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眾人如驚弓之鳥,慌亂之間,看到宇文鼎騎著白馬而來,一身紫袍獵獵作響,懷中還抱著一個女人,手中提著兩顆人頭,一顆已經血流乾淨,一顆鮮血滴答著,正是走了的銅六和張望二人的人頭,眾人忍不住膽寒,驚得馬匹連連嘶鳴後退。
積威之下,眾人噗通跪倒在地,“見過主人!”
“桀桀――”
宇文鼎陰笑著,面色含霜,眼中半點笑意也無,“若不是我來,隻怕你們這群廢物全逃了,我給了你們性命,教你們武功,想不到背叛我,找個人都找不到,要你們何用!”
“主人,饒命!”
……
宇文鼎躍馬上前,手起刀落,有三顆人頭衝天而起,眾人嚇得四散奔逃,隻是眾人兩條腿怎麽可能擺脫宇文鼎,慘叫聲不斷響起。
洞中,范陽將掐死的白靈鼠扔出了洞外,宇文鼎直直找來,他知道自己隻怕暴露了,問題可能出在白靈鼠身上。
大地顫抖著,洞中的塵土簌簌而落,砰的一聲,洞坍塌了半邊,一顆人頭砸在了上面,頭髮散亂,兩枚雞蛋大小的雙目鼓凸如燈盯著范陽,鮮血順著洞口溪水一般灌入了洞中。
洞中也不安全了,他不想被淹死,更不想被宇文鼎發現,范陽踩著頭顱的嘴唇,抓著頭髮攀上鼻子鑽入了頭髮叢中躲藏,從縫隙中,隱約可看見宇文鼎大展神威,刀光如閃電,一刀一人,沒有一合之敵。
在他印象中,武者的武力不算高,至少沒脫離普通人的范疇,但宇文鼎深深打破了這個現實,那刀快得隻能看到刀光,除了不會飛,宇文鼎和修行者沒什麽區別。
然後,他看見了馬背上的弄玉,心髒狠狠地被撞擊了一下,忍不住呢喃一聲,“弄玉!”
宇文鼎將最後一人斬殺,騎馬走了過來,方向正是他扔出去的白靈鼠所在地,距離他的洞口隻有大約丈遠,竟然扔出那麽遠,他心中微微有點奇怪。
宇文鼎走前停下,抱著弄玉躍下了馬,準確地找到了白靈鼠,從腳下撿起,一臉震驚,“這――”情況出乎他的預料。
范陽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弄玉,她雙手被反捆著,嘴裡塞了手絹,臉上的膿不見了,縱橫的傷口如同蚯蚓一般,隨著肌肉的抖動在蠕動著。
范陽閉了閉眼,盡量不去看她。
宇文鼎震驚過後,將白靈鼠隨手一扔,四周打量著,他的目光在地面上搜索,神情興奮,“范陽,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還真出乎我的意料,竟然將白靈鼠變成了拇指大小。我們不妨談談,你姐在我手上,看見了沒?”
“若不是她,你早已凍死了,你不會看著她不管吧?”宇文鼎的刀擱在了弄玉脖子上,“范陽,將你的秘寶交出來,我放了你姐!”
范陽聽了急得滿頭大汗,只見弄玉將脖子一歪撞向刀刃――
范陽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不要!”
刺啦一聲,宇文鼎的刀從弄玉的衣領劃過,衣衫裂開,露出了白潔如玉的肌膚,宇文鼎冷笑,“好一個多情的女子,想死沒那麽容易!”
范陽的心兀自砰砰地跳動著,宇文鼎獰笑道:“范陽,我耐心有限,我數到十,你若不現身交出秘寶,我會讓你當面看著,你姐清白不保!”
范陽怒目欲裂,心急如焚!出去,他隻是個一寸小人,被宇文鼎一腳踩死了,變大也擋不住宇文鼎的一刀。
刺啦一聲,弄玉身上的衣服又被拉開一道,
宇文鼎冰冷地道:“一、二、三……八。看來你不出現了。” 當宇文鼎一隻手伸向弄玉衣服的時候,一聲細若蚊蟲的聲音響起,“住手!”
若放在平常,也許根本注意不到,可現在的宇文鼎,一切風吹草動都關注著,自然聽到了,“范陽?”
他四處打量,最後目光落在了一米多高的一株蒿草枝頭上,眼睛的瞳孔忍不住一縮,“你――”
寸長的范陽立在枝頭上隨風舞動,如同一隻蝴蝶。哪怕這是個修仙世界,這麽大的小人也讓人吃驚。
宇文鼎看見了,弄玉自然看見了,眼中的淚奪眶而出,拚命地搖頭。
“宇文前輩向來一言九鼎,我將秘寶給你,放了我姐!”
不等宇文鼎答應,范陽抬手拋出一物。只見一點青光閃動變大飛來,那東西速度不快,宇文鼎下意識地接住,好像是一面鏡子,左右翻看。
范陽嘴角閃過一絲戲謔,發動了鏡子的縮小功能,只見宇文鼎矮了一截,心中驚訝,不是一縮到底嗎?
宇文鼎似乎也感覺到了異常,他手中握著的刀猛地一沉,還未會過意,刀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因為范陽再次發動了鏡面縮小功能。
“啊――”
饒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宇文鼎也忍不住一聲驚呼,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他變小了,力氣也小了,將近七尺高,小到了三尺左右,下意識地將鏡子丟掉了。
范陽暗道可惜。
“我要殺了你!”
宇文鼎彎腰抓起了地上的刀,雙目通紅,衝向范陽。
“宇文前輩,我也是受害者,秘寶就是這個樣子,誰拿誰小。”范陽說著,再次將如意鏡擲向宇文鼎。
范陽發現,隻要距離不遠,他可以控制鏡子飛來飛去,當然沒什麽力量。
但宇文鼎一見鏡子飛來,嚇得魂飛魄散,慌忙躲開,根本不敢去碰,“交出法訣,否則死!”宇文鼎不傻,范陽既然能控制鏡子,肯定有法子控制大小變換。
眼看宇文鼎越來越近,范陽在枝頭蕩了起來,將枝頭壓彎,雙腿微屈,縱身一躍,飛入了高空,宇文鼎一刀將蒿草劈成了兩截,自身也摔了個趔趄。
就在這時,弄玉掙脫了繩索,抱起地上一塊石頭向宇文鼎砸了過去,宇文鼎剛回過身險之又險的避開石頭,不想弄玉衝了過來,被撲倒在地。
“打死你,打死你!”
弄玉哭喊著又抓又撓,宇文鼎又氣又怒,一抬手將弄玉震飛了,盡管力量縮小,也不是一個弱女子能欺負的。
宇文鼎從地上彈起,已經尋不到范陽的蹤跡,目光鎖定在了倒地的弄玉身上,拖著刀,獰笑著逼近弄玉,目光卻警惕地打量著四周,“范陽,將法訣交出來,不然我殺了你姐!”
“小弟,不要管我!”
一點青光從側面飛來,宇文鼎微微一笑,抬手一刀劈飛,他逐漸適應了減弱的力量,自信重新回到了身上。
盡管知道范陽的大體位置,他不去找他了,繼續走向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