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好似萬古,他們並未昏迷多久,此時,天色依舊是微亮,竹風靜坐,他在思索,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以及他在夢中所見的場景。
何圖也睜開了眼睛,他有些迷茫,那雙眼似乎歷經了萬古的滄桑,他同樣不語,不知道在思索何事。
“那是誰?”何圖輕聲說道。
“我又是誰?”何圖接著說著。
竹風知道,何圖說的是什麽,因為他也看到了那個畫面,雖然隻有短短一瞬,可從中傳出的悲壯,卻能切身的傳達到他們的身上。
突然,何圖手中的龜甲散發出白色的光芒,這光芒很柔和,漸漸的,將何圖包裹在了裡面,竹風看在眼裡,卻並未阻止,他知道,這龜甲是前輩所留,既然是前輩所留,定然不會傷害何圖。
這白光來的快,去的也快,下一刻,竟然全部消失在了何圖體內,何圖那深邃的眼神瞬間變得有光彩起來,緊接著,他又落淚了。
“師傅!”何圖重重的叩了一首。
二人對視一眼,並無言語,二人心中都明白,他們所看到的畫面一樣,隻是說出來,誰也解釋不清,還不如不說,那樣,只會徒增一些悲切。
“謝謝!”何圖對著竹風說道。
“你我何須多言?”竹風微微一笑。
何圖轉身,他在思考,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看到的結果,依稀記得,師傅曾告誡過自己,切勿為自己卜卦,可他不知道,這後果竟然這般嚴重,若不是竹風那紫色靈力神秘,怕是自己真的要死在自己的卦下了。
天色漸亮,微風吹過,竹風那空蕩蕩的左臂衣袖隨風而動,多日以來,他已經習慣,他境界不夠,做不到斷臂重生,可他聽何圖所說,不用到達更深的境界也能恢復,那就是尋些靈丹妙藥,可這類東西本就稀少,至少在他們這種境界是很難觸及得到的。
何圖望著那空蕩蕩的衣袖,有些微微失神。
“走吧!進城!”何圖卻是一笑,將畫卷收進懷中,縱身一躍,從屋頂之上跳了下去。
城南石板坡,二位少年搖搖晃晃朝著城中走去,這二人並未招搖,好似一幅旅人模樣,竹風提著一個酒葫蘆,何圖卻雙臂環抱,懷中抱著一柄長劍,好一個狹義之姿。
城不小,早上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多是叫賣之人,看的出來,小城表面之上異常祥和。
兩位少年,徑直走向了一個茶館,這清晨,飲茶之人不算太多,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竹風他們二人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的關注。可他們二人卻看在眼裡,在場的幾位老人,身份卻並不簡單。
“兩位客官,喝點兒什麽?”待得二人坐下,一位小二模樣的人急忙迎了過來。
“酒!”竹風隻提了一個字。
“哈哈!客官,您這可就難為我了,我們小店可是茶館,若要飲酒,何不去酒館?”店小二尷尬一笑說道。
“哦?我聞著這裡甚香,以為是酒,罷了罷了,既然沒酒那就拿兩個碗來。”竹風接著說道。
“這...”店小二有些為難。
“兄弟,你說咱們在剛剛那破地方遇見的血霧是啥東西?”竹風沒有理會店小二,取下腰間的葫蘆就放在了桌上。
“不知道!”何圖冷冷的說道,同時,將懷中的長劍放在了桌上。
周圍,幾位老人卻是眼睛一眯,剛剛送到嘴邊的茶卻停了下來。
“誒!小二,不是讓你拿碗了嗎?杵在這兒幹嘛?”竹風抬起頭,
發現店小二還在一旁站著,語氣有些不快。 “二位客官,這...”小二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卻被一位老人打斷了。
“讓你拿你就拿。”突然,竹風身後的一位灰袍老人開口了。
“是!”小二沒有含糊,這老人他認得,可是城中一位人物,他就是一茶館夥計,怎敢不聽這種人物的話?
“哈哈!還是這位老爺子霸氣!多謝!”竹風抱拳朝著老人行了一禮。
僅僅片刻,兩個碗已經被小二拿了過來,竹風沒有多言,拔掉葫蘆的塞子,倒出滿滿兩大碗的酒,瞬間,整個茶館酒香四溢。
“來!兄弟乾!”竹風舉起大碗,就要與何圖碰一杯。
“呵呵!小兄弟,這大清早飲酒,怕是不妥吧?”那灰袍老人卻是輕輕一笑說道。
“哦?前輩,有何不妥?”竹風放下酒碗,疑惑的看向老人。
“呵呵!這朝飲茶來晚飲酒,老頭子我大半輩子都是這麽過來的,既然小兄弟樂意,那邊請便!”老人又是笑了一笑。
“哈哈!還有這種說法?可我兄弟二人快意恩仇,習慣了灑脫的性子,總是想喝的時候便喝,那般約著性子,倒有種大家閨秀的樣子了!”竹風大笑。
“哈哈哈!馬老頭!什麽時候變成大家閨秀了?”另一旁,又一位老人大笑,顯然是被竹風的話給逗笑了。
“呵!”馬姓老人一聲冷笑,便不再多言。
“小夥子!是個爽快人!可否請老頭子我喝一杯?”剛剛取笑馬老頭的老人說道。
“請!”竹風倒是爽快,抓住酒葫蘆,朝著那老人就拋了過去。
“小二!拿碗來!”老人接過葫蘆,朝著小二喊了一聲。
“孫老頭!別吃獨食啊!”一旁又一位老人說道。
這可苦了一旁的店小二,他哭著個臉,這好好的茶館,現在卻齊齊的喝起酒來。
“小友,你說讓不讓王老頭喝一碗?”孫老頭滿上一碗說道。
“既然前輩喜歡,晚輩自然不吝嗇!”竹風笑道。
見得眾人這般歡快,一旁的馬老頭卻是一臉不情願,分明剛剛自己已經說過了自己朝飲茶來晚飲酒,這才清晨剛過,又怎地壞了自己的規矩?
“兩位前輩,我們敬你一碗!”竹風舉起酒碗,一飲而下。兩位老人見此也不怠慢,同樣是一口喝了下去。
“看二位小友,可不像這城中人,不知從何而來?”孫老頭喝完酒問道。
“前輩好眼力,我兄弟二人一路修行,行俠仗義,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此地。”竹風含糊說道。
“二位小友,來的路上可見過什麽奇怪之事?”王老頭也問道。
“嘶!這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別多,這不,剛剛來的路上,我二人就遇見了一件特別奇怪的事,現在我二人還沒有搞明白。”竹風皺著眉頭說道。
“哦?什麽事?”王老頭接著問道。竹風看似思索,實則用眼睛掃了三位老人一下,嘴角卻露出一絲微笑,他發現,三人竟然恨不得將耳朵貼到自己的跟前。
“怪!怪!怪!我兄弟二人竟然發現了一隻用耳朵走路的兔子!您們說怪不怪?”竹風說罷,還自顧自的搖了搖頭。
“噗!”一旁何圖,險些一口酒噴出來,沒想到竹風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