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人常常因為糧食不夠而大打出手。瘦的不成人形。
好不容易乞討來的錢財該怎麽辦,他們會選擇讓自己的爹娘先吃飽穿暖。
是啊,這是孝道,本該學習。
可他們為了那所謂的孝道,有時糧食不夠,竟將自己的孩子直接拿來下飯。
有的婦人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被煮熟,被吃掉。將自己的孩子投入河中,寧願讓那些無辜的孩子淹死,被魚吃了。也不想讓他們生活在這個殘忍的世界上。
紅河鎮的人不信神,不信鬼,他們隻信自己。
因為祈求神,神不見得會施舍他們半點糧食錢財。怕鬼,可都是半入黃土的人了,跟鬼幾乎毫無區別,有何談怕鬼一說。
在這個已經死去的紅河鎮,根本體會不到半點的生氣。
薑衣向他無力的一笑,笑裡含了諸多的無奈。蘇塵似乎明白了,為什麽剛才她要攔住自己,不讓他給那些村民錢財。
明明是他人的過錯,卻要一些無辜的人來承擔。
“我帶你離開這裡。”她開口說道。
雙龍鎮……
“哎呦我的媽呀,可是累死了,這孩子先前吃了啥,這麽胖!”杜康賣力的抱著蘇寒,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在床上後,大口大口喘著氣。
封折看著走兩步就開始抱怨的某人,感覺到深深地無奈,蘇寒算是輕的了,至少比其他富家公子的肥頭大耳比起來是這樣的。
“這得找誰來看看吧,傷的真重,半個胳膊都感覺要廢了,以後習武可怎辦呦!”杜康喝了半茶壺的水,才緩過來,靠在桌子上,惋惜的看著蘇寒:“他兄長呢?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不清楚,但若是劫走要麽回了淮竹郡,要麽去了紅河鎮,我覺得很有必要繞道或者喬裝成乞丐為妙。”封折說完轉身出去了,應該是有什麽事情。
“你們知道這個長軒是什麽人嗎?”從隔壁屋內出來的滄翦一直摸索著手中的飛刀,似乎在想什麽事情,剛過來,就看見封折匆匆離開。
長軒?不就是蘇塵身邊的一個人嗎?
杜康吧唧著嘴,想了半天發現他似乎對這個長軒並不了解,只能無奈的搖搖頭。他甚至都沒有見過長軒幾面,怎麽可能知道。
待蘇寒醒過來時,已經是兩日之後,肩膀上陣陣劇痛,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這是哪兒?”他嗓子沙啞,還很疼,外面剛下過雨,幾隻鳥兒正停在窗前,想要飛進了。
沒有人回答他,除了若有若無的腳步聲,一切都是那樣的寂靜。
“兄長……”他忽然想到蘇塵,夢然坐起身,無助的看著空落落的房間。
光著腳站在窗前,樹葉沙沙作響,吹來一陣寒風,還有雨水。雨水打濕了他的臉,外面幾輛馬車路過,好像並沒有什麽事發生。
“兄長……”他看見樓下被封折強行抓去練劍的杜康,不由自主大叫了一聲,結果杜康見他醒來了,高興的招招手。
發現那人並不是蘇塵,蘇寒低下頭,轉身回去穿好衣服。
“哎呀呀,精神恢復的不錯嘛,感覺手臂怎麽樣?會不會真被廢了,醫師說這胳膊……挺好的。”杜康吊兒郎當的闖進來,見蘇寒坐在窗邊,看著外面說。
蘇寒試著動動胳膊,發現果真動不了了,只能問:“兄長呢?怎麽沒見他?”
“這個,嘖嘖,你哥把你賣給我們了,改明兒,我也把你賣了。”杜康抓耳撓腮的想著,
最後扯出來一個牽強的理由。 “杜康兄快不要騙我了,我感覺兄長可能要出什麽事,心裡怪不安的。”蘇寒用祈求的眼神看著杜康,他有預感,可能要出什麽事。
“你兄長好著呢,只是讓我先帶你在雙龍鎮待著,他有事先離開了,過不了幾天就回來了,放心好了。”杜康摸摸蘇寒的頭:“他會沒事的。”
蘇寒看看杜康,又看看遠方,才種種點頭。
“他確實不會出事。”滄翦眯起眼睛,打量著蘇寒,這孩子和他的一位故人很像:“你是公子豐,北玄王第七子?”
“嗯。”蘇寒看著滄翦,有些害怕,躲在杜康身後,避開滄翦的目光。
竟然是他的孩子!滄翦忽然“噗嗤”笑出聲,嚇了蘇寒與杜康一大跳,畢竟相處這兩三天,他還從未笑過。
看來有人又欠他了一份人情啊。滄翦自然是比較開心的:“胳膊感覺怎麽樣?”
“沒……沒知覺。”蘇寒支支吾吾的說著。
他這胳膊,不會是要廢了吧?可能這一輩子就成了一個廢人了。
“你放心好了,你這受傷的是左肩膀,出事的是左胳膊,不會有什麽大事的。”杜康拍拍蘇寒的肩,見他那麽害怕滄翦,想讓滄翦也出來,讓蘇寒靜靜。
巧的是滄翦也正有此意。
此時屋中只有蘇寒一人,他緊緊的握住拳。
這是要成為廢人了嗎?
看著手臂,他嘗試著握起杯子,發現根本不聽使喚,只聽見一聲清脆的杯碎聲,之後在沒有了聲音。
他該怎麽辦?
在也無法保護兄長了啊。
在北玄宮中,他是最不受寵的第七子,如果不是兄長幫他,他可能早就在小時候就被那些人活活折磨死了。
“兄長……”蘇寒又一次低聲喃喃:“我一定,一定會保護好你的。”他說罷深吸一口氣。
是啊,他還有另一隻手,不礙事的……吧。
“我想拜您為師。”蘇寒找到滄翦後,跪在地上對他說道。
滄翦正坐在樹上吹簫,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不收。”
“為何?”
“因為是你。”
“恕我愚鈍。”蘇寒不知滄翦是何意,為什麽是他。
“看見杜康了嗎?就連他拜,我都會同意,唯獨你不行。”滄翦說罷將蕭轉了轉,從樹上跳下來,背著手走了。
杜康此時被封折折磨的已經想一劍捅死這個手下了,聽見滄翦點名,高興的問:“滄翦兄這是要收我為徒嗎?”
“你先跪下來,我再考慮。”滄翦瞥了他一眼,轉身打算離開,誰知杜康身後的封折竟對著杜康的腿就是一腳。
“哎呦喂,你幹什麽!”杜康吃痛,狠狠地跪在地上,隻感覺到自己的腿要廢掉了。
“這可以麽?”封折根本沒理杜康的抱怨,問滄翦。
他沒說話,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杜康。雖說杜康自幼就被寵大的,沒怎麽練過。
但杜老爺子當年也是赫赫有名的,他兒子再差,和同齡人比起來也差不到哪兒去。況且杜康確實……是一個練武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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