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舜點開淘寶app,查看了一下眼睛的價格,為了保證質量,就選了幾家牌子的眼鏡店鋪。
最便宜的玻璃眼鏡也要15K一個,真是黑啊。
但是為了計劃,別說是15K了,就是150K一個也得買,選擇支付,買了一個900°的眼鏡。
趙舜把手伸進懷裡,裝作掏東西一樣,掏出了一個眼鏡盒,打開眼鏡盒取出眼鏡,給老太公戴在了眼睛上。
光明這個東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有多珍貴,本來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見東西的張太公,再次看到了一個清晰的世界,瞬間呆住了。
過了好長時間,張太公這才回過神來,眼眶發紅:“忠汾生了一個好兒子啊。”
轉過臉來瞪了兒子張闡一眼,呵斥道:“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快去準備家宴,另外把張家各房嫡子都叫來,記住是家宴。”
“還有,把吳小子送給你的那瓶五糧液拿出來,別藏著掖著了,今天不喝什麽時候喝。”
家宴一般一年隻吃一次,那就是年關祭祖的時候,現在張太公居然是用家宴的規格來接待趙舜,可見嘉興府第一大戶的家主,對趙舜的重視程度。
更讓趙舜哭笑不得的是,以張家的家世居然是把五糧液看的那麽重,也是,五糧液對於宋朝人來說確實是一種仙酒。
這場家宴準備了足足一下午才準備好,中午的時候,趙舜陪著老太公潦草的吃了幾口,就被老太公又拉回後院了。
還刻意的把小孫女叫來了,笑眯眯的問趙舜,是吳家的女兒漂亮,還是自家孫女好看。
明知故問的說了一句,有沒有婚約,你看看咱這個小孫女怎麽樣,要是喜歡的話就娶回家得了。
趙舜只要是見到張小蓮,心髒就‘噗通噗通’跳的很快,以他的厚臉皮程度,竟然不敢直視張小蓮。
這種感覺,應該就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一種感覺,一見鍾情了,或者真的碰見了自己的做夢夢見的那個夢中情人。
趙舜當然是想把張小蓮娶回家,但是聽張太公的意思,張小蓮只能是做三妻四妾裡的正妻大婦,不可能做兩名平妻中的一個。
趙舜喜歡是非常喜歡張小蓮這個陽光少女,但是又不能對不起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淑姬妹妹,只能是暫時放下這個念頭,等以後再說。
黃昏時分,張闡再次走了過來,邀請趙舜過去赴宴。
家宴是在張家的大堂舉辦,趙舜跟在張太公身邊剛剛邁進大堂的院子,就聽見嘈雜的說話聲。
看到張太公來了以後,所有張家子弟立即是閉上了嘴,恭敬的站在旁邊,等著張太公坐在主位上。
家宴開始以後,趙舜總算是明白李德之說的那句話了,說是像趙家這麽團結的宗族不多見了。
小小的一個家宴座位,張家就能引出了無數勾心鬥角,更不要說其他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方面了。
就因為趙舜被老太公看中,過來敬酒的一位接著一位,要不是張太公瞪眼了,早就把趙舜給喝醉了。
要知道這些人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年紀都比趙舜要大的多,現在就因為趙舜坐在張太公身邊,爭相恐後的過來敬酒。
趙舜算是見識到了大宗族子弟之間的小心思,還有勾心鬥角,都不需要看到太深的地方,只是這最淺的一個層面,足夠管中窺豹。
家宴吃的差不多了以後,趙舜被送到張太公的院子睡覺,就算是有些醉了,趙舜還是死死的握著雙管獵槍。
負責把趙舜扶回去的女婢沒有辦法,就讓趙舜帶著這個鐵玩意一起睡覺了。
張太公和長子張闡卻沒有回去睡覺,父子二人坐在榆錢樹下,商量著一些事情。
張太公拿起一杯茶,輕咂了一口:“闡兒,你可知道為父為什麽如此隆重的對待趙舜,甚至是不惜把最疼愛的小蓮嫁給他。”
張闡一邊煎茶,一邊沉思著,想了很久也沒想起來一個所以然來,歎息了一聲,知道自己和父親這個軍方老供奉,差的太遠了。
張太公放下了手裡的清茶,拿起石桌棋盒裡的一枚黑子,落在了面前的棋枰上:“我張家一直以來武運昌隆。”
“你十九弟張憲,是嶽家軍排在前三的將領。”
“你三弟張俊,更是世人所說的中興四將,手裡還掌握著大宋四大邊軍中的一支。”
“你二叔張浚,還坐在了武將最高的位置,樞密使。”
“我們百忍堂張家可謂是煊赫無雙,比起當年的折家還有種家,這兩個最頂級的將種世家,還要煊赫了不止一線。”
“但就算是這樣又能怎樣?太祖陛下當年黃袍加身,以武將的身份奪取了大周的政權, 所有說咱們大宋的歷代皇帝,都對兵權二字看的極重。”
“就是擔心武將們過於勢大,再出現一次黃袍加身。”
張太公又拿起一枚棋子,不過不是白子,還是一枚黑
子,落在了棋盤上:“最近幾天,你立刻去一趟嶽家軍,把你的十九弟給叫回來。”
現在正是宋金交戰的關鍵時期,別的宋軍見了金軍那是望風而逃,嶽家軍反倒是節節勝利。
正是立功的好時機,怎麽要把張憲叫回來,張闡皺著眉頭問道:“爹,現在可是........”
不等長子說完這句話,張太公擺了擺手,再次拿起幾枚黑子落在棋盤上:“闡兒,以後考慮事情不能只看一條線,要把目光放的長遠一些。”
“記住,更要往政治上靠攏。”
“爹明白你的意思,嶽家軍這麽能打,應該是讓你十九弟多在嶽家軍待著才對,按照軍事方面說,確實是這個道理。”
“但是從政治的層面上看,就是因為嶽家軍太能打了,才要把你十九弟叫回來,再不叫回來,就完了。”
“大宋的軍隊,不算西軍的話,一共是有二十幾萬邊軍,嶽家軍足足有十五六萬,佔了一半還多。”
“重點是嶽飛才三十幾歲,正值壯年,又是一位極其驍勇善戰的帥才,你知道北方的金人流傳了什麽話嗎。”
這句話張闡倒是知道,因為不止是金人在流傳,大宋也在流傳,引以為豪的說道:“不知有大宋,隻知嶽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