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夥計眉頭輕挑,他也不是什麽傻子,自然知道面前的少年說的是不是真的,可他不想惹麻煩上身,急忙後退幾步,竟然退到了店門口。
“嗯?”身後,馬老頭子卻是冷聲的質疑了一下,顯然,並未將竹風的話當真。
“小兄弟,怕是在唬我們幾個老頭子吧!”孫老頭子笑呵呵的說道。
“唉呀!這酒香啊!來兄弟!再碰一碗!”竹風卻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舉起碗要與何圖碰。
“兄弟!你我出來闖蕩這仙俠路幾年了?”一口酒下肚,竹風接著說道。
“忘了!”何圖淡淡的回了一句。
“哎呀!兄弟!你怎麽記性這麽不好啊!你看我這條手臂,不是當年讓一隻麒麟給撞掉的嗎?”竹風意味深長的說道。
“三年了!整整三年啊!我尋了那麒麟三年,怎麽就尋不到哪?”竹風感慨。
何圖卻是白了竹風一眼,說好了要演一出戲,可何圖也不知道竹風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二人在來的路上已經想好,這城不簡單,想必城中高手不少,況且劉生口中的血霧神秘,竟引得不少家族冒死也要前往,而且他們也想看看這血霧到底與自己猜想的是不是一個東西。
與其像是一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倒不如主動一點,攪的水渾一些,倒也好混水摸魚。
一旁,三位老人卻是一臉黑線,他們心中無不唏噓,麒麟那是何物?神獸一般的存在,那種東西,只在傳說中存在,還撞斷你的一條手臂,最後還逃了,若不是他們年紀大了,怕是真的要跳起來與竹風理論一番了。
“小兄弟,既然你見到了那用耳朵走路的兔子,何不帶我們去看看?”王老頭子突然說道。
“唉!可惜可惜!我本想捉住那兔子,奈何那兔子竟有幾分血性,拚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信念,一頭衝進了禁區內,我兄弟二人追了一路,最終那兔子竟然直直的衝進了一團血霧之中,消失了。”竹風歎道。
幾位老人聽到此處,眼神竟然又變得火熱起來,全都齊刷刷的看向竹風,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然後哪?那兔子怎麽樣了?”有人問道,語氣很急迫。
“消失了。”竹風不緊不慢的說道。
“都消失了?”老人接著問道。
“當然,不過......算了算了,來兄弟,喝酒!”竹風欲言又止,眉頭緊皺,似乎有什麽心事。
這一下,三位老頭子是急的火急火燎,奈何他們也不能做的太過火,畢竟這裡有三位老人,若是隻有他們一家還好,大不了直接綁了這二人,帶回去好好審問一番。
此時,竹風二人已經喝了三大碗酒,手中那支酒葫蘆已經變得空空如也,他們二人對視一眼,顯然,這戲演的有些意思。
身後,三位老人也相互看了一眼,似乎也打定了注意。
“唔!走了!道也!酒也!快哉快哉!”竹風伸了一個懶腰,抄起酒葫蘆,往腰上一誇,起身就要離去。
三位老人此時竟然有了動作,他們幾人不凡,這般年紀,修道少說也有幾十年了,雖然資質不佳,一身道行還是有的。
突然,這茶館之內的氣氛變得有些緊張,不知誰先出的手,一道靈力激射,朝著竹風的後心就射了過來,竹風好似沒有察覺一般,依舊晃晃悠悠的朝著門外走去。
“當!”一聲輕響,何圖握劍,不知何時也站了起來,他輕輕甩了下衣袖,
這道靈力竟換了一個方向,將剛剛桌上的兩個酒碗打的稀碎。 幾位老人驚愕,沒想到這位沉默少語的少年竟然這般厲害,那招攻擊,即便是築基期修士,都難以招架,能這般輕易的擋下這招,那該是何種境界?況且,這二人還如此年輕,三位老人不敢想象。
“對了!幾位前輩,改天再喝!”竹風回頭,朝著幾人一笑,轉身消失在了茶館之外。
幾人並未再出手,他們知道,即便是真的將這二人拿下了,怕只會拚的兩敗俱傷,到時候,不知道會便宜了誰。
城中,一處偏僻的街道,何圖將劍交於了竹風手中。
“你可真會演戲!”何圖說道。
“嘿嘿!沒想到,這城不簡單啊!”竹風嘿嘿一笑,意味深長。
“哼!那老頭子太陰險了,竟要置你我與死地!”何圖冷哼道。
“總比什麽都不做,然後做個冤死鬼強吧?”竹風淡淡的說道。
這一日,竹風二人在城中閑逛,城中人家不少,東南西北四方各有幾家氣派的人家,他知道,這些正是這城中有些勢力的人家,劉生讓他們來尋人,卻並未說明具體何處,可他們知道,這畫上之人貌相不凡,如此美豔之人,怕是這城中很有名才是,應該不難尋。
這一日時光,二人沒有妄動,他們走遍了許多地方,卻是眉頭緊皺,竹風不惑,為何總覺得這個城有些特別, 可仔細去看,卻什麽也發現不了。
夜半,二人尋了個偏僻之所,這裡無人,與城南石板坡相似,雜亂無章。
明月高懸,竹風躺在一塊青石之上,若有所思。
“何圖,你覺得這城有何古怪嗎?”竹風輕聲問道。
“有!隻是我也說不出來。”何圖回道。
“劉生......”二人同時說道。然後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再說下去。
城南石板坡,竹風二人悄然接近,在確認了無人跟蹤自己之後,他們這才悄悄的接近了那處破舊的房屋。
一切平靜異常,如同他們離開之後,便無半個人接近一般,還是那般舊模樣。
二人對視一眼,不禁皺眉,劉生依舊是躺在屋內,如同昏迷一般。
明月西沉,他們這一等便是幾個時辰,他們躲在暗處,靜靜的注視著這裡的一切。果然,這一刻,有了動靜。
劉生動了,他身形詭異,如同鬼魅一般的突然出現在房屋之外,他並無顧忌,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追嗎?”何圖問道。
“不追!”竹風眼睛微眯,他不知道這樣追下去會不會有危險,但此時可以肯定,他們所救的劉生,並不簡單。
城中,竹風不語,何圖也沒有說話。
“那這畫中人?”
“尋!”竹風沒等何圖說完,便答道。
“你對自己的卦術有信心嗎?”竹風接著問道。
“唔......有吧!”何圖沉思道。
“好!那你為我們卜上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