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屠戶擔任大理寺獄丞的第二天,趙舜親自去大牢裡看望了老么趙夔,發現這小子過的比外面還舒坦。
牢房裡面的重刑犯,一個個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又是捶背又是揉肩的,還有酒肉吃。
趙舜進去和趙夔交談了一個時辰,交代了一些事情,就離開了這裡,等著第十二道金牌的到來。
夏至時節這一天,嶽飛帶著兒子嶽雲、張憲、牛皋等眾多將領,回到了臨安。
聽說嶽飛率領嶽家軍的將領們,即將進入臨安,老百姓們自發的跑到禦道兩旁,歡迎嶽家軍的抗金英雄們。
趙舜站在人群裡面,看著深受百姓們愛戴的嶽家軍,發出了一聲歎氣聲,離開了這裡,準備實施自己的計劃。
一座酒樓內的雅間裡,同樣有一群人冷眼旁觀這一切,發出了暢快的笑意。
主和派。
一名相貌堂堂一看就是正派人物的監察禦史,卻是露出了陰沉的笑意,輕聲道:“聖相。”
“皇城司的人應該很快就會把這裡的情景,稟報給官家。”
“咱們是時候該收官了。”
秦檜那張嚴肅的老臉上,還是沒有半點的輕松:“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松懈。”
“萬俟卨,只要你能完成你那一步,保證你戴上六頂官帽子中的一個。”
監察禦史萬俟卨知道秦檜說的是什麽,扶持他坐上禦史中丞的位子,也就是世人口中的言相。
位置是足夠高,權利也夠大,但是萬俟卨卻看不上眼,因為油水不夠足。
萬俟卨真正想要的是,秦檜留給他兒子秦喜的三司使,或者是留給表親汪召嗣的兩浙路轉運使,俗稱漕運使的封疆大吏。
萬俟卨淡淡的笑了一聲,配上他那相貌堂堂的長相,看起來極有風骨,就像是一位看淡名利的文壇大儒:“多謝聖相的提攜,下官一定完成宰相的囑托。”
秦檜坐回主位,看向了毫不關心這件事,正在不遠處自己和自己下棋的弟子,也是他寄予厚望的主和派下一任黨魁:“思退,這場大局的收官,就交給你了。”
湯思退聽到老師把鋪展了這麽多年的大局,交在自己手上,放下手裡的白玉棋子,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秦檜身邊。
一介白衣的他,看著面前的這麽多當朝權貴,沒有半點的緊張,有的只是淡定從容:“萬俟卨,你接觸嶽家軍的將領這麽長時間了。”
“一個突破口都沒有找到,還好好意思說不會辜負我家老師的囑托。”
萬俟卨老臉忍不住紅了,正要開口訓斥這個黃口小兒,又聽見湯思退繼續說道:“突破口我已經幫你找到了。”
“這個招文袋你拿著,就在裡面,記住看完以後銷毀。”
萬俟卨看到這個招文袋,臉上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小子你還是嫩了點。
這等大事怎麽可能留下字據,這不是相當於主動送出了把柄,為自己仕途埋下了禍根。
不過湯思退的下面兩句話,卻讓萬俟卨的後背,瞬間就濕透了。
“看完記得銷毀,因為我是模仿你的筆跡,寫的這份廟算。”
“另外,除了老師已經答應你的禦史中丞,漕運使的位置,也留給你了,前提是你能夠完成這件事。”
萬俟卨早就聽說秦檜收了一個弟子,擅長算定人心,不亞於那位輔佐六位皇帝的五代第一權臣馮道。
過去只是以為這是秦檜在幫弟子鼓吹名聲,現在看來,何止是不亞於相六帝的馮道。
在人心廟算方面,更是可以媲美一言興國一語喪邦的毒士賈詡了。
招文袋的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我已在王貴和嶽飛之間,製造了裂痕。
嶽家軍的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