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鼎,你敢!”
范陽重新爬到一顆草頭上,怒聲喊道:“你若乾動她,我必讓你後悔終生!”
宇文鼎停下腳步,哈哈大笑,“好久都沒人敢這樣威脅我了。范陽,不怕告訴你,別看我家大業大,我其實孤家寡人,死也就是皺皺眉的事兒,該享受的我全享受過了,我毫無牽掛,你看我敢不敢?”
范陽擲出鏡子,再次被宇文鼎磕飛,深吸一口氣,“宇文前輩,不是我不想交,而是不知道如何交,它就和我的手一樣,除非你殺了我,也許有希望。”
宇文鼎愣了愣,若有所思,范陽忽然看到,在宇文鼎身後不遠處的一塊石頭後,藏著一個人,探出身子準備好了弓。
是卜算子!
范陽有點訝然,不知道卜算子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他的目的是什麽,但現在顯然需要配合他。
“怎麽,宇文前輩怕了我?你也算一方豪傑,有什麽事衝我來!”
“范陽,你不用激我,你若誠心救你姐,將鏡子扔到一邊,走過來!”
宇文鼎顯然忌憚鏡子,范陽眼中余光看到其身後卜算子正在搭箭拉弓。
“好!”范陽將鏡子顯化,丟到了一旁,從一顆草的枝頭跳到另一顆。
“不要,小弟!”
弄玉被宇文鼎一摔,半天爬不起身,她的身體太弱了,范陽沒有言語,宇文鼎總覺得心驚膽戰,“停,你怎麽不變大?”
范陽苦笑,“我若能變大,還受你威脅嗎?”
宇文鼎覺得自己多心了,范陽看到卜算子拉滿了弓,他故意發出聲音在枝頭上左跳右跳吸引宇文鼎的注意力,卜算子松手了,箭若閃電朝著宇文鼎後心奔來。
范陽突然頓住,“宇文前輩,你真的答應?”
“什麽?”宇文鼎神情一愣,稍一分神,下一秒,一支鐵箭穿胸而過,“啊――”宇文鼎慘叫一聲,“誰?”
迎接他的是又一支鐵箭,宇文鼎捂著胸口慌忙用刀格開,怒目欲裂,“找死!”
范陽彈跳躍向弄玉,同時一旁的鏡子飛向宇文鼎,宇文鼎一刀磕飛,身體打了個哆嗦,臉色忍不住發白,到底是梟雄,臨危不亂,揮舞著手中的刀徑直衝向弄玉。
范陽大吃一驚,鏡子砸向宇文鼎。飛來的鏡子都被劈飛,卜算子的鐵箭還未來得及發,宇文鼎到了弄玉身前,一把扣住弄玉的脖子提了起來,擋在身前。
“交出解藥!”
“宇文鼎,放開她!”
看到范陽在草叢中露出頭,宇文鼎抬起腳一腳踩下,他顯然怒極,恨不得踩死范陽。范陽彈出,掛到了一顆草上。
這時候,卜算子衝了過來,“給你解藥,這兩個人是我的了。”從身上摸出一個瓶子,捏在手中。
“哈哈哈,好一個黑吃黑!”看著卜算子貪婪的眼神,宇文鼎忍不住冷笑。
“你若拖延時間,毒發會很快,再晚藥也救不了你!”卜算子淡淡地道,“我沒了人質,最多麻煩點。”
“我怎麽能信你?”
卜算子將藥扔過去,“現在可以了吧?”
宇文鼎撿起藥瓶,咬了咬牙,“我需要一匹馬!”
卜算子黑了臉,“不要得寸進尺,我怎麽知道你不會趁機殺了她?”手中的箭搭在了弓上對準了宇文鼎。
“如果你將弓箭扔開,我就放開她!”
卜算子猶豫了一下,將弓箭扔到一旁,宇文鼎松了口氣,正要將弄玉推開,
忽然愣了一下,臉色詭異,他看到一道黑芒從自己身上飛出,一閃而逝沒入了弄玉的腦袋中,不由地看了弄玉一眼,然後才將其推向了卜算子。 這一停頓,范陽留意到了,提到了嗓子眼兒,以為他要變卦,等他推開弄玉,不由地松了口氣。
宇文鼎拿著刀戒備著後退,吹了一聲口哨,他的那匹白馬甚是通靈,聽見口哨奔了過來,宇文鼎翻身上馬,同時手中的刀擲向卜算子,正彎腰去拿弓箭的卜算子見了慌忙一個驢打滾兒躲開,刀插在了石縫中。
范陽飛出的鏡子也未能碰到對方,宇文鼎躍馬奔了出去,范陽顧不得宇文鼎,目光放在了卜算子身上。
卜算子拿了弓箭,一屁股坐下,長長吐出口氣,“還好他逃了,好險!”目光望向站在草頭上的范陽,臉色古怪,“你怎麽弄成這幅樣子?”
范陽看卜算子不像起了歹心,心中懸著的心放下一半兒,苦笑道:“就是那面鏡子,我變小了,卻變不回去了。”
他也沒什麽好隱瞞的,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小弟!”
弄玉回過神跑向了范陽,雙手小心翼翼將范陽從草上捧起,眼淚噗噗地掉,范陽頭疼,“別哭,你再哭,你的淚真能把我淹死!”
弄玉聽了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隨即又心疼難過起來,“小弟!”
“放心,我還有機會變大,隻是沒找到辦法而已,真的!”
“都是我連累了你!”
“怎麽會!我們還是趕緊重新找個地方過夜吧,以免宇文鼎的人再來。”
卜算子搖頭道:“宇文鼎不會來了!”
范陽聞言愕然。
“我給他的藥是止血藥,不是解藥!”
逃走的宇文鼎,看到是止血藥,臉都綠了,“這筆帳早晚會算!”
他可以拚死殺了兩人, 然後趁機奪舍范陽,但范陽變成一個小人,讓他手足無措,根本無法操作,殺了范陽奪鏡,就算得到鏡子,他也不敢保證能活下來。至於那個老頭,他根本不放在眼中。
奈何,箭頭上的毒很厲害,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他勉強用功力壓製著。
白馬在黑夜的山道下奔馳,宇文鼎一陣迷糊,一陣清醒,等他清醒過來,白馬已經回到了大門處,被兩個守門人攔住了,看著三尺左右的人,實在是無法相信是主人。
“滾開!”
宇文鼎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清醒,怒吼一聲,在兩人目瞪口呆中衝進了院子,管家匆匆迎接,宇文鼎直接命令道:“守護好我的院子,不讓任何人靠近!”騎馬衝進了自己的院子。
下了馬,宇文鼎一陣眩暈,好一會兒才定下神,衝入屋中,進入地下室打開石室,看到了冰封的周青。
一掌拍碎堅冰,宇文鼎吐出口黑血,嘿嘿怪笑幾聲,然後閉目運功,伸指一點自己的眉心,一點幽藍光點浮在指尖,分別點在了周青眉心、神庭、百會、玉枕等穴上,然後一拍自己的天靈蓋,一團幽藍色的靈魂從頭頂飛出。
靈魂感應著,飛入了周青的大腦,一下秒,周青睜開了雙眼,忍不住迷茫,“這就成了?”從地上一躍而起,看了看雙手,又看了看盤坐一旁已經沒了氣息的宇文鼎,感覺十分怪異。
活動了一番手腳,奪舍成功的宇文鼎忍不住一陣大笑,“范陽,我該恨你呢,還是感謝你呢?”
若沒有被范陽的鏡子縮小,他不會這麽容易奪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