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怎麽也想要一起去買水?”
默默說:“再不逃,還不知道要被他們怎麽整呢!”
的確,隨著遊戲的進行,尺度也越來越大了,對男人們而言是沒有什麽的,但同玩的女孩子則有點吃虧,估計默默也是覺得招架不住了,所以借故和我一起出來買水好逃幾輪。
默默又問我:“你是不是也想逃?”
我說:“沒有,我是真的出來買水的!”
默默笑道:“倒像個當老大的!不過,你也真行,Miss那麽小巧的衣服你也穿,真服了你了!”
我尋思著默默笑容後面那語氣裡面的味兒,她這明顯不是一句正常的感歎句,應該是個疑問句,她似乎在尋求一種合理的解釋。
我不知道是我自己的無端臆想,還是她真的有這麽一層意思,我嘻嘻哈哈的笑著,回答她道:“要是和你換,我也換!”
默默道:“你可真夠花的!”
我心裡當然不承認,但是卻沒有說出口。
這個時候已經過了零點,可能是停電的原因,酒店的大堂前台並沒有人,感應門開著,我們隻好先出了酒店買水去。
整個酒店籠罩在一片黑暗中,其它的地方好像沒有停電,但也只在遠處有一點點零星的燈光。整個城市,已經開始步入了睡眠,顯得非常的靜謐。
我們兩個,就像是闖入這靜謐的不速之客。現在,這整個城市幾乎都是我們的。
我望了望,街道對面一兩百米處有一間小店還開著,我便踩上馬路,斜斜的往對面走去。
反正馬路上也沒有車輛,隨便怎麽樣“橫行霸道”也無所謂了,默默掉在我後面幾步遠的地方。她走得比較慢,我隻得幾次停下來等她。
我每次停下來等她的時候,都有一股衝動,想要趁機拉住她的手,可每次等她到了面前,卻又失去了勇氣。
就這樣,我們兩個人晃晃悠悠的,各自揣摩著心思,消磨完了這一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路。
小店的門口擺著一台老式冰櫃。我大喜,連走幾步來到冰櫃前,嘴裡叫著“買水”,一邊自行抽開冰櫃的門挑選起飲料來。
“老板,麻煩拿兩個袋子來……”我正低頭挑水呢,默默突然用手在我腰間戳了一把。我有點搞不懂她的意思,回頭看著她。
卻見默默正看著我的後面,我回頭一看,一個大大的“奠”字映入我的眼簾,我的心裡立刻起了一個大大的疙瘩。
小店的裡面吊著一頂白熾燈泡,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大大的花圈正擺在小店的中央,旁邊是一張巨幅放大的黑白遺像照片,一個老人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正在看著我們。
這裡居然是一個花圈店!
我有點蒙了!我們一步一步走向的,居然是一間為死人服務的店鋪!
我一手抓著兩瓶水,一共是四瓶水,原地呆住了!
其他的店鋪都已經關了門,隻有這一家還亮著燈,恰巧還兼賣飲料,我要麽選擇空手而歸,要麽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既然來都來了,撞都撞到了,在哪裡買,還不是一樣買,哪裡的水,還不是一樣喝!
人家做花圈的兼著賣水也是為了生計,有什麽大不了的!
雖然頭皮有點發麻,但我還是接過來老板遞過來的袋子,默默的往裡面裝水。冰櫃裡凍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有西瓜,有啤酒,還有茶葉和一大碗綠豆湯,飲料卻不多了,我將能拿的飲料都揀了出來,
一數,剛好是十一瓶,不多不少! 他麻的也太巧合了。我的心裡暗暗的罵道。
守店的是個老頭,根本就不愛說話。我把袋子遞給他,讓他算算多少錢。他把那些飲料拿出來,放進去,折騰了老半天。我卻一直在觀察他的樣子。
他的樣子,分明和店裡面那幅黑白遺像上的人不差分毫!
他是在給自己做花圈!
我突然感到難過,本來剛才還隻覺得詭異,現在卻隻覺得淒涼了!
回來的路上,我還一直忘不了那老頭那一雙眼睛。不管是遺像裡面的,還是遺像外面的。
遺像可能是世界上最安詳也最恐怖的相片了。無論你在哪個角落,都覺得裡面的人在盯著你。你逃不過他們的目光。
酒店裡面比我們出去的時候還要黑暗。我們倆踏進酒店,就像踏入巨獸的嘴裡。
我開始有點惱怒了,這麽大的酒店不應該沒有一套應急措施吧?
不僅黑暗,還很安靜,好像全世界都睡著了,只剩下我和默默兩個人還醒著。
我把光線打在默默的腳前,想盡量體貼一點,讓她可以對我有點好感。
但我過於的體貼和矜持反而讓我們之間的氣氛又尷尬了幾分。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一沉默,像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默默開口問我:“我們上到幾層了?”
我說:“應該到了吧!”
我們拐進樓道裡,發現這一層的設計和構造完全不一樣,根本就沒有一間一間的客房,更像是一個大廳,我們立刻折返了回來。
再往上一層,倒是有一間一間的客房,隻是根本就沒有門牌號,取而代之的是“火焰山”、“香妃墓”、“樓蘭古城”、“羅布人村寨”……
奇怪!這裡根本就不像是我們住宿的地方。可是,我們明明就住在這棟大樓裡面呀?
我們的房間去哪裡了?
剛才, 我們去買水,卻走到了花圈墓碑店,現在,想要回到房間,卻又發現酒店變得完全陌生。
難道,我們遇到了所謂鬼打牆一類的怪事了嗎?
我隻好讓默默等在原地,自己上上下下的一番折騰,總算是找到了我們所在的樓層。
悶悶的回到705房間,房門是虛掩著的,我推開門進去,默默跟在我後面。
讓我們感到奇怪的是,剛才還在屋子裡面做遊戲的夥伴們,現在都不見了。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隻有搖曳的蠟燭光將我們兩個的身影並排投射在牆上。
在影子的世界裡,我們兩個人緊緊的融入在了一起。
“奇怪,Miss她們都跑哪去了!”默默一邊說著,一邊去關門。
我們不知道,門後面緊貼著一個人。默默剛走過去,那個人突然一下跳出來,把默默一推,立刻奪門而出,撩開了蹄子逃跑了。
默默嚇得一聲尖叫,被那人重重的推倒在地上後,腰部硌到了行李架上面,疼得不行。我一時之間有點不知所措,跑出去想要追,卻發現那家夥已經不見影了,默默在後面連忙叫住我:“別追,先扶我起來!”
我跑回來,笨手笨腳的不知手往她身上哪裡扶合適,總算是將她給扶了起來。
我讓她坐在床上,抄起一隻水壺在房間裡檢查起來。除了剛才那個怪人,房間裡再沒有什麽異樣。我的行李包還在床下的角落裡,看起來還是鼓鼓的,我也沒有心情去檢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