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蘇澤的手腳已經很輕了,但鍋碗瓢盆和切菜的聲音還是吵醒了躺在床上看新番的蘇琥珀。
她懷裡抱著大大的動漫抱枕,小熊圖案的睡衣頗為雜亂,堪堪露出半壁香肩,幾近齊腰的墨色長發隨著步伐左右晃動,另一隻手揉著因為長時間看視頻所導致的困乏雙眼,“你大晚上幹嘛呢?還要吃夜宵嗎?”
剁好的排骨下入鍋中焯水,蘇澤開始剝蒜,“等會兒我要去一趟同事家,正好她還沒吃飯,拜托我帶些過去,今天晚上估計不在家睡了。”
“女同事?”
“恩,是那隻猙。”蘇澤沒有掩飾,畢竟他對那位傻傻的女人真的沒什麽感覺,就算她有好看的長發,精致的面容,至少c+的雄偉和修長的大腿。
emmmm,好像...也還行啊?
不對!滾出我的腦海!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明天還能不能送我去學校。”少女的臉色肉眼可見蒙上一層失落的氣息。
蘇澤沒有第一時間回話,他掀開燉有魚湯的鍋蓋,撒上早已切好的香菜和蔥花。少女顯得有些不安,走上前兩步,輕輕拉著他的衣角。
吹了吹杓子裡的奶白色魚湯,蘇澤面露笑意,遞向蘇琥珀,“嘗嘗。”
很鮮,魚香味很濃,很好喝。
“我就是去交流一下課案,放心吧,凌晨兩三點就回來了。”他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要不要添些夜宵?酥肉加拔絲地瓜怎麽樣?”
“再來一份鮮榨橙汁,謝謝。”心中在意的事情放下,少女又開始慢慢變回以前的模樣。
於是這頓原本給鄭煙準備的豐盛大餐,就在兩人的試吃下苟且偷生。
“早點睡。”蘇澤揉了揉少女的腦袋,手裡提著大食盒,又不放心的囑咐,“要是等我回來發現你還沒睡著,鐵定沒有你滴好果子吃,懂?”
“懂懂懂,妖精。”臨近送別她倒是開始不在意了,“快走吧,別耽誤我打遊戲,記得早點回來就行。”
“走啦。”蘇澤轉身揮手。
“恩。”她應了一聲,關門,準備好好睡一覺了。
雨滴微涼,蘇澤走到街邊打了個車,約莫十五分鍾才坐到鄭煙的小區內,是一個豪華別墅區,如果不是蘇澤以前來過幾次,估計出租車連門都進不去,不過就算是這樣,出租車司機也填了整整兩個單子的個人資料,讓蘇澤不得不感歎高端小區的安全做的真的很好。
下車付帳,蘇澤看著在灰暗的雨幕中的小別墅,感覺有點羨慕了。
靠,給我也整一個!
好吧,蘇澤其實湊活湊活也能買得起一套的...但是轉念一想,來了這邊還要裝修,買車,以後買菜也得開好久的車去菜市場,上下班也不是那種走兩步就能到的地方了,就連最溫馨的女仆咖啡廳,也得在中間加上十幾分鍾的路程。
三層別墅很大,有配套的花園和游泳池,大門是西式鐵門,鄭煙就在下面舉著傘,偶爾搓一下手臂,像是有點冷。在發現蘇澤後,她才快步跑來,臉上畫了淡淡的妝,顯得更精致漂亮,“你怎麽不帶傘就來了。”
“雨還小。”蘇澤笑,舉了舉巨大的餐盒,“喜歡嗎?特製豐盛晚宴,都是你最喜歡吃的,一個都不少。”
“愛死你了!”
他隨著興奮的女人一路進入大門,客廳,最後坐在她屋子的辦公桌前,在她滿臉期待的目光下掀開食盒的遮羞布,將其赤裸裸的擺放著她的身前。
“紅燒排骨,海魚湯,醬大骨,酥肉和生蠔,怎麽樣?一個都沒少吧?”
“還有花甲粉呢?”鄭煙感覺頭暈目眩,往日常吃的金拱門也失了趣味。
“在下面,你習慣留著晚一點吃,我知道。”蘇澤笑。
“你真是個天使。”鄭煙感歎,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排骨,舒服到眼睛眯起來,“好吃。”
約莫七八分鍾,鄭煙舒服的呼出一口氣,盛出一碗海魚湯遞給蘇澤,又給自己盛上一碗,赤紅色的眼眸懷著滿意愉悅之意,“所以,你不是請假一天嗎?找我來什麽事?這樣討好我,總不是想大晚上來發泄的吧?”
“確實是來發泄的...”蘇澤沉吟片刻,沒有隱瞞自己的意圖。
“......”鄭煙強忍著心中的驚濤駭浪,但微微顫抖還是影響了她的聲音,“也是,畢竟你都憋了13年了,可是,為什麽來找我...”
“你是最合適的啊。”蘇澤笑,“知道我身份,又能滿足我的人選裡,你是最好的那一個了啊,我總不能去隨便拉一個人欺負吧?這是犯法的。 ”
完了!鄭煙大悲,自知接下來絕對算不上什麽好劇情發展,於是放下小碗,聲音顯得有些顫抖,但面色嚴肅無比,“能不能先忍一忍,我還沒準備好...”
“這有什麽需要準備的?”
“我...我還沒有懷孕的打算...”她紅了臉,羞答答的低頭,把玩著自己的衣角。
啪!
蘇澤一巴掌拍在她腦袋上,用力地揉搓著她的赤紅色長發,惡狠狠的開口,“你這笨蛋腦子裡在想什麽東西,我就不該過來,給我好好拿水衝乾淨啊!!!”
......
......
又安靜下來了...
陰雲遮掩住了月光,少女的房間顯得幽靜深邃,靜寂無聲,只有窗外偶然傳來的人流聲,讓她察覺到時間的流逝。蘇琥珀躺在床上,不知為何,卻是完全沒有睡意。
“唉。”她再次歎氣,卻突然聽到了開門聲。
蘇澤回來了!已經這麽晚了嗎?!
她立刻裹緊小被子,縮成一團,佯裝熟睡的樣子,眼睛眯起,偷偷打量著門口的方向,小耳朵輕輕顫動,等待著那裡經常出現的一道身影。那是蘇澤每天都害怕她會走丟,不放心望一眼的習慣。
聽覺中,蘇澤換好拖鞋,像是放下了一包裝滿東西的塑料袋,再走去廁所...
少女期待著,等待著房門投射來的金色光芒,等待著那一抹身影的出現,點頭,又輕輕關門。於是,她等到了,在她14歲這一年,等到了完全不是她想等到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