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趙舜就起來鍛煉身體,在院子裡跑步,說是院子其實就是籬笆圍起來的一片空地。
無論是從哪個方向看過來,都是一覽無遺,除非是走進茅草屋裡面,不然的話,趙舜幹什麽都被別人看的清清楚楚。
趙舜也想睡個懶覺,但是在這個有著大量強盜山匪的時代,就算是沒有五六個人近不了身的好武術。
腿腳也一定要好,打不過那些強盜山匪,跑的比他們快就行。
趙舜推開木門,從外面繞著籬笆跑了三四圈,累的實在是不行了,就走回了茅草屋,坐在門檻上端著一個缺口碗,慢慢喝水。
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猛地一拍大腿,哈哈笑了起來:“我怎麽忘了這件事。”
點開淘寶,輸入了武術兩個字,立即是冒出了一大堆書籍,《散打技術和實戰訓練》、《以色列格鬥術》、《泰拳的探究》,反正是什麽都有。
不過這些東西都是徒手功夫,想要對付那些殺人如麻的悍匪,顯然是不夠用。
趙舜又輸入了國術兩個字,終於是出現了趙舜最想要的東西《形意拳的打法實踐》、《八極拳教程》、《楊氏太極的技擊和哲理》.......
國術作為中華傳承了幾千年的國粹,在趙舜那個時代受到了不少詬病,這都得感謝八十年代的一群專家,把國術裡面的真正精髓,殺人技法,刪除的七七八八。
再者說了,中國武術是在戰場上,經過幾千年一點一點磨煉出來的,哪裡是用來在擂台上表演的。
隻有一個用處,殺人。
趙舜瞥了一眼價格,哀歎一聲,退出了淘寶:“真是貴啊。”
“就算是買了也練不起來,裡面一大堆專業名詞,看都看不懂,更不要說是練了。”
趙舜正想著實在不行,就先買一本散打訓練手冊,練練散打,有,總比沒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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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簾子被掀開,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就是昨天和趙舜商量買盤尼西林的酒樓李掌櫃。
老奸巨猾的李掌櫃,哪裡會因為趙舜的一句話就放棄盤尼西林,那可是能夠救下自己小命的風寒藥。
李掌櫃經營酒樓這麽多年,迎來送往的,什麽人沒見過,什麽樣的氣沒受過,那張臉皮早就厚的堪比城牆了。
馬車停在籬笆門外面,李掌櫃臉上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毫不忌諱把那雙名貴的靴子踩進水窪裡,走下了馬車:“趙官人,昨天睡的怎麽樣。”
趙舜就是一個窮的不能再窮的泥腿子,哪裡配的上一句趙官人,李掌櫃有事求他,總得客氣些不是。
趙舜也不是那種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更何況面前這個冤大頭過來給自己送錢了,笑道:“睡的很香,不知道你有什麽事。”
李掌櫃剛剛把靴子從水窪裡拔出來,準備推開門走進去,泥濘的破爛小巷內又響起了‘駕’‘駕’的趕車聲。
開肉鋪的孫屠戶,衙門裡的王押廝,家有幾百畝良田的周保正。
得,昨天拂袖而去的人,全部到齊了。
也都是不顧水窪的泥濘,粘著一靴子的泥水,走到了籬笆門外面,這幾位有頭有臉的人物,又站在了一起。
家有幾百畝良田的周保正,昨天沒敢說話,因為他的地位最低,今天瞧他那大搖大擺的樣子,比起地位最高的王押廝還要氣度不凡。
因為周保正認識趙舜的爹,還和趙舜老爹吃過幾次酒。
要是在過去,周保正肯定是走在最後的那個人,今天仗著自己認識趙舜的老爹,還吃過幾次酒。
背著手,大搖大擺的第一個走了進去:“賢侄,叔父過來討碗水吃。”
其他人,包括在衙門裡面說得上話的王押廝,都沒覺的有什麽不妥,畢竟這件事能不能成,就看周保正的了。
凡事都講究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趙舜隻是一個一窮二白的泥腿子,能讓這幾位大駕光臨已經是夠給面子了,當然是不會做出打人笑臉的愚蠢行為。
如果還給他們臉色看,就不是愚蠢了,是在找死了,他們想要弄死一個泥腿子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
再說了,趙舜正缺錢,還指望這幾位給自己多送點錢。
趙舜麻溜的站了起來, 洗了幾個碗,都是有缺口的碗,給這四位有頭有臉的縣內富戶,一人倒了一碗清水:“家裡窮,沒有茶葉招待各位,還請各位不要介意。”
當初趙舜父母死的時候,周保正還送來了一筆錢,幫助家裡窮苦的趙舜,置辦了棺材。
昨天其實是不想過去的,但是架不住鄭大官人家裡勢力太大,就連王押廝都得給他三分薄面,周保正一個小小的保正,怎麽敢得罪鄭大官人。
周保正知道趙舜家裡窮,沒想到這麽窮,歎息一聲道:“叔父家裡還有不少沒用過的瓷碗,屬於私窯裡的上品。”
“賢侄要是不嫌棄的話,明天派個小廝送過來。”
趙舜人窮,志卻不短,拱手道:“多謝叔父了,但是有些東西,我還是希望自己去爭取。”
這句話落下,在場的幾位富戶看向趙舜的目光立即是不同了。
就因為家裡窮,泥腿子們往往喜歡佔小便宜,這也是他們這些富戶瞧不起泥腿子的地方。
心氣太小,以後也成不了什麽大事,像趙舜這樣人窮志不短的少年,不多了。
周保正點了點頭,顯然是沒感到意外,畢竟趙舜的父親可是一位讀書人:“叔父相信你可以。”
“無事不登三寶殿,叔父也不和你繞圈子了,來這的目的你也應該猜到了,那種治愈風寒的藥,賢侄開個價吧。”
關於盤尼西林的價格,趙舜考慮了很久,也想過狠狠的宰他們一頓。
但是昨天和老丈人喝酒的時候,老丈人說了一句話,讓趙舜打消了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