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整裝待發

　　——啪。

　　一聲巨響，過度大力推開門時撞擊牆壁後所發出的聲音。

　　正在書桌上笨看著黑色劇本的販嚇了一跳，緊緯著皺了一下眉頭。他就算不轉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正是那位由大公城堡會客廳離開，直至來到大公安排的宅第時，都是一言不發悶悶不樂，稱號空騎士，實際上是暴力異常的姬騎士——可莉希絲。

　　「你為什麽要答應！」

　　興師問罪?

　　販終於轉過頭，望著那像是野豬衝擊一樣衝進來的可莉希絲。她那一張生氣得通紅的臉，就像那種即將要爆發的火山，如果再生動一點的話，那就是正要張開血盆大口的獅子。

　　「別不說話，立即回答我！」可莉希絲沒有站在販的面前停下，而是一氣呵成地抓住販的衣領，像是毫不費力地將他整個人由椅子上拉起！

　　「唔……」

　　正常人應該會反抗，但販沒有，因為他知道在這對他來說如同鐵鉗的右手，反抗是沒有任何用處。他只是用左手輕輕拍了一下可莉希絲，讓她松開拉住衣領的手，因為這樣他說不了話。

　　「說！」可莉希絲放手，然後販又「啪」的一聲倒回到椅子上。

　　「咳咳……」販清了一下喉嚨，他突然發現，原來自由地呼吸，才是他最為需要珍視的東西。

　　「喂——」

　　「你不是以為只要動動嘴皮子，大公就會送兵送資源給我們吧?」販十分認真地望著可莉希絲那碧綠的瞳仁。

　　「我﹑我又不蠢！只是沒你聰明，這點事我還是知道的，但問題不是這個！」可莉希絲這次雖然激動，但沒去揪販的衣領，而是用力拍在書桌上，「你為什麽要答應他?我們根本就沒有那種魔法，要是被他們發現了怎麽辦?」

　　「等等，他們在這之前有見過『那種魔法』?」

　　「自然沒有，基本就不存在！」

　　「那他們怎麽知道我們讓他們看到的，不是『那種魔法』呢?」販反問。

　　「威力啊！你怎麽憑空毀滅一座城市啊！」

　　販輕笑了一聲，就算在沒有魔法的世界，他也有太多方法去完成這一件事，再說現時是在擁有魔法的帕芳文斯?

　　「別奸笑！」

　　「殺人的事當然無法造假，沒人會配合他人殺死自己……呃，他們又不是邊境鎮裡那些容易操縱的鎮民。」

　　可莉希絲瞪了販一眼，表示這個笑話不好笑。

　　「別忘了這次我們同樣有幫手。」販說著的同時，右手食指指向了天花。

　　可莉希絲知道販的意思，絕不是他們所住的這座宅第的主人亞克力?蒙巴頓，而是天花之上，那頭可以盤旋於天空上的惡龍比路尼達。

　　可莉希絲撇嘴，「……就算是這樣，你也不需要答應與小公主訂婚的事。」

　　「哈哈……」

　　「笑什麽笑?我擔心小公主知道你是個騙子後傷心頂透而己！」

　　販搖了搖頭，缺了一根中指的右手在可莉希絲的臉前擺了擺，「連他的父親都還沒有擔心，妳這個一點都不忠心的封臣有什麽可以擔心的?」

　　「為什麽不能擔心啊?小公主現在還不到八歲！」

　　「正正是因為她年輕，亞克力才會讓我跟她訂婚。」

　　「呃?」

　　「如果禁忌的魔法是存在的，那他只不過是用一個小女孩來換取了立足於帕芳文斯頂點的機會;如果禁忌的魔法不存在，

我是個騙子，那他也只不過需要廢棄我和那個小女孩的婚約而已。」　　「什麽東西……」

　　「這東西就是國家的上位者。」

　　可莉希絲又瞪著販。

　　「兒子﹑女兒甚至是他自己的婚姻，都是可以用作交換的籌碼，而且妳不知道大公的小女兒傳言是個私生女嗎?」

　　可莉希絲不說話，她最討厭就是這種事情，幸好她的父親和母親都十分專情，而且兩位的出身也不是大貴族，沒有這樣的惡習。

　　「正確來說，空手套白狼才是亞克力大公的打算，在這一件事他付出得極少，而我們卻放上了生命作為賭注，為他開疆辟土。」

　　「你就甘心這樣?你不是自以為很聰明嗎?」可莉希絲冷笑了一聲，只是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在冷嘲熱諷，而是在關心販。

　　原因很簡單，販對於公國而言，真的就只是個騙子而已，可莉希絲真的在擔心他的謊言會有被發現的一天。

　　「在那天來到前，我可能已經不在了……」販歎了口氣，像是在感慨。

　　可莉希絲沉默了下來，她以為販說他們終究會脫離公國，背叛亞克力大公。這種事對自詡正直騎士的可莉希絲來說是禁忌，而且就算是在帕芳文斯也很少會有人大聲說什麽良禽擇木而棲的話。

　　即使是那些背棄邊境鎮的騎士們，也沒有當著圖基思的臉說出這種話，全都是偷偷離開的。

　　不過消沉不了多久，可莉希絲很快又回復過來。

　　「切，是亞克力?蒙巴頓先不義於我們威廉姆斯家！連續幾十天的求救都視若無睹，我們怎麽可能還保持著對他的忠誠呢?」

　　「呵……」販笑了。

　　說著說著，本來平複了一點心情的可莉希絲又生氣了起來，「對，你也見到要塞那邊的嘴臉！我們過關的時候，他們背地裡說我們是什麽走狗屎運的……這次帶著士兵騎士再過去的時候，真想看看他們什麽都不敢說的樣子，嘿嘿！」

　　「這又是另一件事，至少現時的事說明那個支使惡龍比路尼達的人，並不是亞克力，不然他不會讓我跟他的小女兒訂婚，名正言順地將自己的力量派到邊境鎮去。」

　　「我不管，要是他完成自己的責任，我們也不需要幫惡龍做事！就算他不知情，也絕對是他的問題！」可莉希絲說的話並沒有錯，現時他們正確來說就是給比路尼達打工，而且還是無加班費又提心吊膽怕被人發現的黑工。

　　「那現在妳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販說著這句話的同時左手掩著嘴，做了一個打呵欠的動作。

　　可莉希絲愕了一下，然後發現自己有點太激動了，這裡可是販的臥室，而她是硬闖進來興師問罪的……

　　「咳咳，總之你們這些古古怪怪，心思又多的家夥實是惡心到極點！」

　　「順手關門。」

　　「睡吧睡吧！明天你還要見小公主，別又整出一對黑眼圈嚇壞別人家的小女孩！」可莉希絲吐了一下舌頭，然後大步步又豪邁邁地走出販的房間，一副我完全沒錯的樣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