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案發現場,左軍眯起眼睛,掃視四周,試圖找出隱藏在房間中的線索,很有老刑偵的范兒。
而腦子裡則是回想起資料裡關於陰婷婷的介紹。
嘴巴就是喃喃說道:“姓名:陰婷婷,性別:女,重感情,性格開朗大方,化學專業出身,平日裡和街坊鄰居來往頻繁,人緣十分不錯。”
“叮,叮,叮。”
像是浴缸裡水龍頭沒關緊時,滴滴答答的聲音,又像是鬧鍾最平凡的秒針轉針聲。
“姓名:陰婷婷,性別:女,容易做出過激行為等反應,謹慎小心冷靜,長期接觸化學藥品導致手指皮膚粗糙,職業:女主播,內容正常,正能量。”
左軍眼睛一睜,淡淡說出兩個字,“掩飾。”
“掩飾什麽?”
田豐在左軍開始推理的時候,就是已經到了他的身邊。這些疑點本來田豐早該想到,可這次對於左軍這小子的欣賞,不知不覺就是把重擔放到了他的身上,從而就忽略了很多不自然的地方。
“掩飾一個好女孩不該有的東西。”
左軍輕聲說道。
田豐想著想著,似乎腦回路跑到了什麽奇怪的地方,口水和哈喇子都是流了出來,一派渾然天成的癡相,給了左軍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會不會是?”
“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這似乎和她的死因沒什麽太大的關系吧,學長。”
左軍一副“晚輩”的姿態,說道:“還有學長啊,局裡面都說你是最優秀的警員呢,你就不能幫幫學弟我,這可也是你的業績啊。”
“老大可開口了,這案子你來做,其余人頂多算個陪襯。”
田豐退了一步,就直接是退出了案發現場。
“田大學長,即使你不幫我,萬一這案子我破不了,抓不了凶手,你心裡面能過得去嗎?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左軍說道。
“現在知道來教訓我了,之前你不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嗎?”
田豐當然沒有離開。
“那個時候我隻是一個文員。我的工作就是資料。而你不同,無論有沒有我,你都是刑警,你的工作就是破案,抓人。”
“這是你的天職,你必須承擔。”
左軍說話,十分欠揍。
他的話永遠極鋒利,極不客氣,把人噎得出不氣來。
田豐走了進來,怒氣衝衝,一把就是抓住左軍脖子上的衣領,眼裡流出來是那種盯獵物的狠辣勁兒,“現在局子裡面,人人都知道,你參與了這個案子,你也是半個刑警了。”
“還有從今以後,不要再跟我說,這是別人的天職什麽的。”
“對,你說的沒錯,刑警就是乾這行的,吃這碗飯的,但老子還沒見過哪一個刑警,破不了案就要背負罪責,償命的。”
“不要拿你那一套道德準則來束縛別人,怎麽,把警察當做神了,110不是什麽都能辦得了的,刑警也不是每一個案子都能夠破得了的。”
“要想拿你那套大道理來說教,行,先把自己給管教好了再說。”
“這案子,能辦得了,你就辦,辦不了,砸手上了,砸的是警察局的招牌,和我田豐能有多大的關系,和南江市刑警隊又能有多大的關系。”
“到時候,你不用批準,直接收拾鋪蓋,滾蛋。”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田豐就是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而後面的左軍,卻是歎了一口氣,“看來這案子,倒是真不能砸我手裡了,要是真的把警察局的招牌給砸了,老爺子還不把我往死裡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