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一見面,就把忘憂單獨的拉到了角落裡,大概意思就是要他去參加一個全國性的賽事。
雲鼎國九千七百八十三座城,每座城都設有一所學園,新學期自由之月過後就會舉行一次為期七天的競賽。
上一次清水派人過去還是在李素素入學的那一年,在此之前,長達二十三年沒有派人去過,在此之後也間隔了兩年。
怎麽說了,這次比賽,隻統計前五千名的成績,於是去不去差別不大,反正也進不了五千名以內,對於學園的綜合排名沒有丁點影響。
最主要的是派人去了,還有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去的時候,大家齊齊整整的一起出門,回來的時候卻就隻有家書幾封: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習慣了大城市夜夜笙歌的燈紅酒綠,就很難以再忍受小城市天天沒事乾的打架鬥毆。
可誰叫挨揍是除去嗑藥以外最佳的一種淬體方式了呢?究其根本,還是資源分配的問題。
在大城市裡果子管夠,小城市裡一顆果子都要分成幾等分,然後熬成汁泡茶喝。
美其名曰:效果最大化!
但是忘憂不同啊,這家夥猛的一匹,和當初李素素到來的時候情況差不多,一路橫推過去的,很有機會的。
並且劉青查過記錄,這小子來到清水以後,從沒有去領過任何資源,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不會輕易的被人勾搭走啊,更何況她老姐還在這裡,大概率不會像那些沒心沒肺的有去無回。
“怎麽樣?”劉青拍了拍忘憂的肩膀。
忘憂側過頭來,搖了搖頭道:“不怎麽樣!”
說實話興趣不大,要輾轉奔波幾千裡地,才能抵達參賽地點巨柳城。
最主要的是這個世界裡代步工具,還停留在馬車的時代。
那些魔幻大片裡的傳送陣呀,被馴服的魔鳥啊,通通都沒有。
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吃幾斤肉,他偷偷地召喚出浮屠塔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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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想去了。
劉青瞧著忘憂不由說道:“你難道不想成為眾望所歸的英雄嗎?等你凱旋之時全是鮮花與掌聲。”
“有什麽用了?”忘憂微微愣了愣,接著又笑了笑道:“導師,我是一個實用主義者。”
好吧,劉青苦笑,“其實我並不是代表學園來的,隻是個人希望你能參與一下。”
“而我了,又隻是個低級導師,也沒有什麽能力可以滿足你的要求。”
“隻是很早以前我也是清水裡畢業的一名學生,三年前機緣巧合之下又成為了這裡的一名導師。”
“恰巧你姐也正是那一年入園的,於是很榮幸,我見證了清水學園最恢宏的那一刻。”
“那一年清水學園排在了883位,那一年在天梯的榜單上終於有了清水的名字,那一年很多人都在背地裡哭了,包括我......”
“那麽導師,你知不知道,那一年分發下來的資源,並沒有多少用在了清水的學生身上?”
劉青的神情變得黯然下來,“知道,隻是我也在安慰自己,有些榮譽是不能用物質來衡量的...”
忘憂笑了笑,並沒有說話,最後目送著劉青消失在了夜色裡。
有些絢爛,大概就像夜空裡的花火,好看是好看,
就是太過於短暫,完了之後又是漆黑的一片黯淡。 來到院子裡,老頭和他談了起來。
“若不是當初我那老朋友臨終的時候說想體會一下當城主是什麽感覺,自然就不會有清水城。”
“若不是一座城必須要要有一座學園,自然也就不會有這裡,我隻是交些理論知識,其余的事情不想去管。”
為蝴蝶蘭澆著水的老抬起頭瞧向了忘憂,忽而有些感傷。
“前輩,你說人活著一輩子到底是為了什麽?”
“......”
忘憂不由得無語,為毛要問自己這麽賦予哲學意味的問題?他可是文盲啊。
接著老頭又補充道:“這個前輩您應該有經驗,畢竟都活了這麽多輩子了。”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忘憂竟無言以對。
人活著是為了信念?理想?榮譽?或者說隻是為了喘一口氣?亦或者說是為了爭一口氣?
以前在貧民窟裡的時候,每一天忘憂都在想著怎麽能夠更好的活下去,那麽現在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之所以會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尋找一個答案...”
忘憂回眸望去,那一雙塵封的眸子像是沾染上了五萬年的滄海與桑田。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整個清水學園就陷入到了一片混亂之中。
自由之月結束的第一天,幾乎所有新人都在想念之前的每一個日日夜夜, 當然曹衝等一眾吊車尾並沒有受到什麽干擾。
那群臭不要臉的特麽的以大欺小,等待來年的時候,自己也要這麽乾,很多新人心裡忿忿不平。
特別那幾個出頭的苗子,身上的積分都沒了,還是重點光顧的對象,於是在心裡暗暗許下了毒誓。
當然這其中沒有忘憂什麽事情,能打得過他的都不屑於乾這種事情,打不過的,廢話,更不會乾這種事情。
一階的找二階的單挑,人們會說你是條漢子。
比如當初的陳軍就沒少鼓吹他挑戰陸晨的事跡,也正是因為這個找到忘憂約戰的人,才有如過江之鯽,源源不絕。
然而若是二階的找一階的單挑,會被罵成煞筆的。
在校園裡逛了一圈,忘憂不停的在使用眼睛的功能,偶爾遇見幾個美女學員,隻覺得自己連禽獸都不如。
擁有這一雙眼睛,竟然盯著人家的屬性面板琢磨了半天,再回首時,伊人已沒入了人潮。
好想時光能夠倒流,能夠再來一次完美的邂逅,那時他一定會去考究考究美女衣著的品味。
隻是走在熱鬧的清水學園裡,他的心裡始終有點空虛,就像少了點什麽。
老姐在廚房裡拿著食譜沒工夫搭理他,新人大概大佬都應該挺高冷的,也沒有找他,而一眾老生都把他當成了變態,更不願意搭理他。
活著是為了什麽?
是為了喘一口氣嗎?
最後漫無目的忘憂找到了劉青導師,並不是在清水學園,今天他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