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粉毛少女依舊重複著這句話,轉身又要爬去摘橫幅。
“人家一撇一捺都挺好,怎地你就不喜歡了?”李大爺拉住對方的肩膀,再次勸解道:“我看你也不是這學校裡的孩子吧?來找哥哥姐姐的?你說一下名字我給你報一下,等會兒我拉著你去後門,後門沒這東西,你也就看不見了。”
“......”她沒說話,轉身坐進了門衛的椅子上,粉色長發被輕輕吹動,吸引圍觀者的目光。
就在這時,他們才發現,處於熱鬧中心的一位儼然是一位極其漂亮的西方少女,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洛麗塔裙,黑色的圓頭皮鞋與直筒襪,臉上帶著與其它四位入侵者大致相同的淡漠,但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淡綠色的瞳孔內蘊有一抹奇異的,不引人注意的淡紫色光芒,顯得更加神秘高貴。
還未等有人下定決心前去搭訕,李大爺又拿著拐杖開始哄人了:“去去去,擠著看啥呢,快去上課去,別擠了。”
李大爺當了二十幾年的門衛,整個中江大學沒一個學生不認識他,見到他佯裝打人的模樣,全都誇張的往後撤去,空氣中充滿了歡愉的氣息。
“這群孩子...”李大爺笑罵一句,轉頭望向少女所在之地,囑咐道:“閨女,你先在這歇著,我去把廢品給賣了,就給你辦事,中不?”
在他的注視下,少女輕點下巴,仰頭望著掛在校門上的紅色橫幅,淡綠色的雙眸孕育著名為渴望的情感。
想皮。
若是蘇澤此時在這的話,定會吐槽一句女武神中出了叛徒。
另一邊...
蘇澤喜提四大瓦爾基裡,正一邊用洛爾納牌子的長繩捆住手腳,一邊講述此次對戰的要點精華,在說到有趣時,他的嘴角就會扯出一抹微笑,在凜冽戰意的襯托下,顯得極為耀眼。
沸騰的戰血隻經略微點燃,便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戰意,血液歡呼之下,蘇澤感覺自己綁女武神的手都要顫抖了。
他現在急需一個發泄的時間,好好打上一架,才能平息身體的訴求。那是對戰鬥,對廝殺本能的渴望。如同被囚禁欲望的魅魔,長時間的禁欲所造成的反饋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住的。
若不是因為蘇澤仍舊記得此刻是在隱居,他已經解放自身的全部枷鎖,大喊一聲老子回來了,然後被血虐一頓,順便投個胎。
說起來,現在也不是說解放就能解放的時間了啊...
心神掠過灰暗陳舊的枷鎖,蘇澤暗歎一聲,拉緊繩結,掂了掂手裡兩人的重量,走向安置另外兩人的辦公室。
他已經暗戳戳決定了,等這件事情完畢,他就去找鄭煙泄泄火,emmm是去打一架的意思,別多想。他現在只需要去解決最後一位瓦爾基裡,就可以好好打一場了。
這些孩子們顯然不能讓他滿足到戰場廝殺的狂熱氛圍,想來只有鄭煙這位參加過戰場,又知曉他身份的家夥才是最好的人選。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來說,略顯勉強,但是很多的能力依舊有留存,就算是對上擁有著“靈”的鄭煙,也不是沒有取勝的可能。
而且,這樣才更有趣。
念及於此,蘇澤微微一笑,壓抑著體內沸騰激昂的戰血,向著最後的校門走去。猙獰的野太刀與打刀撕開裂縫,自此消逝。
......
......
“呼呼...”
莊嚴肅穆的大廳內,傳來幾聲急促的呼吸。
大廳中心,穿著睡衣的少女狠狠一腳踢到軟體木偶,將它踩在腳下,黏在其臉上的玉字被勁風吹飛,晃晃悠悠的貼服在地面上。
她擦了擦臉上的汗珠,拿起一旁的水瓶猛灌幾口,本是頗顯貴氣的氣質被破壞的一乾二淨,倒是顯得有些灑脫了。
放下水瓶,她準備去洗個澡,順便好好處理一下煩心事。
比如...偷渡來的玉藻前。
一想到這家夥,少女就有些咬牙切齒,連帶著一頭黑色長發也變得毛躁躁的。
叮鈴鈴~
是辦公桌上的電話。
她走過去,順手接通電話。目光放在電話旁的相冊上,像是在一刹那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的距離,眼神染上幾分回憶。
“蘇部長,夏總邀請您參加今晚的聚會,在怡閣。”聲音是個略顯稚嫩的女聲,話語間充斥著尊敬的意味,像是在請示德高望重的長輩。
是前台。
“我知道了。”少女應聲,放下電話,手指拂過老舊的相片。
它看起來很破舊又充滿年代感,用閃光燈般的老式照相機洗出來的照片總是帶著土灰色, 又經歷了時光的洗禮,縱使被好好的保存起來,也不免有些髒亂。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坐在紅木椅子上,少年的臉龐略顯模糊,但也可以看到些許窘迫感,而少女的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憑空爭奪萬千光華,光芒萬丈。
與此相比,少年似乎變得並不是很重要。
不過她的手卻偏偏掠過少年的面龐,臉上掛著些微笑與後悔,像是在懊悔因為摸過太多次導致這張照片唯有少年的面龐模糊不清。
“又在想他了?”空氣中有人聲響起。
少女將目光投向聲音來源處,目光炯炯有神,開口道:“我還想去找一找。”
“但不是現在。”聲音威嚴,大氣。
“我知道,我就是說一聲而已。”少女回道,盯著那面牆。
牆壁上掛著一塊龐大的素描畫,幾乎攘括了整面牆,林林總總畫上了很多知名建築,有高聳莊嚴的巴比倫塔,有輝煌大氣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有神聖威儀的紫禁城。唯一一點不好就是,這幅畫沒畫完。
空白處畫著三隻狐狸耳朵,一隻已經被擦的模糊不清,但墨跡消逝不去,像是一個笑話。
“中江正好有點麻煩,孤將解決人員替換了,你在那邊歇幾天也好,不要把這些東西拿過去,好好放松幾天。”
“行。”少女看看牆壁上的狐狸耳朵,“你呢?”
“孤守著。”聲音回道。
“偷腥貓...”少女嘟囔一句,不在搭理畫冊中的聲音,轉頭走向洗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