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台小鎮離西山並不遙遠,忘憂攙扶著李素素沒走多久就到了。
“還記得你三年前剛來我家的時候,你縮在角落裡像一隻受傷的小貓咪。”
“我心想你肯定是被人欺負了,那時候我就決定,既然你和我已經是一家人了,就一定得保護好你。”
“其實以前我是有一個親弟弟的,隻是在逃難的過程,走丟了,一直都沒有找到。”
說著說著,李素素突然沒有說話了。
沿著巷子往前望去,記憶中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片焦土,零星的火焰還在濃密的黑煙中雀躍不已。
“沒事的,不過就是一間院子而已,隻要人沒事就好,還好李叔出遠門不在家。”忘憂拍了拍李素素的肩膀安慰。
兩人遲疑的走了過去,整間院子除了一座衣冠塚之外什麽都沒有留下。
“素素和陸晨你們回來啦,昨天你們家突然就著火了,怎麽澆都撲不滅,還好你們不在家?”
李素素憂心忡忡的問道:“王阿娘,你見著我爹嗎?”
“你爹最近好長一段時間都沒見著了。”
李素素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小心些,火還燃著,現在別弄,先去我家坐坐吧。”
想來肯定是昨夜的黑衣人搞的鬼了,在王阿娘家裡坐了一會兒,李素素突然想到了什麽,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她取下腰間的殺豬刀,在原先後院的一個地方刨開了一個洞,又從洞中取出了一個箱子。
她擦拭掉上面的泥土,緩緩地將箱子打開,全身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箱子裡放了很多錢莊的單據,都是老爹給她置辦的嫁妝,說是等到她哪天出嫁的時候再拿出來。
可是如果發生了什麽意外的話,可以提前打開,他老爹會在箱子裡留下一點什麽東西,而此刻錢莊的單據上面壓著一份信。
信被火烤黃了,但信上記錄的日期就是半過多月前,她的手顫抖著打開了信封。
“素素,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那就意味著我已經死了,我犯了一個無法彌補的錯誤,希望你不會怪我。”
“本想著帶著你一起逃亡,可是我不想讓你過上流離失所的日子,我想去博一搏。”
“三年以來,我的武道之路又跨出了很大的一步,這也許是一個機會,我也不知道。”
“在二十幾年前,就是在逃亡的路上沒了你的母親和你弟弟,可我不想再沒有你,更不想想在面對永無休止的追殺。”
淚滴很快就沾濕了信封,忘憂無言,這個時候說什麽安慰的話語都無濟於事了。
第二張信紙被打開,上面出現了黑衣人,以及一段往事。
“三年前,那些人將陸晨送到咱們家來的時候,其實我是不樂意的,可是來人太強,我根本無法抗拒。”
“你一直都在怪我,為什麽不對陸晨好一點,可是我也在怪他,我答應過你娘親一定要帶上你好好的生活,是他的到來才打破了原有的一切。”
“雖然他也是個可憐之人...但每每我看到還是忍不住心生厭惡,於是才犯下了大錯,在那條巷子裡...我也後悔,但現在說什麽都不重要了。”
“那些看壓他的古怪黑衣人,不屬於澤西域,甚至不屬於大荒州,他們體內運行的能量根本不是靈力,和我們有著本質的區別。”
“我想起了一些傳言,傳聞中大荒是一片廢土,根本不適合武者修行,很早的時候這裡就是一處囚牢,
大荒以外的罪徒都會送來這裡。” “而陸晨大概就像一個流放過來的囚徒,或許來至於萬裡之遙,千萬裡之遙,不過如今都不重要了。”
“三年了,期間我和他們碰過幾次面,那些人的狀況不是很好,我想他們無法和我們一樣汲取這的靈力,這是一個機會。”
“我走了,希望你能看見這封信,同時又不希望你能看見......”
一場大火燒掉了陸晨的過去,而現在也將李素素的過往燒得一乾二淨,隻不過這次更純粹,更猛烈。
李素素撕心裂肺的抽泣著,又一次昏厥了過去,忘憂抱著他火急火燎的趕回了黑店醫館裡,雖然黑,但女子是一個超級恐怖的強者,有保障。
“沫醫師,我姐的情況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你是嫌我治療的費用收少了嗎?剛好一點,出去轉了一圈就給打擊成這樣?你究竟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了?”
見到忘憂沒有說話,沫子不由得白了他一眼道:“放心吧,隻是悲傷過度,我給她開了一副藥,你上去喂給她喝。”
完後又在欠條上添了一筆。
忘憂拿著藥材心情複雜的走上了樓,他大概弄清楚誰是殺死陸晨的凶手了。
而那些黑衣人居然是看守他的人,估計就是把他身體洗劫一空的人派過來的,隻是為什麽等待這個時候才動手?
搖了搖頭, 就不再多想了,大概沒心沒肺的人最快樂,希望老姐能振作起來吧。
這個仇他記下了,現在可不是搶回來這麽簡單了,待到他飛升的時候,定要將那些家夥挫骨揚灰,現在嘛還是老老實實的喂老姐吃藥了。
隻是沒想,清水學園裡老頭居然找上了門來,不對,不是來找他的,他和這醫館裡的女子認識。
臥槽,追到這來了?原本跑師姐這裡避難的曹老頭瞧見忘憂之後嚇得魂飛魄散。
他的眉頭跳動得厲害,那奇奇怪怪的小塔不會把自己給收了吧?師姐擋得住嗎?
昨晚上他可是親眼所見,兩個黑衣人的層次差別很明顯,另一個就算是他全盛時期都怕是難以搞定,沒想被一座小塔就給收服了。
卻見忘憂皺起眉頭,上上下下圍繞著他打量了許久,“奇怪,你為什麽和他們不一樣?”
“和誰不一樣?”
“黑衣人和這兒的醫師。”
“臥槽,你不會是一個比我還要老的老怪物吧,這都能看出來?”曹老頭驚疑不定,遙想那日恐怖的精神力,不正是和這家夥同出一源嗎?以前都沒有發現。
什麽老怪物?忘憂頓時有些迷糊了,“昨晚的事情...”
“放心,前輩,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的。”
“額…”忘憂無言,頓時大驚道:“你發現了?”
“沒,我什麽都沒發現。”
忘憂狐疑的瞧了這家夥一眼,不對吧,自己前世是大佬,這一世這麽渣,沒必要這麽怕自己吧,不管了,順勢而為吧,自己很牛逼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