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璿璣的話被打斷。
朝堂之外傳來的聲音,令眾人齊齊神色一動。
眾人循聲望去。
先是一位將領被重重地丟了進來,砸落在地,雙目圓瞪著,已經身死。
爾後。
漫天花雨飄散,芳香陣陣。
四道身影自花雨中踏入朝堂,出現在眾人面前。
為首的,是一位雪衣女子。
那女子面遮輕紗,白衣勝雪,一頭青絲隨意飄散,有著一對如雨中遠山般淡淡的眉。
她一舉一動引人注目,好似隨時都要化作仙子乘風歸去。
跟在雪衣女子身後的,是兩女一男。
兩女中一位身著彩衣,斑斕炫目,周身花雨彌散。
一位身著一襲妖嬈紅衣,身材高挑,眸若秋水。
皆是容貌不俗的美女子,自帶矚目效果。
只是風頭被雪衣女子勝過一籌。
剩下的那名男子,則恭敬的跟隨三女而行,看樣子是一位下屬。
剛剛的話,正是為首的雪衣女子所說。
該女子,正是澹台月。
“不好了,不好了!”
眾人的目光,在澹台月四人身上來回打量之際,一名侍衛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當瞥見澹台月四人後,侍衛嚇得癱在地上,嘴裡哆嗦道:“有、有、有人擅闖朝堂!”
侍衛的話,令眾臣一時無語。
人都先你一步闖進來了,現在稟報還有什麽用?
但更令眾臣在意的是,他們在澹台月四人中看到了熟人。
盧應星。
黑白道宮的新任掌教。
也是黑劍王庭有名的強者。
看到盧應星出現,趙璿璣瞳孔一縮:“這裡是我朝議政重地,盧掌教不宣而來,是要做什麽?”
盧應星咧嘴一笑,卻不作答。
四人都是通天境強者,根本無懼皇宮中的禁衛。
“你們是何人?”
“竟敢擅闖朝堂,我朝皇位的繼承人選豈是由你們來定。”
一位新上任的臣子目視澹台月四人,語氣中滿是質問。
“神教,教主,這是哪個勢力?聶紅衣怎麽和這幾人在一起?”
“不宣而見,這是死罪。”
“這幾人來勢洶洶,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有人認出了聶紅衣。
觀聶紅衣的舉動,顯然是以澹台月為首。
但仍有人一時之間沒能認出澹台月的身份。
這還是澹台月第一次出現在黑劍王庭。
“閉嘴。”
聽著幾位臣子的議論,趙璿璣面露威儀之色,呵斥幾人住口。
她的目光落到澹台月身上:“你們魔教橫行霸道,手段毒辣,先後殺我朝兩位先皇還不罷手,如今又擅闖朝堂,是想與王庭死磕到底嗎?”
澹台月還未回答。
一眾臣子卻是亂了陣腳。
“什麽,魔教的人?”
“我想起來了,帶頭的那個,是魔教的大祭司,她身後的那位彩衣女子,好像是魔教的百花尊者,我曾不止一次在畫中見過她們的相貌。”
“對,是她們!”
“黑白道宮已經臣服於魔教,盧應星跟隨一側,這些人必然是魔教中人。”
“她們剛剛說要決定由誰來做新皇,魔教教主要插手此事?”
幾位大臣低聲議論。
沒想到魔教會在這個時候現身,要左右皇位繼承。
聶紅衣淺淺一笑,率先開口道:“黑劍王庭敢與神教作對,就應該做好被神教教訓的覺悟,殺你們兩位帝王,已經算是便宜你們。”
聶紅衣的話引起一陣不滿之聲。
朝堂之外,大量的禁衛火速趕來,將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趙璿璣強忍著怒火,
視線看向澹台月:“幾位大駕光臨,本後有失遠迎,但今日本後還有要事在身,不宜與你們周旋,諸位還是請回吧。”話罷,十余位禁衛湧入,圍繞在澹台月四人周圍。
花流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是靜靜地凝望趙璿璣。
教主一向言出必行。
說要指定新帝人選,就一定會做到。
自己等人豈可退去。
到時候回去怎麽交差。
澹台月無視眾臣的注視,聲音清冷道:“歡不歡迎我並不在意,只是我家教主說了,這皇位由誰來繼承,不是你們所能決定的。”
“你們是在胡鬧嗎!”
一聽澹台月的話,赫休握緊手中的天子之劍,遙指澹台月:“我朝皇位由誰來繼承,與你魔教何乾?”
“就憑你們四人前來,就能左右的了皇位歸屬?”
隨著赫休的話落地,一眾大臣卻連忙退後幾步。
三皇子和四皇子恨鐵不成鋼地盯了赫休兩眼,心中暗罵。
敢和魔教大祭司叫板,自己自尋死路也就罷了,還把黑劍王庭也往火坑裡推。
赫休並未理會眾臣的神情,繼續放聲道:“天子之劍在本皇子手中,今日這皇位,屬於本皇子,誰都左右不了!”
澹台月淡淡地掃視了一眼赫休,目光在天子之劍上頓了頓:“在我神教眼中,你手中的天子之劍,不過是一把庶民之劍。”
“狂妄,你竟敢對天子之劍不敬!”
赫休抽了抽臉上的肌肉,虎視眈眈地凝視澹台月:“外人怕你魔教,本皇子可不懼,待得本皇子繼位, 首先就要拿你們魔教下刀!”
“你們那狗屁教主的話,在本皇子這就是個屁!”
赫休的舉動,令趙璿璣面色一變。
朝堂之上一陣騷動。
盧應星露出看白癡的目光看著赫休,心中對這位皇子的智商感到惋惜。
如果讓這樣的人登基稱帝,黑劍王庭必然毀在他的手中。
就是一坑貨。
自己挖坑自己跳。
花流影驀然踏前一步,身子化作殘影閃動,穿梭於兩名禁衛之間。
再次出現時,已臨至赫休身前。
“大膽!”
赫休面色大驚,下意識地揮動天子之劍,要斬了花流影立威。
但兩人之間的實力懸殊實在太大。
以赫休通玄境的修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一陣驚呼聲中。
赫休聞到一股花香撲鼻。
爾後額頭被人重重拍了一掌,眼前陷入無盡的黑暗。
赫休的屍體嘭的一下倒地。
掉落在地的天子之劍被花流影伸手一招,飛入她的手中。
赫休眨眼被殺。
引起大范圍惶恐。
眾臣驚慌失措,齊齊向後退避。
趙璿璣的臉色已被憤怒所取代。
花流影把玩著手中的天子之劍,回到澹台月身側,好似一切都不是她所做的一般。
澹台月凝視正襟危坐的趙璿璣,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笑意,徐徐道:“我家教主還說了,倘若黑劍王庭不願聽從神教吩咐,那便讓黑劍王庭滅國。”
澹台月眼中寒芒湧現,滅國二字說的極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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