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劍王庭。
帝都的一處客棧中。
“見過一姐,二姐。”
一位紅衣女子分別朝澹台月和花流影行禮,嬌容上滿是恭敬之色。
澹台月輕輕的嗯了一聲,打量了眼前的紅衣女子幾眼。
此女正是朱雀堂堂主,聶紅衣。
四堂中唯一的一位女堂主。
楚棄仁的師妹。
也是實力最強的一位,達到了通天境。
“不知一姐前來尋找屬下,是所為何事?”
聶紅衣放低了姿態道。
面對眼前的神教一姐,她不敢有任何的不敬之舉。
“教主聖諭,命你隨我前往黑劍皇室一趟,指定新帝人選,不得有誤,你可願隨我同行?”
澹台月開口道。
“謹遵教主聖諭。”
聶紅衣沒有多問,接受了命令。
與此同時。
黑劍王庭的朝堂中。
赫休語氣不善,朝公孫長沉聲道:“公孫大人,你三番五次阻止本皇子,是鐵了心要與本皇子作對,認為本皇子不是明君,那麽這個皇位由你來繼承如何?!”
此話一出。
頓時讓朝堂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
公孫長撲通一聲,朝趙璿璣跪下:“老臣不敢,只是皇位事關重大,還請皇后三思。”
四皇子一方的大臣開口道:“微臣認為,二皇子雖為皇后嫡子,但黑劍王庭是屬於王庭子民的,確實該慎重,我等應當挑選一位明君。”
“微臣也認為,二皇子缺少帝王之姿,不適合繼承皇位。”
“黑劍王庭地處極北荒原,多貧瘠之地。從古至今,但凡我王庭子民都想謀得一塊水土肥沃之地,繁衍生息。”
“而老臣觀二皇子平時性情,不適合帶領王庭子民走向富強,唯有三皇子才是繼承皇位的最佳人選。這樣一來,王庭才有希望,離開這蒼涼的極北荒原。”
“放屁。”
赫休一方,有重臣道:“我覺得由二皇子領導黑劍王庭,我們才能繁榮富強。”
“三皇子始終缺少歷練,且行事不夠果斷,不適合作為王庭之主。”
“不不不,四皇子才智不凡,飽讀詩書,更有治世之資,理應由他繼承皇位,帶領王庭子民走向繁榮富強。”
“皇后,恕老臣直言,老臣認為還是二皇子最合適。”
“三皇子,皇位必須由三皇子來繼承,你們不可魯莽,不可魯莽啊!”
為推舉己方皇子上位,一群大臣鬥起了嘴,誰都不讓誰。
朝堂陷入一片熱鬧之中。
“你們真是好大膽子,以為區區幾句言語就能阻止得了本皇子登基?真是笑話!”
赫休不知在何時接過手下大臣遞來的一把黑色的長劍,高舉在手。
“你們看看這是什麽!”
他高聲道,舉劍掃視反對自己登基的諸臣。
有人心驚:“你拿劍想做什麽?”
“這裡是朝堂,你不要亂來,切勿行凶!”
“等等,這劍……”
有大臣眼尖,覺得赫休手中劍頗為眼熟。
那劍的劍鞘為黑色,上面雕刻著神龍盤踞的圖案,極盡雕琢,看起來甚是不凡。
“是天子之劍!”
有大臣驚呼出聲,認出了劍的來歷。
“的確是天子之劍。”
“天子之劍怎麽會在二皇子手中?”
“難道是赫宇交給他的?”
赫休高舉天子之劍,姿態傲然,引起了一陣嘩然。
“諸位既然已經認出了天子之劍,那麽老臣就無需多做介紹。”
赫休身邊的一位大臣朗聲道:“眾所周知,天子之劍只有未來的王才配擁有,如今天子之劍在二皇子手中,
就說明他才是被先皇認可的皇位繼承人,是冊立的太子!”“你們難道還想反對二皇子登基,不將先皇的遺旨放在眼裡?”
趙璿璣看到這一幕,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赫休登基,本就是她的意思。
天子之劍自然是她賜予赫休的。
“不對,天子之劍怎麽會在你的手裡?”
公孫長視線不離天子之劍:“老臣可從未見到陛下賜下過天子之劍,你是如何得來的?”
“你在質疑我嗎?”
赫休眼神一冷,徒然拔出利劍。
劍刃閃耀出炫目的寒光。
寒光直斬而下。
冰冷的劍刃,斬在了來不及躲閃的公孫長身上。
當場削下了公孫長的一條手臂。
公孫長目瞪欲裂,臉上滿是痛苦之色,捂著斷臂口向後退去。
“你、你竟然在朝堂之上對老夫動手。”
“赫休,你眼裡還有王法嗎,你你你……”
公孫長歇斯底裡道,血水染紅了手掌,滴落而下,引得周圍的一些臣子慌亂退後。
誰都沒想到,赫休會突然動手,斬去了公孫長的一條手臂。
不過,還是有人臨危不亂,立刻為公孫長封住了穴道止血,並派人去請禦醫。
“天子之劍開以陰陽,持以春秋,為天子所有。”
“難道此劍還沒有教訓臣子的資格?”
赫休持劍,目視公孫長:“天子之劍已歸本皇子,念在公孫大人是父皇的心腹重臣,這麽多年來為王庭勞心勞力的份上,本皇子可以饒你不死,隻取你一條手臂,你應該慶幸本皇子的仁慈。”
公孫長聞言,神色一僵。
誰擁有天子之劍,確實能持有天子權限,可以斬殺朝中之臣,乃至諸侯庶民。
擁有先斬後奏的能力。
但按照赫休的這個說法,對方沒有當場取了自己的性命,反而還要感激他?
公孫長咬著牙,從牙縫間吐出一句話:“你既然想要這個皇位,那麽皇位歸你,老臣無異議。”
事到如今,公孫長選擇了保命。
三皇子見公孫長妥協,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當即站出來質問赫休:“二哥,這天子之劍,無非就是母后賜予你的!你現在拿此劍傷害我朝重臣,就不怕寒了父王的心,讓父王的在天之靈不得心安嗎?”
“二皇子切勿動怒, 此乃朝堂之上,有什麽事還得心平氣和,勿動殺念啊。”
“敢問這天子之劍,真的是陛下駕崩前親手交於你的嗎?”
有人低聲問道,眼角的余光不忘瞥了趙璿璣一眼。
說出此話,就是想讓眾臣猜疑,天子之劍是趙璿璣私下交於赫休的。
“不錯,此事絕非得閑,恕微臣質疑。”
“陛下在位時,微臣可從未聽聞陛下賜下了天子之劍。”
“這劍的來歷……”
見大臣質疑天子之劍的來歷,赫休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剛欲開口,趙璿璣的聲音在這時候響起。
“夠了,不要質疑了。”
趙璿璣柳眉倒豎道:“大殿之上,你們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還將我這個皇后放在眼中嗎?”
趙璿璣一開口,眾人連忙閉嘴,分別退守到三位皇子身後。
趙璿璣掃視諸臣,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道:“這皇位的繼承,無非是從四位皇子中挑選一個。天子之劍,是本後賜予赫休的。”
“本後認為,這皇位就應當由……”
她故意拉緩了語氣。
視線從三位皇子身上逐一掃過,最後落到赫休身上,意思很是明顯。
但她後面的話還未出口,卻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
“這皇位的歸屬,不在於你,不在爾等,也不在一把小小的天子之劍。”
清冷的聲音從朝堂之外傳來。
清晰地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皇位的歸屬在於神教,在於我家教主一念之間。”
ps:感謝‘絕世紀元’打賞的100起點幣,謝謝!
求推薦票,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