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寶蓮的聲音本來應該很高興,――這說明,這連營三皇子還是挺厲害,找對了地方。不過,這內容就不好了,――我的身後有人偷襲。我趕緊向左跳了過去,連忙轉身去看背後偷襲的是什麽人。
這大概是人的本能反應。看一眼,我就後悔了。來人穿著一身黑衣,但是帽子卻是白的。而這隻帽子上,就掛著兩條黑色的帶子,恰好將帽子系在脖子上。這家夥像是喜歡粉墨登場,滿臉焦黑,卻將兩隻吊喪般的眼睛塗成了白色。別提有多詭異。壞了,來的人正是怨水馬至清。此人擅於使刀,據說修煉到可以北刀一較上下的地步。
顯然,這是一個難纏的主兒。想到這裡,我不禁罵了一句:“真倒霉。”
馬至清笑了,那笑聲比哭聲難聽多了。但是,卻不說話,一把戒刀,如影隨形地砍了過來。這是我見過的最快的刀。只知道那刀風如嘶,裹挾著殺意,直取我的脖子。我連忙用劍去格,到了半路,我意識到出了問題,――以我微薄的功力去硬碰馬至清這樣深厚的功力,我的劍必然被打掉。於是,劍鋒一轉,去攻他的左肩。哪裡知道,那只是老賊故意賣的一個破綻,他的刀卻找到了我的劍鋒,用力擋住了出去。我的虎口發麻,劍就脫手了。
向嶽一看,趕緊使出一招龍騰萬裡,九節銀鞭也是功力深厚,直接去卷馬至清的刀。馬至清還是笑了笑,一翻手腕,竟然將九節銀鞭輕輕給擋了回來。
說實在的,我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麽輕易地化解向嶽的招數。一愣,再次確認,這怨水絕對是一位頂尖高手。
我趕緊去撿起自己的凌雪劍。並且,想著趁機趕緊就寶蓮出來。再說,這唐晉怎麽也是武林盟主,應該有幾把刷子,救出來他可以改變一下場上的敵強我弱的形勢。――三皇子武功很高,但是現在竟然還陷在離火的陣中,拚命廝殺。
好在,我猜得不錯,這道觀畢竟不是專業監牢,門很容易被踢碎。我一下子進入屋內,而寶蓮也已經迎了上來,說道:“掌家,對不住,害您來這裡冒險。”
我笑了:“別客氣,都是自家姐妹。趕緊走。”
但是還沒有轉身,就聽見連營喊道:“離火,你怎可如此卑鄙,竟然要火攻!”然後,聽見一聲慘叫,應該是三皇子情急之下,有殺了幾個士兵。緊接著,莫歡也喊了起來:“老封,不要放火!放了我女兒,什麽我都可以。。。”
“答應”兩個字還沒有出口,只見一道火焰山擋住了我的去路。這個離火,竟然在道觀正堂的周圍,埋滿了火油。火折子一點,立刻火光衝天。我們出去的路被封死了,出不去了。
我一時間有些慌張。沒有想到,師娘剛走沒有多久,自己竟然遭遇如此困境。而寶蓮也嚇壞了,大聲喊著:“掌家,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
唐晉急了,到處找水,妄想著澆滅眼前這場大火。
唯一沒有慌,竟然是那個老頭子。他一把拉住了寶蓮,喊道:“女兒,快,這邊走。這邊有暗道。”不用問,這就是寶蓮的爹爹楊大鑾。
實際上,第一個跳入暗道卻是唐晉。他著急忙慌,好像晚一點兒,自己就會死掉。但是,形勢的確異常地緊張。寶蓮堅持讓我先進去,然後,楊大鑾又非扯著讓寶蓮先進去,三下兩下,道觀就塌了。而,楊大鑾雖然被寶蓮拖了進來,還是因為被木梁重重地砸了一下,奄奄一息。
寶蓮鼻涕橫流,哭得歇斯底裡。而楊大鑾輕輕地擺了擺手,說道:“蓮兒,要不是你,爹早就死了。這些年戰戰兢兢,我也夠了。不要難過。記住,您的恩情,你用自己的青春已經還了。以後,要好好為自己活著。”他最後點了點頭,“記住爹的話,好好為自己活著。”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這時候,唐晉走了過來,安慰她不要難過。但是,她竟然沒有搭理,背起父親的屍體繼續順著暗道往前走。唐晉要去替她,被她無聲地拒絕了。
大概走了三炷香的時間,我們終於看到前方有一點點兒光亮。看來,暗道的盡頭到了。為了防止有敵人偷襲,我小心翼翼地出去打探形勢,卻剛出來就碰到了一個人。不過不是敵人,而是――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