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兩個女孩道別後,由侍衛在前面引路,一直走了好幾重院子後,完顏德遠才和侍衛走到了大門口。
此前由小茹她們帶路,德遠一路上老走神,沒覺得這宅院怎樣,現在才知道這個宅院好大。
到大門口時,已經有軍士牽好馬在門口等候。
完顏德遠走上去,很自然的就騎上了棗栗色的戰馬。完顏公子的記憶雖然不完整,但有些習慣性的東西還能保留,這讓德遠感覺到還是很慶幸的。
上馬後,德遠不覺回頭看了一眼之前在的宅院,只見歪斜的牌匾上寫著“高宅”二字。
“嗬!不會是高俅的宅子吧!”
完顏德遠隨口戲語了一句,然後轉身和軍士驅馬向臨時的將軍府奔去。
宋人也許大部分是被金兵抓了關起來了,所以一路上,除了遇到幾個被金兵充做苦力或是雜役的宋人外,就再也沒有遇到其他宋人。
望著宋人一臉木然的表情,完顏德遠想做宋人的念頭,開始受挫。他想到了電視劇中的楊康,初期的楊康,是不是和現在的他,非常像。
如果像楊康一樣,他能保得了小茹嗎?未知,未知。
這村子,說是小村子,其實也不算小。從完顏公子的宅院到將軍府,還是有點距離的。
說是小鎮,可能更為貼切。或許是金兵攻下北宋太多城池,像這樣的小鎮,在他們眼裡隻能算是一個小村子。
小鎮從規模上來講,應該聚集的人口還是很多的。不過,在這戰亂的年代,可能來的更多的是流民,所以他們就算臨時聯合起來,也不會有太多戰力。
所以,敗是一定的了。小茹她們,可能也是逃難的流民吧!
……
到將軍府時,舒爾圖,阿不罕等人已經在門口等候。
眾人忙欠身施禮。
“公子。”
“公子。”
“……”
齊刷刷的一陣“公子”之聲響起。
“諸位將軍,久候了。”完顏德遠在馬上也抱拳施禮。
“公子,請。”舒爾圖說著伸手指向院內。
完顏德遠也不客氣,下馬後,和舒爾圖等人一起走入院中。
院中已經聚集了大量的士卒,見到德遠後,也是齊刷刷的一起站起,高呼“公子”。
“兄弟們,你們今天辛苦了!”德遠高呼道。
“願意誓死為公子效勞。”
“公子。”
“公子。”
一時間,士卒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喊聲震天。
這種待遇是李國全從前想也沒敢想過的,他不覺有些妒忌這完顏公子,完顏德遠從小就有這種待遇,可我李國全呢?
進入屋室正廳以後,德遠自是被安排到了首席。
“各位將軍,舒叔,阿不罕兄弟,今晚大家吃好喝好玩好,不醉不歸。”德遠說。
此時的李國全已經感受到完顏德遠身上一些特有的氣質,並跟著這種氣質,盡情發揮。
“來,兄弟我先乾為盡。”德遠說。
其他將領也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接著飲了幾杯酒,德遠卻連一點醉意都沒有。
原來德遠也是好酒之人。李國全暗道。
這時,坐於右席的舒爾圖拍了拍掌。
“舒兄,就知道你點子多,今晚又有什麽安排。”坐在他下首的一個將領,一臉猥瑣地笑著說。
舒爾圖笑了笑,道:“夾谷老弟,稍候你就知道了。”
片刻後,
一隊全身翠色長袖,粉色長裙,面上蒙著白紗的女子,踏著蓮步,款款地走進廳中。 隨後,眾樂師也緊隨其後跟了進來,並一字排開,分別坐於正廳兩側。
伴隨著奏起的樂律,眾女子輕柔的舞步開始像嬌豔的花兒一般綻放,腳上細碎的銀鈴聲,輕雲般悠悠的慢移,驟起的旋風般疾轉,讓眾人看得那是如癡如醉。
最初,德遠心裡惦記著小茹兩人,隻是一時找不到理由先行離開,便隻得陪著眾人漫不經心地看著舞蹈。慢慢地,隨著樂律和舞蹈的不斷升華,他也跟著沉醉於其中。
這時,在眾人的喝彩聲中,又有一女子輕移蓮步,走了進來。
只見那女子忽然掀開面上的白紗,絕美的容顏立刻呈現出來。
此女身材欣長苗條,垂首燕尾形的發簪。身著淺綠色的羅衣長裙,在燈火的散射下熠熠生輝,彌漫著仙氣,淡然自若,清逸脫俗,猶如不食煙火,天界下凡的美麗仙女。
眾人禁不住都看癡了。
樂聲再次響起,那女子的身姿亦隨之舞動得越來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裙裾飄飛,一雙如煙似水的秀眸,欲說還休,流光飛舞中,整個人好似在雲霧之中,朦朧飄渺,閃動著美麗的色彩,卻又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舒將軍好豔福,居然在此等小地界,尋得這樣的人間絕色!”夾谷戲謔地說道。
“我也真沒想到,這些舞姬中會有如此的絕色女子。”舒爾圖含笑答道。
“不過,這樣的美人,今晚是要獻給公子的。 公子,是不是今夜就將其帶走!”舒爾圖笑著舉杯迎向德遠。
德遠其實還是喜歡小茹的,小茹也確實是個美麗的女子。但是她的姿色與在此女子相比,自然遜色要太多,說不對此女心動,那絕對是假話,德遠還是猶豫了。
“停,停,先停下來。”舒爾圖見德遠沒有說話,以為是公子默認了。
便讓樂師和女子先停下來。
“舒叔,這是為何?”德遠忙問。
雖然心裡有想法,但是理智卻告訴完顏德遠不能那麽做。
“你,走上前來。”舒爾圖指著新來的領舞女子喝道。
女子莞爾一笑,緩緩站好了身姿。
隨後坦然地向前走了幾步。
眾人似乎都有些意外,他們總以為宋人已經被他們殺得嚇破了膽。而此女子被舒爾圖這麽一喝,必定也是嚇得花顏失色,抖如篩糠。卻沒曾想到此女會如此淡定自若。
舒爾圖面色微微一變。
阿不罕和幾名侍衛隨即衝了出來,拔劍將女子擋在了面前。
“汝是何人?意欲何為?”舒爾圖怒喝道。
“我就是被你殺了滿門的晏如雪。惡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納命來。”女子喝斥道。
也不知何時,女子手中竟多了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劍。
阿不罕和侍衛出手想製住女子,卻不知道女子出手實在了得。
阿不罕根本看不清她的身形,身上就受了傷,所以隻得拚命用劍去抵擋。而另幾名侍衛比起阿不罕就遜色多了,還來不及反應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