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天空陰沉得連一絲光都沒有,整個天地之間,似乎隻有雨點砸落在地面上的聲音。雨勢已經大如瓢潑,頗有傾盆之勢。
南江酒店,四周風景優美,樹木茂盛,坐落於市區繁華的地段。
同時也是女人們做頭髮,打麻將的地方。
附近的麵包車上,田豐,左軍,和兩個警務人員坐在一輛車上。
“這富二代果然就是不一樣啊,死到臨頭了還這麽懂得享受。”
田豐微微挑著眼,露出一抹豔羨之色。三分張揚,三分羨慕,三分挑撥,再加一分若有若無的妒忌。
“學長,上次我......”左軍張了張嘴巴想說話,話卻似乎是堵在了喉頭,一時竟是說不出來。
“行了。上次的事情就算了。”
田豐一把拉過他,就是笑嘻嘻地說道:“還有,以後不要學長學長的叫了,稱呼我豐哥吧。”
左軍瞥了他一眼,就是不客氣地說道:“豐子,好好盯著。我先眯會兒。”
“哎呦,我這小暴脾氣。”
田豐的腮幫子抽搐了幾下。
正準備稍稍教訓小學弟的時候,就是聽到了左軍發出輕微平穩的呼吸聲。
也對,剛從學校裡面出來,一下子就這麽大的工作量,小年輕怎麽可能撐得住,還是他這個前輩多多擔待點吧。
自我安慰了一會兒,田豐拉回思緒,就是再次將目光放在了南江酒店上面。
“凶手,究竟會是誰呢?”
......
雨下給富人,也下給窮人,下給義人,也下給不義的人;其實,雨並不公道,因為下落在一個沒有公道的世界。
他,一身黑衣,黑色的皮鞋踩在雨水裡,濺起無數的水珠,手裡面拿著一把黑色的傘,上半身最外面套著一層黑色的風衣。
面朝南江酒店,一動不動地站了幾分鍾,好似含笑在目送什麽。
“hello,美麗的小姐,麻煩查一下馬振馬先生,在哪個房間?我是他的好哥們。”
一個墨鏡男人戴著白色藍牙耳機,踩著音樂的節奏,嘴裡滿還哼著不知名的調子,嗓音既悅耳卻又古怪又走調,踏著美妙絕倫的舞步,緩緩走到前台面前,笑著問道。
前台是個漂亮的小姐姐,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此刻她正在微笑點頭,隨著墨鏡男人的身影轉動著視線。
她當然並不知道外面此時正有幾個警察守著,所以她自然是非常愉快地就告訴了這個在她看上去非常不錯的男人。
“總統套房3601號。酷酷的先生,Good Evening!”
前台小姐姐有著大大的眼睛,化了淡淡的妝,她的臉有些白,大約還擦了粉,嘴巴上也摸了口紅,好看極了。
“Thank you。”
輕聲道謝之後,墨鏡男人就又是踏著他那銷魂且富有節奏感的舞步漸漸遠去。
晚上9點53分,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在南江酒店的過道裡空谷回響,回聲久久飄蕩在空曠的走廊上。
“3601,3601,3601。”
“到了。”
墨鏡男發出驚喜的叫聲,按下門鈴。
“誰?”
門裡面發出聲音。
“你的好哥們,老杜家的唯一獨苗。”
淡黃色的過道裡空無一人,一個黑衣男人身材筆直地站在3601號房間的門口,右手輕輕放在左邊的衣服裡。
過道頂的燈光很暗,在地板上投下一層暈黃的光圈,黑衣男人佇立於門前,穿著黑色的風衣,修長的身影被昏黃的燈光拉得模糊了界限,仿佛已經在那裡站了好幾個世紀。
房間裡,馬振原本如臨大敵,一開始他也慌了手腳,後來冷靜下來,手上就是拿上了一把仿真的氣槍,這種槍威力全看距離,若是距離足夠近的話,殺傷力雖然不至於致命,但也是不可小噓。
“嚇死老子了,這老杜也真是的,不是跟他說了今天不要來找我的嗎?今天下午不是還說要帶個新泡的妞,去酒吧裡玩玩......”
話說到一半,馬振就是反應了過來。
而也正因為反應過來,他才明白,外面的那個人絕對不是老杜,老杜這個人他是了解的,該講義氣的時候講義氣。
可他什麽都沒說,那個見色忘義的家夥,怎麽會那麽好心,拋下自己的妞。難不成還專門到南江酒店和他一個大老爺們,談情說愛?
絕對不可能。
馬振十分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