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說著說著,不僅左軍沉默了,連他自己也都沉默了。
“阿軍啊,這就是這個社會的潛規則,沒錯,警察是有著執法的權利,但這權利要是一不小心過線了,社會輿論萬一下來,咱們這身警服就要扒了。”
“年輕人一腔熱血是好事,但還是要多磨練些。”
田豐一副老前輩的口吻,向著後輩敘述著自己的工作經驗。
他這個年紀的男人,馬上就要奔三了,帶著歲月積澱下來的睿智和淡然,虛懷若谷,海納百川,還遺留著一單年少時輕狂肆意妄為的鋒芒。
總體而言,看上去溫文爾雅,但有時候也會急得跟你提起板凳就是乾。
可是後輩似乎並不領情,“你這些道理,我三歲的時候就懂了,還不是你非要我當刑警,我一個文員當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空降到這裡了。真是家門不幸啊!”
聽這語氣當中,充斥著的,是滿滿的怨氣。
田豐趕緊補救,立馬露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年輕人前怕狼後怕虎,算怎麽回事?回去寫一份一千字的檢討給我。”
“記住,要字體優美,內容簡介,文章真善美,杜絕假大空的那種。”
一說完話,田大警司就是撒起腳丫子,以著國家一級運動員的速度飛奔了出去。
後面瞬間就是升起一陣怒罵聲,“死豐子,你以為老子我是文科研究生出身的啊?老子是警校的,怎麽寫啊?”
......
一輛加長的黑色勞斯萊斯從南江酒店駛過,車身的線條如流水般順暢。
不僅如此,車內也是非常寬敞,還鋪著地毯,感覺相當高級。
“機票,護照都準備好了嗎?”
馬振坐在車裡,神色還是有些恍惚,聲音又黯淡又疲倦。
“都準備好了,少爺,我們現在正在機場呢。”
裡面傳來的是老管家的聲音。
將電話掛斷,馬振按了按太陽穴,舒緩了一下神經,緊接著深呼吸了一下,確保自己看起來接近平常的樣子。
然後就是對著司機說道:“小王,等下到了機場後,你換上我的衣服,將車子開到我的別墅去。”
“好的,少爺。”
小王說道。
“對了,少爺您還有什麽要吩咐我的嗎?”
“沒了,專心開車吧。”
馬振說完話,輕輕閉上眼睛,什麽也不想,就打算睡上一會兒。他今天實在是太累了,看上去又疲憊又煩躁。
“嗯。”
一聲輕輕的話語,側視鏡中卻是映出了小王的眉目輪廓,和他嘴角隱含了一點調侃的笑容。
車速很穩,車子一路開得都很順。
小王眼睛注視著前方,雙手握著方向盤,指骨微微泛白,前面的兩扇窗戶都是大開著的,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揚起,眼神裡面閃過一絲瘋狂。
所有細節都發生在同一瞬間,腳下油門一踩,車子猛然間加速,車裡面也是顛簸了起來。
馬振醒了過來,見了也不惱,“小王,開慢點,最近事情發生太多,現在臨到機場,還是安穩點好。”
“沒問題,少爺。”
還是那清脆爽朗的聲音。
可車子卻是不減反增,馬振頓時就是眯著眼睛,盯著前排小王的背影,冷聲說道:“你想要做什麽?”
“少爺,我什麽都不想做啊,隻是和您平常一樣,飆車啊!”
小王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拿著打火機,湊近了自己嘴巴上夾著的一支煙,淡淡的煙味就此彌漫了開來。
與此同時,他還將身子轉了過來,陰冷的眼珠死死盯著馬振,露出了一個不無惡意的笑容。
“我說,今天不準飆車。”馬振的聲音冷得簡直就像冰窖裡的冰塊一樣。
“少爺還是這麽霸道啊。”
小王說完話,油門上的腳就是輕輕移開。
而他自己卻是猛地從左側的窗戶穿了出去,剛一穿出去,他的整個身子就是被一輛咖啡色的小轎車直接命中了。
要知道,這裡可是高速。
而與此同時,失去了操控的勞斯萊斯,瞬間失控,對著前面的重卡眼看就是要撞了上去。
馬振一個翻身向前猛地衝刺,方向盤就是被他抓住在手,死命往左轉,躲了過去。
他回頭看著小王的事故現場,就是準備停下來。
可是......
一切都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