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紅袖招,看到沈溪亭、向嶽、月玲瓏三個人整整齊齊地等在門口,一臉的嚴肅和冷漠。
我有些吃驚,但是,對於這種示威、逼宮式的等待,我還是不能不還以顏色。我冷冷地笑了笑:“怎麽?星姐我就是出去看了看花兒,順便去王府做了陣子客,就當我死了?一個個哭喪著臉,準備給我送終嗎?就知道,師娘送了,你們就會這般待我!”
師娘說了,如果一件事情你感覺做錯了,你對待別人的最正確態度就是無理取鬧而不是講道理。我覺得,我必須讓三位覺得自己理虧。
果然,孔武勇敢的向嶽還是最憐惜我,說道:“就說咱們這樣不對,掌家臨走時千叮嚀萬囑咐,要耐住星姐的性子。你們倆,就會出笨方法。我不玩了。”然後,一臉微笑地給我陪著不是。
敵人內部就這樣輕易被攻克了。月玲瓏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三人中最年長的沈溪亭還是沉穩很多,低聲說道:“星姐,這多事之秋,需要咱們格外小心。你卻收留一個大夏國的人,這的確不應該啊。這容易讓咱們紅袖招成為眾矢之的。即便朝堂有人,也敵不過理同外國的罪名啊。”然後,他話鋒一轉,“何況咱們掌家臨行之前囑咐過我們,決不能收留北昆侖與天山劍派的人。”
我聽到這個消息也愣住了,――這連營搞得什麽名堂,怎麽就能把救出來的莫歡帶到我們紅袖招呢?這不是置我們於死地嗎?
但是我卻對他的後半句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讓收留北昆侖和天山劍派的人!這意味著,她必然與李龕和莫歡有著過往。隻是,現在這過往成為了秘密,誰也不曾提過。我立刻來了興致,連珠炮似的問了幾個問題:“沈大哥,你告訴我,師娘到底是什麽人?或者,乾脆告訴我,師娘到底是我什麽人?她與北昆侖和天山有什麽樣子的瓜葛?”
好像這問題似一個威力極大的炸藥,讓沈溪亭避之不及。他囁嚅了一下,說道:“我不知情。掌家的事情,我們向來不敢多問。但是,星姐,趕緊將莫歡送走,否則,咱們紅袖招將大禍臨頭。”然後,低著頭,退走了。
我看了看向嶽,問道:“既然師娘不讓,你們怎麽還敢收留莫歡?”
卻不等向嶽回答,月玲瓏卻歎了口氣,說道:“星姐,還不是那個三皇子,拿你的性命要挾我們。我們才不得已為之的啊!也不知道,他怎麽就盯上了咱們紅袖招?”
我心想多虧沒有告訴你們全部實情,那時候隻說連營要找咱們麻煩,咱們解散算了。我現在想一想要是把實情全盤托出,真怕你們三個再也安枕之日了。我隻能無關疼癢地說道:“那三皇子是個到處惹禍的主兒,或許是咱們哪個姑娘得罪了他也說不定。對了,莫歡你們藏在哪裡了?”
果然和我猜得一樣,沈溪亭將他收留在一處看似與我們紅袖招無關的宅院中了。這樣,即使暴露,我們紅袖招能短時間內抽身事外。當然這是京師重地,異域武林的人來這裡,暴露是極其容易的,這裡面還是存在極大的風險。我說:“好,我明天就過去看看,能否將他趕緊送出京師。”
晚上,我想了很多事情。尤其想搞清楚的是自己與師娘的關系,也別說,的確有些像母女關系的地方,教我武功,教我詩詞歌賦,對我寄予了極大的希望,但是又有不像母女的地方,感覺對我更多的是教育和責備,少了太多的關心。但是,想再多,都搞清楚真相到底如何。所以,翻來覆去,睡得很淺。
第二天便起來的很晚。梳洗一罷,吃了一點東西,就上四樓看看花,舒緩一下心境。而連營去提前到了。我很生氣,但是,也知道說什麽都沒有用,乾脆直接走過去看花。
那連營也竟然不惱,繼續悄無聲息地坐在那裡,好像在看我。我有些不高興了,便失去了看花的心情,徑直走到窗前,臉也不回地說道:“三皇子,有何貴乾,快講吧!”
連營笑著說道:“李掌家,看花要的是看花的心情,即無心情,看花就是浪拋春光啊。不過,你剛剛看花的樣子,依然很美。”我雖未回頭,都能知道這小子臉上一定透著邪魅。
師娘說,女人的軟肋在逢迎馬屁。我一時間心情竟然好了很多。我無奈地笑了笑:“三皇子,我就是一個風月場的掌家,無德無能,受不起皇子的誇讚。”就在這時候,我看到花街上高富貴領著一群士兵正著急著向紅袖招跑了過去。我笑了:“三皇子,這下有好戲看了,――高富貴大官人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