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所處的地勢最高,站得高,看得遠,還有一個好處,地面上,若有東西接近我,我可能無息無息的就被乾掉了,而如果我躲在房車頂上,就要安全得多。
我把躺椅上的墊子和被單抱著,慢慢的跑到王三金的房車後面,順著行李架往上爬。為了不吵醒房車裡睡覺的兩人,我的動作非常的小心,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房車上的視野果然開闊。我慢慢的把墊子和被單鋪好,坐在了房車頂。
沒有了默默,我的興奮勁沒用多久就快跑光了。我的上下眼皮也開始不由自主的打起架來。
好安逸的一個夜晚!
這是我們身處羅布泊的第一個夜晚!
羅布泊,真美!
我輕輕的歪倒在了房車頂,睡了過去,這是我入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就在這個時候,羅布泊開始動了……
房車裡傳出吳同均勻的呼吸,月光從開著的窗戶處灑進來,像被子一樣蓋在了吳同修長的身體上。
吳同睡覺的時候居然還穿著衣褲,她平躺在床板上,一條腿伸直著,一條腿弓著,睡得很香,而本來的被子半邊被她卷在身子底,半邊則被她在睡夢中蹬到了一旁。
她的胸脯隨著呼吸的節奏而上下起伏著。
吳同睡著了,但是房車裡還有一個人,卻沒有睡著。那個人是王三金。
王三金忍了好久。從初次見面,到一直馱著吳同殺入羅布泊,幾天幾夜,每一天每一夜,王三金都在忍耐。
有一個人剛剛在房車頂上爬行完,有另一個人又開始在房車裡面爬行起來。
王三金小心翼翼的湊到了吳同床邊,他在床邊跪了下來。他先點燃了一隻蠟燭,放在了地板上。
那蠟燭很香,聞起來很飄逸。床上的吳同似乎聞到了這股飄逸的香味,懶洋洋的扭了扭身子。
好像在雲端一般的感覺!
王三金看著熟睡的吳同,兩隻本來不大的眼睛放出了光芒。
“梧桐,你真美……”幾乎是夢囈一般的聲音。
王三金伸出兩隻手,慢慢的,輕輕柔柔的解著床上美人兒的紐扣!
襯衫隻扣了三隻紐扣,這簡單的活兒,王三金卻做得像是一門藝術,生怕驚醒了那位睡美人……
一顆,兩顆,三顆……
最上面的一顆在胸前。王三金的手在打著顫,好不容易解開,梧桐卻在床上翻了個身,變成了側躺。
這一側躺卻正好是對著王三金的,看著她胸前誘人的隆-起,王三金吞了一下口水,把吳同的襯衫撩-開,伸出兩根手指朝梧桐的胸前使勁推了一把。
吳同又變成了平躺,卻還沒有醒,她只是咬了咬嘴唇,然後又不動了,像是一具可以任人隨意蹂-躪的肉*體。
王三金去解吳同的牛仔褲。拉鏈松開,現出了裡面的黑色內酷。
他爬啊爬,爬到了吳同的身上……
吳同猛然從夢中驚醒,一把將身上那個赤條條的人推了下去。
王三金重重的跌落在地板上,他的屁*股正巧坐到了那根蠟燭,將蠟燭給撞熄了,疼得他發出一聲慘叫。
吳同驚叫道:“你在幹什麽?”
王三金小聲道:“別叫,是我……”
“你想幹什麽?”
“我,我過來幫你蓋下被子……”
……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剛睡著了,羅布泊卻醒了……
因為我們的闖入,憤怒的羅布泊開始變得地動山搖,
巨大的沙塵暴卷著沙石,向我們無情的壓了過來…… 我從夢中驚醒,睜開眼睛一看,巨大的沙塵暴鋪天蓋地的,正近在眼前,它伸出了無情的巨手將白大大的那輛本田車給卷了進去,又將那隻叫色*狼的狗給卷了進去……
我大叫:“快跑啊——”
我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將大家驚醒,他們從帳篷裡奇奇怪怪的探出身子來,看了眼沙塵暴,又看了看我,然後又奇奇怪怪的,像動物一樣的,雙手雙腳著地,在夜色中瘋狂的爬行,速度如飛……
Miss正爬行著,突然被她旁邊的方子歸一竄而起,將她撲倒在沙地上……
木克土正爬行著,在她前面的黑水突然停止了爬行,一把將木克土抱住,兩個人滾倒在沙土中……
默默也在爬行著,她沒有注意到掉在她身後的白大大,白大大突然奮力一躍,從後面將默默的雙腳抱住,默默應聲而倒……
吳同也正在爬行著,她的身子最為修長,因此爬行的動作也最為詭異,似乎不那麽協調,速度也最慢,一個不小心,她“撲通”一聲摔倒在沙地上,很快,另一個爬行的家夥爬上了她的身體……
他們像動物一樣的爬行,又像動物一樣的撕扯著!
我呢?
我還來不及驚訝,來不及思考,已經被那陣無情的沙塵暴連人帶車給吞了進去,笨重的房車此刻就像是玩具一般脆弱,被強風吹得好幾個側翻,深深的栽進了營地中央的低窪處,被埋在了沙土裡。而我則像是紙糊的風箏一樣,被風沙揚在空中,搖搖晃晃,身不由己……
風沙中彌漫著一種飄逸的香味,特別的好聞……
好像在雲端一般的感覺!
我的意識漸漸的迷離……
突然,風暴中心傳來了一聲奇怪的悶*哼,一個女人驚叫道:“你幹什麽?”
隨著這一聲驚叫,沙塵暴沒有了,風沙沒有了,搖晃沒有了,失去了風沙的托力,我立刻從高空無助的墜落下來。
我被嚇醒了。睜開眼睛一看,我在房車頂。
房車裡傳來了吳同驚恐的聲音:“你想幹什麽?”
“我,我過來幫你蓋下被子……”
……
我頓時明白了。我在夢中被風沙揚在空中搖搖晃晃的,那其實是房車的搖晃所造成的錯覺罷了。
我湊到窗口邊去,沉聲道:“梧桐,有什麽事?”
房車裡面的兩個人顯然被我的出聲鎮住了,吳同支支吾吾的,不知怎麽回復我。倒是王三金先恢復了常態,他把腦袋湊在窗口處張望著,不答反問:“老大,你在哪裡?”
這家夥!這個時候改口稱我為老大,一是想套近乎,二無非是想讓吳同有一種錯覺,以為我們是一夥的!
我說:“誰是你老大?別瞎扯蛋,說,你們在幹什麽?”
王三金找不到我,一時之間有點迷糊,陪著笑道:“老大,我們沒幹什麽,我幫梧桐蓋下被子而已……”
我聽見他在房車裡四處走動,估計是在各處找我,我懶得管他,我問吳同:“梧桐,他真的只是給你蓋被子?”
房車裡一片沉默,過了半晌吳同才回答:“是的,只是蓋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