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在想辦法怎麼坑對方一把的時候,見到了一個最想見到的人。
“不就是火鍋底料,用的著這麼大動肝火嗎?”
“回頭我讓老二安排人給先生和叔父,送個一百袋。”
听見這道熟悉的聲音,吳表臣驚喜的把頭轉了過去,看見趙舜拉著女兒的小手,笑吟吟的站在外面。
本來想過去噓寒問暖,想到這小子連聲招呼都不打,竟然跑去邊關了。
這小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麼給他死去的父親交代,自己女兒以後也要守活寡了。
氣不打一處來的吳表臣就沒理睬他,坐在蒲團上自顧自的喝茶,盯著面前的棋局,研究怎麼屠龍。
呂頤浩給趙舜使了一個眼色,趕緊打圓場︰“趙小子可以啊,這一趟去邊關,名聲鵲起了。”
“現在臨安誰不知道臨安府的趙解元,一舉殲滅了一百鐵浮屠,是一位有秦漢遺風的讀書人。”
金軍在大宋的老百姓和大部分士大夫眼里,就是惡鬼一樣的存在,名震天下的鐵浮屠更是惡鬼中的惡鬼。
平時老百姓茶余飯後交談的時候,提都不敢提鐵浮屠這幾個字,現在可倒好,竟然是被趙舜一次性斬殺了一百鐵浮屠。
比起天下人心目中共同的英雄小白袍楊再興,斬殺的鐵浮屠還要多,趙舜在清流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
以前還有人腹誹趙舜的出身不好,只是個市井泥腿子,現在誰要是敢這個說事,立刻就會有趙舜的崇拜者,說上一句有本事你也消滅一百鐵浮屠。
以至于現在的清流出現了一種怪現象,對于趙舜只有贊譽的聲音,就算是有人看不慣趙舜,也不敢說些詆毀趙舜的話。
清流最常見的文人相輕,在趙舜身上失效了。
吳表臣想到趙舜這一次在邊關的收獲,算是徹底邁入了清流,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想到自己還在生氣,趕緊又把嘴給閉上了,還是不說話。
竹樓內的三人看著吳表臣像個老小孩一樣,有些無奈,趙舜只能是祭出自己的殺手 ︰“魚丸、蟹棒、金針菇、牛肉丸”
還沒等趙舜說完,吳表臣迅速拉著趙舜就往前院走去︰“倒不是說不讓你去,只是再去這種地方一定要和叔父商量。”
“最起碼你要通知淑姬一聲,你可不知道,淑姬這段時間經常去靈隱寺為你祈福。”
“你小子要是再不回來,淑姬都要削發位尼出家了,到時候我看你小子怎麼辦。”
趙舜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大校花,吳淑姬臉紅的低下了腦袋,兩人也沒有說些什麼,只是把手掌緊緊的握在一起。
來到前院,吳劉氏已經把魚丸蟹棒這些東西清洗干淨,放在白色瓷碗里,擺放在桌子上。
桌子中間的銅火鍋,冒著熱騰騰的白氣,溢散出一股股極香的味道。
吳表臣和呂頤浩還私藏了幾袋火鍋底料,但是魚丸蟹棒這些東西可沒有,已經半年沒有吃到了,兩人也不推讓了,趕緊坐在桌子上胡吃海塞起來。
吳劉氏氣的瞪了吳表臣一眼,女婿還在這里,怎麼一點吃相也沒有。
吃飯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外面的天璧上流動著淡紅色晚霞,如同一塊朱色玉佩,煞是好看。
等到一家四口外加一個呂頤浩吃完飯,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呂頤浩經常住在這里,今天晚上又喝了不少的五糧液,今晚就不走了。
趙舜作為女婿,住在老丈人家里名聲不好,和吳淑姬卿卿我我了一會兒,哼著小歌回家去了。
走出院子沒多久,就踫了四個熟人,孫家三兄弟和王子奇。
也不能說是踫見,他們四個人听說趙舜回來了,提前走到這里等著他。
已經升任武侯營將的孫羆,第一個走過來,給了趙舜一個大大的熊抱︰“大官人也太不講究了,回來了也不知道通知兄弟一聲。”
“兄弟幾個好為你接風洗塵,走,咱們去南區的金陵坊,好好的給大官人接風洗塵。”
趙舜上輩子的時候,和那些所謂的朋友在一起吃飯,為了一個飯錢都要推三阻四。
面前的這幾個真兄弟,自己回來不通知他們,不想讓他們花錢,他們不僅是沒有半點的高興,還非常的生氣。
給趙舜接風洗塵,去的還是整個臨安最繁華的金陵坊,也是達官顯貴和皇親國戚經常去的一處銷金窟,這讓趙舜心里暖烘烘的。
趙舜重重的拍了一下孫羆的後背,大笑著說道︰“好,那咱們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幾個人坐上兩輛牛車,用最快的速度趕往了金陵坊,去晚了可就搶不到好位置了。
金陵坊不愧是整個大宋最繁華的青樓坊區,剛剛走下牛車,就看見了一副從來沒見過的場景。
無數馬車在里面行駛。
要知道在大宋有資格乘坐一輛馬車的人,最起碼也得是邁過五品這個門檻的大官,還有就是皇親國戚。
平時難得一見的馬車,這里面竟然是有無數。
一股奢靡氣息,瞬間就傳了過來。
主街兩旁的樓閣,全部掛著大紅燈籠,一名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貌女子,拿著香氣撲鼻的繡花手絹,招攬著客人。
邁入金陵坊的那一刻起,就聞到了一股股好聞的脂粉氣,還有女人的香味。
能夠進了那座青樓的女子,身材長相全都比較出彩,這里又是天底下最為繁華的青樓坊區,這里的女子,幾乎都是能讓人驚艷的那種。
趙舜和四個好兄弟往前走的這一路,單是班花級的美女,就見了好多,倒是校花級的美女沒有見到幾個。
也是,那種級別的美女,不是被達官顯貴們當成金絲雀養在家里,就是當做青樓壓箱底的頭牌,哪里會讓她們輕易的拋頭露面。
在金陵坊走了有一半的路程了,都有些看花眼了,趙舜前面的幾位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三郎,咱們這是去哪里。”
孫羆還沒有回答,孫屠戶神秘的一笑︰“咱們既然來了,就去整個金陵坊最繁華的金陵樓。”
“要麼不來,來了就去最好的。”
趙舜沒來過金陵坊,卻是听說過金陵坊金陵樓的大名,這是金陵坊第一青樓,听說洗臉用的臉盆都是黃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