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呆滯的看著少女走下擂台,完全沒有想到玉龍旗的第一場決賽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果斷,殘暴,凶狠,這個面露冰寒的少女就像是擇人而噬的孤狼,揮舞著磅礴有力的巨爪,一步一步將對方打入深淵,最後賜予對方最狠辣的斬首,將其劍道成果狠狠的打壓,斬碎對方的劍心,完全就是一位傲慢無禮的暴徒。
但就是這位暴徒,荒誕的壓製了統治玉龍旗兩屆的二天一流的繼承者,將其狠狠的挫敗在決賽的舞台上。甚至用刀背揮砍他的脖頸,這是劍道最具有侮辱性的動作,是對於他劍道的不承認,或者說,嘲笑。
沒有厭惡,整個會場陡然歡呼一片,震撼於那場碾壓式的比武,完全不在乎場上依舊恍惚的敗北之人,響徹整個大廳的激烈討論聲瞬時爆發。
“我靠靠靠,好帥啊,這是誰啊?那個學校的,這也太強了吧。”
“你沒注意?是Y野高校,是新生,以前都沒見過。”
“我靠,這是什麽劍道,壓製力好強,完全還不了手,二天一流的多變性很強,也抵擋不住這種狂暴的進攻嗎?”
“像是大山一樣的壓迫力啊我丟,從來沒出現過吧!”
“三分鍾,我要她的全部資料!”
聽著外面吵鬧的聲響,一位穿著深藍色西式校服的少女微微一笑,服侍微微喘氣的少女卸去護甲,“五十嵐小姐,完全是一場漂漂亮亮的勝仗啊,真帥。”
“恩。”
她輕輕說,任由背後的少女梳理自身的黑色長發,從袖口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破舊,隱約可以望見是年輕的奶奶和玉藻前的合照,腦中不由回想起奶奶臨終前的叮囑,像是個小孩子。
“夜,奶奶老咯,你記住,一定要把玉龍旗冠軍給我拿到手,然後在台上狠狠踹玉藻前屁股一腳。”這位老人家帶著濃濃的笑意,“嘿,我也沒想到那家夥會抽什麽風,還要主持什麽玉龍旗...”
奶奶老了,後面的話五十嵐夜也聽不清楚了,只知道奶奶想讓自己踹玉藻前大人一腳,可是...
您孫女是玉藻前的崇拜者啊...
這可怎麽辦...
......
......
入夜,蘇澤收拾好碗筷,囑咐少女注意休息,才拿出手機,翻閱今天鄭煙傳來的所有信息。
【任務完成。你做的小玩意還不錯嘛,下次給我也整一個。】
【我丟,怎麽還有一波人,大神快回來幫忙啊!】
【整整五撥人,我快要累成狗了,蘇小子你確定不請我吃飯嗎?】
一共只有三條,最近的一條是在20.12分,估計是剛剛完工的鄭煙,蘇澤打字回復。
“吃完了,你不要過來了(醜拒)。”
幾乎是秒回。
【嗚嗚嗚,我好慘,東奔西跑一整天,自家得力乾將請假安排我不說,連一口飯都吃不到嗎?我活不下去了!!!】
你作什麽妖呢?
蘇澤額頭浮起幾條黑線,“行了,你講講這次是怎麽回事。”
對方發來五個圖片。
第一張是五個排排坐的少女,圍成一個圈在喝粥,脖子上掛著b-7,靈子壓製環。
第二張是已經化為屍體的三人組,依稀可見是三個男人,平平無奇的外國相貌。
第三張是一團灰燼,估計是被燒成灰了,鄭煙這姑娘看著很好說話,其實還是很暴躁的。
第四張是一男一女,
胸口破開一個大洞,上面掛著幾個被書寫的橫幅,是殺手。 第五張是一條手臂,修長,像是女人的手臂,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信息了。
【沒了。】
蘇澤:......
“我明天過去看看吧,你先吃飯。”捂額,他對於這隻傻瓜猙再次無語凝噎。給幾位學校裡的老師發去一聲問候,感謝今天的幫忙與代課,蘇澤揉了揉眼,總感覺缺點什麽。
抬頭望向窗外,迷蒙的雨絲傾瀉,卻也能隱約望見廣場上大顯示屏閃爍的畫面,那是莫素晴守衛蒙古戰場城市呼納貝爾的身姿,被人記錄下來,當做教科書般的畫面播放。
畫面中她站在狂風呼嘯的城牆上,俯視著整個混亂的蒙古戰場,高傲又尊貴的雙眸充滿著怒意,抬手間,三萬萬龍氣激蕩,卻邪劍光寒十九州,劍意斬破天空,狂熱的靈力燃燒,聲音傳來,是高貴到極致的聲音:“欺我華夏無人,縱使是三位王者,孤一並斬之又如何?”
那一戰,這位僅登基十余年的少女,生生砍殺兩位妖王,拖著最後一位死戰不休,萬裡晴空,大地沉浮,卻邪劍上黏上了最不可能出現的血跡。直到蘇妲己接手,才昏死過去,被送回宮內,已是瀕臨死亡。
也就是這一戰,奠定了莫素晴的地位。
那一戰他沒有參與, 因為那是11年前的戰事,那時候蘇琥珀才3歲,他分不開手,於是拜托了鄭煙一定要好好幫助祖國。現在想來也是有趣,自己答應過的事情都沒辦到,早知道就不答應夏無雙了,有些對不起他的在天之靈啊...
蘇澤恍惚了一會兒,以前的種種支離破碎的畫面閃現,組成一道道完整的段落,訴說著屬於那個時代的故事,讓他有些緬懷,又有些感歎。
等一下...
鄭煙?
本已沉寂的戰血轟然流轉,急促的供應著身體的訴求,困意被驅逐,蘇澤感覺現在自己可以一拳打碎一個教室。
他掏出手機,擬了一條短信發過去。
“還沒吃吧?我做點晚飯和夜宵過去,等會兒打一場。”
【咦咦咦咦咦!!!】是秒回,三個大感歎號代表她的情緒並不寧靜。
廢話,任誰一個女人受到自己下屬一句等會打一場,還是晚上這個曖昧的時間點,都會不由自主的想歪吧!
還帶了食物和夜宵!!!
這完全就是一幅“你在家等著,我這就來攻略你”的教科書式發言吧!!!
不過鄭煙還是頗顯頹廢,明顯不太相信這一種可能,因為在十幾年前對方就已經明確的拒絕了她,時隔這麽多年,她可不認為蘇澤喜歡上她了。
不過,既然有的吃了,也還挺不錯的嘛!
思緒至此,鄭煙把外賣的炸雞漢堡包起來扔進垃圾桶,像個等著老師發餅乾的小孩子一樣坐在沙發上,赤紅色的瞳孔裡懷揣著肉眼可見的靈動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