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一驚,然後感覺自己被騙了——既然連營知道這裡有個暗道,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救出寶蓮。搞這麽大一個陣仗,這麽明目張膽,還搭進了楊大鑾一條命,他一定是有著另外的圖謀。想到這裡,我一臉的冷漠,狠狠地罵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而那個三皇子根本不理我,只是一甩手,一隻火箭射在了暗道的出口之處。而這裡,早已經被埋住了火藥,一下子爆炸了,將出口徹底地堵死了。
他口口聲聲要救的寶蓮還在裡面,唐晉還在裡面!
這一瞬間,徹底顛覆了我十八年來對於公理、正義、擔當的一切認知。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團火在我胸中熊熊燃燒起來,我立刻抽出了凌雪寶劍,連著三招越女劍法,向連營殺了過去。雷霆萬鈞,招招致命。
連營嘿嘿笑了起來,笑道:“笨蛋,不想聽聽我的解釋嗎?”
解釋!殺了我的人,欺騙了我,還給我解釋!我京城第一風月之地的掌家不是吃素的。我銀牙緊咬,根本不管不顧,繼續施展招數殺向了他。連營的輕功真是好,輕輕幾個身法,就躲過了我凌厲的殺招。三招過後,他大吼一聲:“哎,你要再這樣,寶蓮真的要死了!”
我才住手,捏著劍訣,問道:“此話怎講?”
連營欠揍地笑了起來:“你生氣的樣子,還挺好看。”
真是無聊,關鍵時刻還在胡攪蠻纏。我作勢要出劍,他才繼續說道:“你現在跟我走,我保證馬上就有人打開出口,救出寶蓮和唐晉。記住,活著的唐晉對我更有用。”
我一愣:現在跟你走!當即,我明白了一件事情,問道:“這就是我的死法?你要唐晉和寶蓮以為我真得死了!”嗯,是的,這個皇子的確聰明,知道唐晉不可能第一個出來,而寶蓮是個不會武功的,我不會讓她第一個出來。那麽,出來的第一個只能是我。而他就可以用火藥將我們隔離開。這樣,等會兒連營的親兵會救出唐晉,讓他繼續聽命於己。而他會告訴湯劑和寶蓮我已經死了。——他說過,我死了,他才能活。我一個風月場的掌家,死了對誰可能影響都不大。他可能是要我假死。
這時候,連營看著思考的我,露出了標志性地勝利笑容:“我就知道你會明白的。那,咱們趕緊走吧。”
所以,現在耽擱不得。我點了點頭,說道:“記住,你保證救出寶蓮。否則,我拚命也要與你周旋到底。”而,連營早已知道結果,頭也不回地施展輕功走了。我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又是一段曲曲折折的路,又過了三炷香的功夫,我終於跟著連營到達了一處熟悉的場景。天街。這裡離花街極近。我習慣性地不跟了,走向會紅袖招的路。被連營一把抓住了,他對我搖了搖頭:“記住,你已經死了。你不能再回紅袖招了。”我囁嚅了一句,卻被他野蠻地打斷了,“你放心,我會保證紅袖招在京城繼續體體面面地存在下去。”
我知道,他暗地裡的話更可惡:如果不聽我的,我讓紅袖招永無寧日。我點了點頭:“好吧,那,我現在要去哪裡?”
連營有些邪惡地笑了笑:“天快亮了,今天就暫時到我府上住一天。”
我一愣,心想你小子搞這麽一出大戲,不會是請我去家裡住一天這麽簡單。但是,你既然不說,我也懶得問。我懶洋洋地說一句:“那好吧。咱們就走!”
沒有想到,這連營身為天潢貴胄,連營的院落出了大,竟然如此樸素無華。如果不是主人就在身邊,你會認為這裡就是一個普通平民的家。而且,一個仆人都沒有。我厭惡地說道:“看來,傳說是真的!”
連營笑了笑:“殺仆嗎?”他繼續走在前面,帶我走進了主屋旁邊的一間廂房,給我撩起了珠簾。接著說道:“這裡,你就暫時住下吧!不過,一切親自動手。我的仆人,不,那些監視我的人,基本都被我殺了!”
我心想:暴虐就是暴虐,給我解釋什麽?!所以,也繼續裝聾作啞,不想說話。
他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卻一點兒也不難過,笑了笑:“那好,你先休息。睡好了,記得給我做點兒東西吃。我還要出去,送唐晉他們一程。當然,還要確保一件事情——你死了的消息已經傳遍京城!”然後,帶上了門,施展輕功,倏然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