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氣息,撲面而來,這與青竹山上的味道不同,這空氣中的氣息太重,竹風可以感覺的到。
二位少年,並立前行,一位一頭紅發,似火一般,近妖近魅,本是一位少年,卻生的那般妖異,怕是一位女子看到,都覺得弱上一籌。他一襲白衣,偏偏而行,他面容冷峻,好似不像從凡塵中走來一般。
另一位少年,背負一柄長劍,那劍鞘與他軀體近乎一般長短,他一頭烏黑的茂密的頭髮,一身灰袍,那一邊長袖之下,卻是空空蕩蕩,微風吹過,那長袖隨風而起,看似淒涼,可少年卻是溫文爾雅,看不出一絲的悲嗆。
“何圖,你可對這仙俠世界有所了解?”竹風扭頭問道。
“不知!”何圖的回答很簡單。
“不過,以你我的境界,怕是在這仙俠路上很難生存。”何圖接著說道。
不是何圖對自己的實力不認可,而是他深知這人情世故,他自己的身世他也不清楚,他的記憶中總有那麽幾個身影,揮之不去,這世間不簡單,因為那些身影太過強大,以至於他根本不敢以常理來衡量,就如同在林中遇見的那個中年人一般,強大如他,也絲毫動搖不了何圖腦中的記憶。
竹風不語,他對於仙俠世界的認知,隻是在古籍中翻閱過,古籍有雲仙俠路漫漫,從沒有人到達過終點,隻要還有路,就有人能走下去,強大如仙,也依舊有人屠過,弱如一階草芥,也曾能斬下日月星辰。
“何圖,你說,我現在處於何種境界?”竹風接著問。
何圖看了竹風一眼,他眉頭輕皺,說實話,他也看不透竹風的境界,世人修道,皆從丹田開始,這納靈結丹是一切修士的開始,可眼前這位少年,卻並不在此列,他看不透這少年的丹田,他的丹田處好似有一團迷霧,這迷霧好似那萬丈深淵一般,仿佛能阻擋一切的事物。
“你釋放一絲靈氣看看!”何圖淡淡的說道。
竹風沒有猶豫,他心神一動,一絲紫色靈氣突然出現在他的周圍,一時間,何圖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是沒有見過竹風體內的靈氣,隻是沒有這麽近距離的看到過,如果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這紫色靈氣,也隻有神秘這一詞了,其余的他實在是想不到了。
“世人修行,皆是練氣為始,至於終點,怕是如今天下沒幾個人所知,即便你今日變得天下無敵,下一日就能出現比你還要恐怖之人!”說道這裡,何圖頓了一頓。
竹風輕輕點頭,這些他也知曉,道無止境,古籍上不止一次記載過。不過他對於這世間的具體境界,古籍之上並無明確記載,師傅也並未曾與他說過,不過,他曾在古籍之上見過一句話,似乎是對於境界的描寫,隻有廖廖幾字而已。
“應世而生。”
“這練氣,築基,融合,此乃小成境界,我看你氣息凝重,靈力已能外放,怕是在築基期,具體如何,我也不知,你那紫色靈氣太過詭異,我境界不夠。”何圖接著說道。
“那小成之上哪?”竹風接著問。
“具體境界,你日後便知!”何圖心中也是亂,其實他對這仙俠世界也所知甚少,這一切,還是他從師傅那裡得知的。
竹風不再多問,他已入世,不再是那個青竹山上懵懂無知的少年,他的路還需他來走,這是他的夢,俠肝義膽,快意恩仇。
何圖瞥了一眼竹風那空空蕩蕩的左臂,他知道,在那個少年心中,這一定是一個傷疤,
隻是少年臉上那溫文爾雅的表情掩飾住了罷了。 何圖慢了半拍,他沒有再同竹風同行,而是慢了他半步,他看著少年的背影,那背影讓他很是熟悉,這場景,好像似曾相識一般,如今他的境界高上前方這少年一頭,可他知道,眼前少年不凡,他手中握著龜甲,這麽多年來,他也懂得一二卦術,他也為這少年卜過一卦,隻是他的實力不行,達不到師傅的境界,竟然看不到這少年的未來是吉是凶,這很詭異,因為即便是他不如師傅,尋常修士是吉是凶他還是能卜的出來的。
“無吉無凶,似吉似凶,局外人嗎?”何圖小聲呢喃。
半日已過,一路之上景色倒是不錯,有山有水,有溪有湖,凶險倒不覺有多凶險,相對於猛獸連連的無盡密林,這裡倒是異常的平和,隻是人煙稀少,倒與周圍的景色格格不入。
天色漸暗,偶爾聽得三兩聲獸啼,倒也覺得正常,一處溪邊,竹風盤膝而坐,面前雀躍的火光照的周邊通紅,何圖同樣坐在篝火旁,調養生息。
突然,二人的眼睛同時睜了開來,四目相對,然後二人朝著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唰唰!”不遠處,灌木叢發出幾聲響聲,竹風他們知道,那裡面肯定有東西。
二人警惕,不敢妄動,他們站起身,向後退了幾步,躲在了一顆蒼天大樹身後,仔細觀察著前方。
只見的前方漆黑一片,隱約的,有一個身影晃動,直到這身影走到了篝火旁邊,二人才看清,竟然是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二人皺眉,沒有輕舉妄動,他們怕這人身後還有什麽東西存在,既然能將這人傷成這樣,恐怕那東西不簡單。
可是,等了半晌,也不見有東西前來,這時,竹風他們才慢慢的朝著篝火旁靠了過去。
這是一位青年男子,渾身染血,氣息很微弱,怕是再有一絲閃失,他的命都不保了,竹風沒有多言,一絲絲紫色靈氣閃動,打進了這位青年體內。
何圖卻是皺眉,他盯著地上那染血青年,不知在思索何事。
“怎麽?有問題?”竹風問道。
“這青年境界不凡,怎會受如此重傷?”何圖說道。
竹風微微點頭,他也發現了,這青年的氣息與自己相近,怕也是在築基期,像是一般的毒蟲猛獸,很難傷他辦分,可他這一身傷痕,卻是觸目驚心,倒有些像是刀劍之傷。
這一夜,倒是很平靜,就連遠處那獸吼都沒有再聽到,晨光微熹,地上那青年身體卻動了一動,驀地,青年睜開了眼睛,他想掙扎著坐起來,卻沒有成功。
“啊!”青年低吼一聲,那是疼的,這一夜,對於他身上的傷痕來說,想要痊愈,時間太短了。
“你們是誰?”青年沉聲問道,面對眼前的兩位少年,他還是有些警惕的,尤其是那滿頭紅發的少年,他竟然看不透對方的實力。
“哦?我們還想問你哪!”竹風說道。
“是你們救了我?”青年接著問。
“你說哪?”竹風調侃。
青年沉默了下來,他心中有些糾結,他有心事,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想努力站起身來,可無論他怎麽掙扎,都失敗了。
“別白費力氣了。”一直未曾說話的何圖開口說道。
青年黯然,他的眼神突然變的哀傷起來,竹風知道,他定然有什麽緊迫之事,可眼下無人能幫他。
“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何圖說道。
“什麽交易?”青年急忙問道。
“很簡單,各取所需,我們問你幾個問題,相對的,也會幫你一個忙。”何圖接著說道。
“好!”青年回答的很乾脆,絲毫沒有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