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桑海之外的竹園中,床榻之上躺著一位風姿猶存的女子,身穿白色絲綢長袍,頭上漆黑長發柔順如初,臉龐上依然潔白無暇,有一絲眉毛微蹙的感覺。
女子緩緩睜開微閉的眼眸,似乎有一絲費力,呼吸有一絲緩慢,陽光的照耀之下顯示出一絲懶惰的感覺。
“鏡兒,你果然還是離開了……”女子清亮的眼眸中有一絲淚水流下,神態有一絲憂鬱的說道。
女子輕描淡寫的自然自語的說道,雖說一直沉睡但是在耳邊傳來過鏡兒離別時的語言。
……
女子懶散的在竹園中散步,觀察著眼前這座精致的竹園,一條小溪緩緩流過院落,裡面極為幽深,院牆高聳,樹木蔥鬱。
一條小溪蜿蜒而過,經過假山、水池、藥林,顯得小巧玲瓏。而路也隨著小溪的流向而建,因此顯得曲徑通幽院子裡種滿了金線墨竹,-根根耀眼的金線在竹身上閃爍著淡淡的華光。看得出來這院子裡的墨竹長勢要比外面的墨竹要好得多。
女子走了半盞茶左右的時間,前方依舊是蜿蜒盤旋的小路,像是可以無窮無盡的盤旋下去。
“先生,您終於醒來了……”一道輕柔的聲音傳到女子的耳邊,輕易地身看去,一襲雅致的藍綠色調衣服的女子,亭亭玉立站在自己的眼前。
那名女子清素的臉龐上有一絲憂鬱,精致的五官上有淡淡的輕裝,漆黑長發柔順如初般盤旋著,長袍之下遮住了溝壑峰巒的曲線。
“你現在是什麽人……”念端輕描淡寫的問道,仿佛並沒有什麽意外的表現。
“己經晉級為上校了……”禁水小心的說道。
“看來我沉睡了很久吧!”聽到眼前的女子說辭,念端歎息的說道,晉級上校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起碼需要十年的時間去拚搏才能成功。
“先生,您都知道了……”禁水小心的問道,仿佛有一絲擔心的語氣,畢竟眼前的女子並不是簡單的角色。
“執念而己……”念端輕描淡寫的回答道。
“執念……”
“不光是你,還有那個焱妃也一樣,執念是一切力量的來源,鏡兒告訴我,他第一眼就看上了你……”念端輕描淡寫的說道,對於眼前的女子並沒有什麽意外,當年韓國之行之後,念端就已經清楚這個女子已經是囚籠之鳥了。
“先生,您不怪罪他了……”禁水怯懦的說道。
“現在怪罪他有什麽用……”念端輕描淡寫的說道,語氣中頗有一絲無奈的意思……
“先生,那個焱妃究竟是什麽人……”聽到眼前的念端先生的解釋,禁水小聲的說道。
“一個苦命的女子……”念端無奈的說道,對於眼前的事情,念端並沒有什麽解釋,那個焱妃究竟是什麽人自己很清楚,隻不過這一切都直能隱瞞下去。
“先生,現在大人究竟怎麽樣了……”禁水怯懦的說道,仿佛怕觸碰到禁忌一般……
“軀殼已滅,真靈化形,本質上並沒有什麽變化,隻不過他己經不在是當年的鏡兒了。”對於眼前的女子,念端緩緩的說道。
“先生,我並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禁水疑惑的說道。
“鏡兒昔日的記憶已經回來了……”念端輕描淡寫的說道。
“大人失憶過嗎?”禁水疑惑的說道。
“你覺得鏡兒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或者是他的真實的身份是誰……”念端歎息的說道。
“先生,
聽聞大人是您撫養長大……”禁水徐徐的說道。 ……
“我撫養長大的鏡兒,可如今他已經不在是昔日的鏡兒了,或者說稱呼他為冥鴉更適合。”念端平淡如水的說道。
“先生,這個名字好像有人這樣稱呼過大人,隻不過大人反駁了……”禁水回憶的說道。
“究竟是什麽人知道了這個名字……”念端緩緩的問道。
“在數年之前,有一個大祭司的敵人稱呼大人為冥鴉,而且她的實力已經超過了暗鷹了,那次大人調動暗蛇將軍與暗變將軍和影衛一起將她們關押在禁地之中……”禁水徐徐的說道。
“現在鏡湖醫莊內的情況如何……”念端緩緩的說道,對於眼前的事情己經有了一些猜測……
“唉,如今組織內部己經分裂成三派,自從先生沉睡後,蓉姑娘便加入了墨家,結果被月神大人給除名了,現在由通幽大人掌控組織的核心,月神大人掌控組織的經濟命脈,司命大人則控制了組織的情報與影衛,現在鏡湖醫莊已經沒有昔日的場景了……”禁水歎息的說道。
“看來鏡兒還是決定讓幽兒繼承了他的勢力,昔日的玩笑己經成為了真實的說辭……”念端輕描淡寫的說道。
“先生,我聽過組織中沒有聽過通幽大人來歷……”對於眼前的女子,禁水平淡如水的說道。
面對眼前的禁水的疑惑,念端似乎有一絲悲傷,通幽的情況有一些特殊的意義。
“因為幽兒的始祖那一輩便跟著鏡兒了,到了她父親這一代己經很久了,當年鏡兒還是冥鴉的時候,幽兒的曾祖父與祖父為鏡兒力竭而亡,她的全族幸存的成員隻有她的父親……”念端沉重的說道,對於通幽的家族並沒有什麽陌生的感覺,雖說當年鏡兒隻不過是輕描淡寫的說道,隻不過念端卻能感受到內心深處的悲哀。
“先生,通幽大人的父親究竟是誰……”禁水遲疑的說道。
“他已經死了……”念端悲傷的說道。
“怎麽會……”禁水的內心深處有一絲驚慌,畢竟當年的幽靈組織比現在更加興盛,究竟是什麽的勢力可以戰勝組織……
“暗鷹他們現在身處何地……”念端輕描淡寫的說道。
對於眼前的結界術,念端已經用靈覺偵探了一下,並沒有發生這裡還有其他人的影子……
“先生,他們都被蓉姑娘給封印了,現在都在禁地之中……”禁水平淡如水的回答道。
“唉,看來鏡兒己經下定決心了,希望這次會有一個好結果……”對於眼前的事情,念端並沒有什麽意外,仿佛早就已經知道了一樣……
“先生,您……”此刻的禁水內心深處充滿了驚悚,畢竟眼前的念端已經沉睡了十多年了,怎麽會對眼下的事情如此了解……
“他們或者說有意讓蓉兒封印在禁地之中,你認為蓉兒能鬥過那些人嗎?”念端似乎疑惑的問道。
雖然說念端沉睡了十多年,隻不過暗蛇的陰險狡詐早就留在內心深處,風靈狐的陰謀危計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聽到念端先生的說法,禁水的臉龐出現了一些異樣,當年內心深處也是懷疑的態度現在終於清楚了……
“恐怕鏡兒在臨終之前就已經算計好了,他們中的暗蛇一定會想辦滿足鏡兒的意思,對鏡湖而言他並沒有什麽顧慮而言……”念端唯一擔心的人物就是暗蛇,他的存在猶如一條毒蛇潛伏在鏡湖醫莊內,時刻盯緊了自己的一舉一動。
聽到念端先生的說辭,禁水也有一絲卑微的表現,當年自己被迫嫁給端木鏡也是此人一手策劃的陰謀,如今連女兒都保不住了……
“先生,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說……”此刻禁水的聲音與語氣明顯有一些無奈。
“說吧!”
“您即知道,為什麽不阻止暗蛇……”禁水小心的說道。
“知道又如何,況且現在鏡兒已經不在了……”念端傷感的回答道, 若是當年自己多一些堅持,說不定也不會變成今天的樣子……
“先生,大人不是沒有死嗎?”
“雖然說鏡兒沒有消亡,不過他已經不是當年的孩子了……”在念端的內心深處鏡兒一直隻不過是一個孩子而己,隻不過現在已經太遲了……
“即然大人肯留下一絲真靈想必已經為先生留下了後路了……”禁水徐徐的說道。
“月神那個丫頭一直視我為眼中釘,早就把鏡兒的後路給斬斷了,況且那個少司命也不是什麽善茬,她們不會讓鏡兒回來了……”
雖然說念端沉睡了,隻不過最後讓月神找到隱蔽的山洞,摧毀了端木鏡遺留在那裡的東西,現在根本不知鏡兒身在何處……
“先生,大人肯定會回來了……”
“你不用安慰我了,鏡兒如果想回來早就踏進了鏡湖,可是鏡兒臨行前寧願跪在我的面前也不踏入的那一刻就己表明了一切。”
念端很清楚的鏡兒的決心,雖說鏡兒還認這個師父,可是內心深處早就遠離鏡湖之地,留下遺書的時候就已經無可挽回了……
“先生,您多慮了,大人始終奉您為師,臨終之前讓通幽大人回鏡湖認祖歸宗,說明大人有回來的意思……”禁水緩緩的說道。
“月神那個丫頭不會讓他回來了,鏡兒也不會在回來了……”念端失落的說道,身體微轉看向了後面的竹園,回憶起來當年鏡兒在身邊的往事了……
縱然鏡兒在認自己這個師父,恐怕留給自己的隻有無盡的悲哀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