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上黃沙遍天,奔馳的烈馬呼嘯而過,天色近晚,路過一座城池,四人走下馬車,進了城門。
城門口人聲鼎沸,不少人在那議論紛紛,向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只見城牆上貼了募兵的告示:
現白玉城招募軍甲三千,有志之士皆可前往城主府報名,俸祿面談,以實力來定。
“沒有好日子過咯。”
“亂了,亂了!”
陸陸續續的有人離開了城門口,皆是一副愁眉苦臉唉聲歎氣的樣子。
不就是募兵嗎?又不是強製性的,這有什麽好歎息的?
路過的忘憂不由好奇攔住一人,詢問道:“為什麽這麽說?”一旁的三人也都望了過來。
“國主不是沒了嘛,膝下又無子嗣可以繼位,於是就在前不久,七神那邊傳來消息,不再承認雲鼎皇室的正統地位,取締了雲鼎國號,目前國號暫定。”
“哎,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推出來一位新主就是了,可現在普天之下,皆可稱王,七神不會參與世俗之爭,你說亂不亂?”
“哪怕不想爭的,處在這個漩渦之中,也無法獨善其身!”
這也太狠了吧,這麽說來他的令牌就是一塊廢鐵了?怎麽感覺完全是針對他的?
天下成了無主之物,無人心動肯定是假的,沒有了七神宗的束縛,大亂將會是必然的一個趨勢了。
秦h瞪了他一眼,說道:“這下你可要成為全天下的罪人了。”
忘憂疑惑的問道:“什麽罪人?”
“你說,你要是老老實實的答應了,不就沒有這回事了嗎?”
忘憂沒好氣的說道:“什麽嘛,這明明是你們七神宗的人惹下來的禍事好不好?”
“你們兩個再說什麽?”科研小妹子花菜有些迷糊地問道。
“本來七神是有一個人選準備推出來的,可是這家夥不樂意。”秦h指著不爭氣的忘憂搖了搖頭。
“額...你傻呀!這可是青史留名的好機會,再不濟也能坐擁無數金山寶山,你居然拒絕了。”
“要不然哪還需要我出去拋頭露面的賺錢。”花菜雙手叉腰,對著忘憂怒目而視。
忘憂撇了撇嘴,“在其位不謀其事那才是罪過,再說江山都是打出來的,讓來的沒啥意思。”
三人不由得眼神一亮,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還有這種覺悟,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我倒是知道一點別的消息,其實這次爭王就像是在養蠱,或許不久後雲鼎國將有大亂臨頭。”
“什麽大亂?”忘憂不禁問道。
秦h瞪了風無塵一眼,風無塵幽幽地不說話了。
尋了一家客棧,四人便在白玉城中住了下來。
直至深夜,小城裡仍舊燈火通明,工坊裡都在連夜加工,鐵匠鋪裡的敲打聲連綿不絕。
沒有人知道今後的世道會是怎樣,一些戰略物資得盡快儲備,一個晚上眾人睡得並不安寧。
第二天清早,忘憂便叫醒了其他幾人,再次確定了一下是否和他一同去清水之後,便就急匆匆的開始趕路了,怕是會生出什麽變故來。
混亂而沒有秩序的世道裡,是最考驗人性的時候,然而人性又是最經不住考驗的一種東西,曾經混跡於貧民窟裡的忘憂深諳這個道理。
馬蹄飛速,原計劃三四日的路程,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就奔襲到了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
清水城,被眼下的大草原所環繞。
城門大開,
向裡望去一片祥和,並沒有出現什麽亂子,不需要他來拯救世界,事實上他的實力雖然飛漲,但還是小渣渣一枚,拯救不了誰。 一行四人從馬車上下來,踏在了這片青草地裡。
據傳這片草原曾是雲鼎國的發源地之一,其內流淌的梅落大河使得這兒成了雲鼎國最為肥沃的地區。
直到武道從大荒州傳過來以後,人口不斷向著靈力充盈的東南方向的丘陵地區遷移過去。
之後,此地也就落寞了,成片成片的良田無人問津,最後演變成了大草原,成了肉質食物最主要的產出地。
當忘憂回到清水學園的時候,立刻就被眼尖的同學認出來了。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而來,一個個眼神浩瀚如星空,裡面裝的全是小星星。
現在清水的名頭在附近一帶那可是響當當的,清水的學子走到哪都倍有面子。
百大,僅次於七大的一種殊榮,而一切的原因都是那位遠古血脈的傳承者。
“哇,難怪你這麽厲害,原來是遠古血脈。”
忘憂訕訕的不說話了,很明顯三人都有些羨慕他這眾星捧一般都待遇。
最惆悵的莫過於風無塵了,還好他機智,假借以交換生的名義偷偷地跑路了,不然回到天風學園了,也會被這熱情的招呼的。
你看77名都這樣,他這第7名的,簡直不敢想,他是一個隻想低調的人, 有些無所適從。
不多時劉青導師就趕過來了,他拉著忘憂的手,無比激動,然後上上下下圍著他打量了一圈。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為了清水學園付出太多了。”他重重的拍了拍忘憂的肩膀,對於付出二字說得別有深意。
一旁眾人也都於心不忍,忘憂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那個導師,為什麽我沒有隊友?”
“額...我也剛來清水不久,很多具體的流程不太清楚,弄明白過來以後就晚了。”
“咦,原來是這樣,我還真以為你是孤傲的天才呢!”秦h不由說道。
忘憂汗顏,什麽亂七八糟,天才是的,孤傲就算了,他是親民的偶像派。
“這幾位是?”一旁的眾人這才意識到忘憂身邊的幾人,眼中的星星愈發明亮了。
男的算了,另外一個貌似還太小,可以先問個聯系方式,家庭住址,等幾年了再說,剩下的那個可就是一個標志性的大美人啊。
忘憂不由冷笑,這年頭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不好惹,他老姐,老頭他師姐,還有他師傅菱勉強也算吧。
而眼下的秦h,那個曾經溫婉知性的前台小姐姐徹底走遠了,自從見到他身上的光盾以後。
唯獨在皇宮裡遇到娘娘,算不到此類,然而現在又被打回原形,成了一隻沒有任何修為的狐狸了。
“這些都是和我從巨柳城一起過來的,我朋友。”
劉青怔怔地,拍了拍忘憂的肩膀,說不出話來。
老天有眼,什麽時候清水還能去挖別人家的牆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