有人立時抽出了腰間的佩劍,有人順起了身旁的兵器。
劉啟見狀不妙,大聲怒喝道:“爾等這是為何?”
有將官忙回應道:“稟報主公,就是這金狗,昨晚傷了我不少兄弟。”
廳下頓時一片嘩然。
昨夜德遠弄的動靜不小,已經是傳遍了大半軍營。
“肅靜,肅靜。”劉啟這一次是拔劍怒喝道。
廳內頓時是鴉雀無聲,一片寂靜。
“平日裡,就叫爾等行事低調些,總是不聽。昨日吃大虧了不是?”劉啟罵道。
“主公息怒,主公息怒,實是在下教訓不周, 回去後,我定當嚴加懲辦。”蘇王二將似有默契的同聲說道。
“公子勿怪,這邊請。”盧道長說著把德遠引到了劉啟下面的側座位置。
德遠也到不客氣,走到側位上,坐了下來。盧道長也跟著坐到了他的身邊。
廳內大多人都齊刷刷的把目光聚到了這邊。他們的眼神裡或是懷疑,或是憤怒,或是不甘,或是敬佩。
不過這一切,德遠毫不在意。
“公子勿怪,我這些兵士中,多是同族同姓兄弟,向來都很魯莽。”劉啟說。
蘇王二將,包括劉啟,從他們的眼神裡可以看出,此時對於是德遠又多了幾分畏懼。
不過那盧道長看上去,卻沒有什麽兩樣。
或許是因為自己已經被他們製住,所以他才會如此的有恃無恐。
“可惜!哈哈哈哈!”德遠又暗自運了下氣,還在。
劉啟重又坐好,然後讓李大人代為陳述此次古楊鎮擊潰金兵經過,以及表彰各部英勇作戰的事跡。
李大人果然是口才了得,只見其口沫橫飛中,硬是把此次戰役講得那是多麽的驚天地和泣鬼神。
廳內眾人無不熱血沸騰,為之振奮不已。
德遠不動聲色,靜靜地自斟自飲了幾杯酒。
他到要看看這劉啟,到底要做什麽。
德遠相信,昨晚他看到的事就是真的。裡正一家恐怕凶多吉少,還有伺候他的青青和燕子,估計也是性命難保。
劉啟這些人把他們自己講得多偉大和光榮,可在背地裡他們又做了多少齷齪下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