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蘇澤穿著圍裙探出一個腦袋,思忖片刻,又收回腦袋,權當沒看見。
蘇琥珀連鞋子都不穿,光著小腳丫跑過來對著他的背就是三巴掌,聲音有些冰寒,“這就是你嘴裡的交流課案?蘇澤你是不是越來越大膽了?都搞到家裡來了。”
她已經不叫“妖精”這個更為親密的稱呼了,改為直呼其名。
蘇澤沉默片刻,“我說昨晚什麽都沒發生你信嗎?我就是喝醉了,拜托她送我回來而已...”
他的聲音越來越心虛,漸漸的連聲音都消失了。他本來就是不會撒謊的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你轉過身來。”少女撕扯他的圍裙。
蘇澤乖乖的關火,聽話的轉過身,無辜的看著氣勢洶洶的少女,大眼睛一眨一眨,像是一隻小奶狗。
蘇琥珀猛地拉過蘇澤的脖子,小鼻子聳動幾下,仔細的聞了一圈,墨色長發無風自動,低聲逼問,“你胸口怎麽有她的香水味?”
“額...我也不知道。”
“是嗎?呵呵...”
少女冷笑兩聲,眼神陰惻惻的望了他幾眼,墨色長發飄舞,卷起案板上的菜刀就往回跑。
理所當然的被蘇澤拉住了,“wc琥珀你冷靜點我還能騙你不成?”
“別拉住我,讓我砍死那個小婊砸啊!”
“冷靜啊!!!我絕對會給你解釋清楚的。”蘇澤絲毫不妥協。
“行,你解釋吧。”
少女轉瞬之間轉變畫風,把菜刀放回原位,轉過身盯著他。
“...先吃飯怎麽樣?”
“行。”她坐在餐桌的椅子上,抿了一口蘇澤泡上的咖啡,小臉笑意盈盈的望著蘇澤,像是愉悅的女王,眸子中閃爍的寒光像是電燈泡一樣顯眼。
靠,好苦,這鐵憨憨又多放咖啡粉了。她心想。
沙發上的小火苗眼皮顫動兩下,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什麽醒來的跡象。
炒好最後一盤菜,蘇澤領著她洗漱完,才坐在椅子上,對著一臉“你不給我個好解釋咱倆誰都別活”的少女,思忖片刻,道:“我確實是去交流課案的。”
“說重點!”
“哦哦,其實就是觸景生情,我們倆昨晚看見了莫素晴那場戰爭的紀錄片,然後鄭煙這個人你也明白,她參加過那場戰爭,我就順勢問了問,誰知道興致越來越高,飯都吃完了,我們一尋思,就開始拚酒了。”
“然後你就被吃乾抹淨了?還是在家裡?”她眉頭皺起,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蘇澤。
蘇澤被她看的打了個激靈,不由氣急敗壞的錘了少女的腦袋一拳,“你想的也太離譜了,我什麽人你不知道嗎?守身如玉好吧,你少看點電視劇!”
蘇琥珀捂著腦袋哼哼兩聲,跑過去盛了一碗粥喝了起來。
她像是承認了蘇澤的說法,但其實蘇澤也明白她只是不想在吵鬧下去罷了,要是這孩子這麽容易被打發,也不會有女仆咖啡廳收銀員被收買事件了。
“鄭煙,起床吃飯。”
“來了。”她立馬起床,哪有什麽困乏之意,小嘴扯起一抹微笑,完全就是一幅看完戲的模樣。
少女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長發組成幾個字符。
【大胸與狗不得入席。】
......
沉默了五秒,蘇琥珀突然發現這句話好像傷人傷已,長發再次變幻。
【大齡人不得入席。】
蘇澤:......
好嘛,
這次把他都給帶進去了。 狠狠敲了她的腦袋一下,蘇澤搖搖頭,幫鄭煙盛好一碗飯,開始享受寧靜的清晨早餐。
“啊~果然還是你做的早飯好吃。”鄭煙打了個飽嗝,笑意盈盈的誇讚著,走進洗漱室整理儀表。
在持續好幾天的噩夢終於做了個了斷,變成了一段還算不錯的夢境,少女的心情縱使因為鄭煙的到來有些波動,但也算得上開心了。
她坐在梳妝台上,一邊等著蘇澤的服侍,一邊掏出小手機康微博。
“陳平安深夜發文道歉。”
?
她點開。
一句wc脫口而出。
“wc,妖精,我是穿越了嗎???”顧不得再等,她跑到蘇澤身邊,舉起手機給他看。
“emmmm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啊,你當時睡得挺香的我就沒叫你,現在你應該能去看看視頻。”蘇澤沉吟道。
“?你昨晚果然還存在理智吧?而且是凌晨三四點,說,到底怎麽回事!”蘇琥珀見縫插針。
“...我就是恍惚望見了而已,還有,快收拾一下,馬上去上學了。”
“呵。”她嘴角恰到好處扯起一抹嘲諷的笑。
呵,渣男!
她拉起蘇澤,強迫他來到自己的梳妝台前,拿上自己的香水好好噴了一遍,在蘇澤開口抗議的時候,才放下香水,滿意的開口道:“嗯,這樣就好多了嘛,不然一股騷狐狸味。”
蘇澤心想猙哪來的狐狸味,一定是你鼻子聞錯了才對。
於是他伸手摸了摸少女的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香味。
嗯,很濃重的女式香水味,估計是噴的太多的緣故。不算刺鼻,但也不算好聞,唯一給蘇澤的感覺就是甜,很甜。
看牌子是Givenchy的,蘇澤不認識,不過感覺還行,並不算反感。不像以前某隻狐狸惡作劇噴的很刺鼻的香水一樣,很柔和,是玫瑰花露珠的味道,又像是甜熏熏的薰衣草香味,亦或者零陵香豆,像身處巴黎的小巷,品嘗地道的法式蛋糕一般的奇妙體驗。
簡而言之,就是甜。
真要惹一身香水去學校嗎?
蘇澤有點猶豫。
畢竟帶著這麽濃的香水味除了想掩飾什麽以外,大體意思就是女性宣誓主權的做法吧?就像是獅子會撒尿來劃分地盤一樣,另類的染上自己的氣味,告訴別人,他是有主的人了,你們這些小婊砸都給我gun。
不過,也不反感啊...
果然,妹妹這種東西就算是長大了也還是天使呢。
在心裡默默感歎一句,蘇澤拍拍她的小腦袋,開始幫她綁頭髮。
門外,鄭煙悄悄退回去,點燃一根煊赫門的女式香煙,深吸一口,白霧繚繞下,她微垂睫毛,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