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罕被晏如雪的劍招完全壓製,隻得邊戰邊退。但要很快了結他,卻並非易事。
畢竟晏如雪要殺的仇人是舒爾圖,並不想和阿不罕久戰。晏如雪又是數招,擊退阿不罕後,接連幾個連躍,衝向距她最近的舒爾圖。
也許是事情來得太突然,眾人先前並沒有反應過來。但晏如雪此時想再要接近舒爾圖,卻已經是不可能了。
數個人影已經從座位躍起,各種冷兵器紛紛向晏如雪身上招呼。
晏如雪雖然身手極快,但也奈不住眾人一波一波的接連攻擊。體力的大量消耗,讓她開始有些力不從心,劍招也跟著慢了下來。漸漸地,甚至幾度陷入危險之中。
另一邊,和她一起出手的姐妹,也是被金兵士卒層層包圍。
隻是片刻間,已經是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幾個,隻能是勉強的招架著。
團滅。晏如雪和剩下的幾名女子已經無力抵抗,結果還是全部被製住了。
這樣的刺殺,太無力了,隻能是以卵擊石,德遠歎了口氣。
“區區幾個女流,就想來刺殺我舒爾圖,簡直是做夢。把她們全拖下去砍了,一個不留。”舒爾圖冷笑著說。
“慢,舒叔!我已經說過了,不能再殺人了。把她們全關起來吧!”德遠放高聲音說道。
這一次,金人中,多數人都用懷疑的眼神看向完顏德遠,包括舒爾圖。
不過,還是有部分青年將領對德遠投來讚許的眼神。比如阿不罕、陀滿、仆散、術虎、移刺答、斡勒、斡準等。
完顏德遠的記憶,已經慢慢複蘇,已經有了這些人的影子。
“以殺治殺,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我們要征服的是他們的心,絕不是殺死他們的人。”
“想我大金,以前不是也受宋狗,遼狗的欺負嗎?現在呢?該我們還回去了。我堂堂威武之師,能征善戰之師,並非是用來殺戮這些平民婦孺的。我們要戰的是宋軍,是遼軍還有西夏軍,他們必須,血債血償。”完顏德遠的字字句句,深深震憾著每一個金人士卒的心。
“滅宋國,滅遼國,除西夏。”完顏德遠帶頭又舉劍高呼道。
阿不罕等青年將領緊隨其後。
眾金兵士卒也紛紛舉起手中兵器,高聲呼喊起來。
舒爾圖等老將,一時間也是愕然不已。不過,他們內心裡已經明白,完顏已經成長起來了。
其實說這些話時,德遠也是違心的。但他卻不能不這麽說。畢竟沒有足夠的理由,是很難讓眼前的這些人信服的。
“好了,先把她們押下去吧!公子,我們繼續喝酒。”舒爾圖說。
幾個軍士上前押走了晏如雪等。
“對,公子。我們繼續喝酒。”阿不罕也爽朗地笑著說。
“大家都滿上,來,一醉方休。”德遠呵呵笑著,舉起了酒杯。
又是幾杯下肚後,有軍士開始相互敬酒,或是劃起酒拳。
德遠想了想小茹,又想了想晏如雪等人,最後又想了很多依然還在苦難中掙扎的宋人。
“我一定要救下他們。”德遠暗想。
他雖然下了止殺令,士卒們也還是服從了他的命令。但是,他知道,軍權現在還在舒爾圖這個老狐狸手中。
他們一旦離開這裡,以舒爾圖ㄉ鋇男願瘢簧釹攏飫锘夠鈄諾乃穩吮囟崛吭庋輟
他看了看一側的舒爾圖,舒爾圖見狀,忙笑著向他舉了舉杯。
圍坐在他身邊的幾名將領,也跟著一起向德遠敬酒。 對飲後,舒爾圖繼續和身邊圍坐的幾個將領閑聊著,幾人聊得盡興,酒杯也換成了酒碗。
德遠想要救宋人,但要和舒爾圖靜靜地聊幾句,卻是不大可能了。
這時,阿不罕、陀滿、斡勒、斡準等幾個青年將領也來到德遠身邊敬酒。
德遠也記起了少年時和阿不罕、陀滿一起打獵的事。
他隨口說了一件事。德遠說:“不罕,還記得在雪山上打獨狼那件事不,我感覺那次,尤其的驚心動魄,也是我印象中,最深的一次,現在想起來都還記憶猶新。”
“記得,記得,當時,要不是多虧公子的家傳短劍,異常鋒利的話,我阿不罕的命就差一點點擱在那裡了。”阿不罕說。
“不罕,今天我高興,就把這劍賜與兄弟你吧!”說著,德遠解下身上的短劍,連鞘一起遞給了阿不罕。
阿不罕一時也是受寵若驚,但他沒敢接。
“公子,這是你家傳之物,又是你的愛劍。兄弟我不敢授之。”阿不罕說。
“也罷,也罷。等你立了大功,我再將它賜與你,也不遲。”德遠說。
“謝公子垂愛。”阿不罕說。
……
眾人喝得已經上了興頭時,卻有一金兵士卒,匆匆忙忙跑了進來。
“稟告公子,稟告將軍,莊外有小隊宋軍正向村南匯聚而來。”士卒說。
此時,眾人已有些醉意。
“再去探。”舒爾圖說。
士卒忙起身告辭而去。
“有誰願意去剿滅這小股宋軍。”坐舒爾圖一旁的夾谷說。
“小將願往。”阿不罕等青年將領爭著要去。
“就讓阿不罕兄弟去吧!”德遠說。
“是,公子。”阿不罕喜滋滋地起身欲走。
“注意,敵方虛實未明前,切不可冒進。”舒爾圖說。
“是,舒叔。”阿不罕應著,轉身告辭走出大廳。
看來,薑還是老的辣,也可見舒爾圖對阿不罕的器重。
“將軍是以為小股宋軍敢來偷襲,定是有詐。”夾谷說。
舒爾圖淡淡地笑了笑。
……
過了沒多久,有士卒趕了進來。
“稟告公子,稟告將軍。阿不罕將軍已經擊潰宋軍,宋軍逃往村外的密林之中。阿不罕將軍現在在林外五十步處,他派小的來問,是否繼續攻入林中。”士卒說。
“不用,讓他往回撤三百步臨時駐防,快去。”舒爾圖命令道。
“遵命,將軍。”士卒應道。
……
“舒叔,這是為何?”德遠問。
“宋軍虛實未明,如我軍大意,宋軍從林中以弓弩手突施冷射,我軍危矣。”夾谷說。
德遠聽聞不禁為阿不罕捏了一把冷汗。忙問:“夾谷叔,後退三百步,為的就是避開弓弩有效射程。”。
夾谷和舒爾圖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