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的時候,李屠夫並沒有在家,只在桌子上留了一封信,這次出遠門沒有十天半個月可能回不來了。
“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到處瞎跑,還打算給我找個後娘不成?”
“還好我回來不是找你的,那個,小晨子呀,你在外面四處求學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
“恩?人了?”
李素素回過頭去,老弟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的眼神一凜,卻見院子外面火光通天,縱火都縱到她家來了,這還得了?她提著殺豬刀火急火燎的衝出門去。
卻見放火的賊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老弟陸晨。
此刻他正來回的奔波於院子和房門之間,將櫃子裡的衣物和床上的被褥全都給燒了。
院子裡熊熊的火光直冒三丈,黑煙繚繞,甚至後面把街坊鄰居都驚擾了過來,而他站在火光之中沉默無言。
“以後我就叫忘憂吧!”
忽而的回眸一笑,不再同於過往的怯懦與卑微,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樣了。
王阿媽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看著吧,沒過幾日該怎麽樣,還會是怎麽樣。”
就像隔壁的小蔡,勵志再也不當鹹魚,爭取好好修煉,然後解決自己的終身大事。
於是他用刀子在胸前刻了奮發圖強四個大字,下的決心夠大了吧,然而沒過兩天,該是怎樣,還是怎樣。
“小家夥注意點,別把院子燒著了。”
一行人提著水桶水盆回去了,大概是虛驚一場。
良久之後,火光差不多熄滅了,李素素饒有興趣的倚靠在門欄上問道:“話說你把東西都燒完了,今天晚上要睡哪?”
忘憂楞了楞,隨即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眼神無比明亮,“如果老姐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去你那擠擠。”
“......”
李素素無言,天哪,她老弟終於開竅了?還會打趣調戲姑娘了,不過貌似用錯對象了吧。
鋥亮的殺豬刀於她的手中再度登場,熊熊的火光於鋒刃上映襯得一清二楚。
她挑過眉頭,盯著殺豬刀冷笑道:“你隨意。”
忘憂一下就慫了,那絕對是一把有故事的殺豬刀,而他絕不希望那樣的故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即刻跑到裁縫店裡買了幾套衣服,當然還有一套被褥。
好在這種基礎的生活用品得到的代價並不算高。
去各個鎮子的武館轉了一圈,別的不說,錢倒是賺了不少,是一條發家致富奔小康的道路。
然而致富好像並沒有卵用,這已經不是五百萬就能體驗帝王生活的世界了。
全名習武的時代,所有社會活動,無論人類還是動物,都在圍繞著武之一字展開。
聽說在某些大佬門前,連雜草都是帶有外掛的。
無言,他這落後了十萬年的原始人身體素質真的還有盼頭嗎?多麽期待腦海中傳來叮的一道聲響啊,哎,要來早就來了。
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之後,想了想就在院子裡挖了個坑,簡單的弄了一個衣冠塚。
忘憂歎息了一聲,願天堂沒有惡人!
李素素有些感慨,有多少人到了習武的年紀,跑去測驗的時候得知自己天賦奇差,就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了。
老弟還打算振作已經很不錯了,雖然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姐聽過你的事了,沒事的,那些垃圾武道班不去也罷,我已經和我導師說了一下你的情況,
明天直接和我去清水城。” ......
這一晚,大概是沒有什麽思鄉難眠之類的情緒的,對於曾經四海漂泊的人而言,無論到哪都是客居他鄉。
忘憂睡得很死,很快就陷入到了夢鄉,在夢裡他變成了一個叱吒風雲的絕世高手。
三大魔頭他一腳一個,踹翻在地,隨後手心冒出一座小塔。
“呔,哪來的孽障,敢來我忘天王面前撒野?看我不收了你們這群河妖。”
隻是不知怎麽的,明明開始是三人,最後卻變成了一個人,而後河妖又變成了菱的模樣。
他不由得大呼,“好俊俏的河妖,還不快給本少爺來暖床?”
......
等忘憂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漫天的朝霞從洞開的窗戶裡直面而來,他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隻覺得自己還在做夢。
不然整個世界為何會披上一層輕紗?偶有微風吹過,輕紗似的迷霧便會微微浮動,宛若置身於鴻蒙仙境。
卻見仙境裡,菱正坐在雅桌前飲茶,她的身體通透如玲瓏,轉而望了過來,目光卻有如千年冰山,由內到外,忘憂不由得一陣哆嗦。
菱冷冰冰的說道:“你再這麽瞧著我,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這丫的,隨時都可以在弱女子和暴力女魔頭間任意切換?忘憂訕訕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手落在空氣裡攪弄,指尖璿動的氣流縹緲如煙。
“這是什麽?”
“能量的一種。”
“你也能看見?”
“不,我隻是能夠感知到。”菱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
“這麽說來是我的眼睛變異了…”
忘憂走出院子,陽光為空氣裡漂浮的輕紗渲染上了一層七彩的顏色,無疑整個世界變得更為瑰麗了,然而有什麽用?
就在他探索的時候,面前場景大變,莫名的被傳送到了一間石室裡,石室牆壁上的刻畫,像是石器時代原始人類刀耕火種生活的一種記述。
這是在哪,難道是感應到他具有遠古人類血脈,觸發了什麽奇遇嗎?忘憂的心情有些激動。
卻見石室的上空,漂浮著十扇青銅古門,門上篆刻的圖案,隱約可見,記述是一隻圖騰巨獸進食的場景。
忘憂盯著,心裡突然傳來一陣悸動。
這感覺,像是餓了。
有些無言,這麽殘暴的畫面,大概不能勾起他的食欲吧...
“暴食…”
他抬起頭來,卻見石室的頂端立有這樣一塊牌匾,望過去的時候,肚子更餓了。
有古怪,這些圖案不會暗藏玄機,記錄了什麽絕世功法吧?電視劇裡好像都是這麽演的。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青銅古門之上,然而沒有什麽特殊的,就是一隻圖騰巨獸的成長歷程,看了一圈下來,腦海中沒有多出來什麽東西來。
唯有其中的一扇門好像是被打開過的,他的注意力落在上面,頓時一陣天旋地轉,他心情那個激動呀,來了,來了!
當他視線恢復清明的時候,已處在一間青銅密室裡頭,密室裡空蕩蕩的,隻立有一塊石碑。
他朝石碑望了過去,腦海中突然冒出來了一段文字,並不是功法秘訣,就是介紹了他這雙眼睛的來歷以及用處,還有就是他的牙也可能已經變異了。
精煉一下內容,就是說他的這雙眼睛是真實之眼,可以破除世間一切的虛妄,而他的牙大概是這世間最鋒利的東西了。
再總結一下,眼睛就是為了找吃的而設計的,任何帶有能量的東西,在這雙眼睛下無可遁形,牙齒就不用說了,萬物皆可食用…
忘憂大概猜測到青銅門上的是什麽東西了,那貨絕對是一隻饕餮,等等,為什麽要給自己弄一副這樣的眼角和牙齒?
就在這時,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他就被傳送了出去。
“喂,小憂子,醒醒,醒醒,咱們得出發了!”耳邊朦朦朧朧的傳來一道聲音。
忘憂睜開眼睛,就見著李素素正不斷搖晃他的身子。
他坐在椅子上,屋子菱不知道跑哪去了。
“真是服了你了,坐著喝茶也能睡著。”李素素臉上擺著大寫的服氣兩字,“咦,你這怎麽有兩個杯子,有誰來過了嗎?”
她端起茶杯,瞧了一眼,“嗯,這是喝過的。”隨後又把茶杯放到嘴邊聞了聞,“這唇香應該是個女子的。”
“快點老實招來,哪家的姑娘?不對呀,我怎麽沒瞧見有人進門?”
忘憂汗顏,這姐們,粗能殺豬刀退敵,細能茶杯捉奸。
卻見那淡染的迷霧在李素素的身體裡格外濃鬱,那就是能量麽,他不由自主的朝著某個部位望了過去,可惜這個什麽破真實之眼,連個透視的功能都沒有。
就在這時,空氣陡然間變得躁動起來,鋒芒畢露的殺豬刀已擺上了桌。“小憂子,你這是在盯著哪裡看了?”
李素素的腳踏在椅子邊緣上,眼睛笑著眯成了一條縫。
忘憂當然知道這是一種極端危險的信號,可還沒來得及退走,李素素就俯下身子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一種刻骨銘心的痛從耳朵的神經末梢直入中樞神經,忘憂慘叫連連,“痛,痛,痛!”
“呸,以前還以為你挺老實的,沒想到出去求學了一陣子居然也會盯著姑娘的胸看了。”
“不過老娘裹得這麽嚴實,縫都沒露,你看個啥子勁?”
李素素想了想,似乎又覺得這個家夥有些可憐,於是松開了手,也是,春天到了,估計春心開始萌動了。
“沒出息的家夥,跟我去清水城以後,好好修煉,如果表現得好,到時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認識,若是能把握機會,娶回家來,還不是隨便你怎麽看?”
當然她說這話也僅僅隻是激勵忘憂而已。
忘了說,在這個世界裡,交配權是和天賦成正相關的,特別是對於男人來說,長得帥氣與否最多隻能增添一點好感,起決定性作用的還是血脈天賦,誰又不想為自己的子孫後代創造更好的條件了?
除非她這老弟的修為逆天到某種程度,不然初代血脈也改善不了多少,此去清水,就是為了刷境界去的,至於戰鬥力,沒有的東西咱就不說了。
狐疑的端起杯子瞧了一眼,肯定是自己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