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夜魔的實驗日志》第7章 青行燈
  篤信與質疑,猶如硬幣的兩面,矛盾而又統一。

  哦,感謝全知全能的神啊!我是多麽希望有人能聽我說說話。哪怕他們是用……哦,對!就是你現在這樣鄙夷的眼光看待我。

  相信你已經看過了報紙,也聽過了那些該死的治安官們對外的官方說法。而你依舊選擇來到這裡,想必是希望從我這個當事人口中得到些有用的東西,令自己那該死的好奇心得到滿足。

  事情已經過去太久,我記不太清那個奇怪的活動具體是從哪天開始的,大致估量一下,可能距現在有個一年半年的吧。

  那時正值多事之秋,教會散播的傳聞、毫無征兆的社會動蕩、甚是可怕的自然災害……當然,還有那夜月之月必定會聽到的恐怖嚎叫聲。

  正如某個虔誠的老牧師一改常態,高喊出的那句褻瀆之語:

  上帝已死!而殺死他的正是我們自己!

  惶恐與不安的情緒猶如流感一般在人群中蔓延。我至今仍然能清楚的想起當時人們面色上的驚恐以及慌亂之下做出蠢事。他們在夜裡偷偷聚會,傳播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預言與警告,舉行那些滿是褻瀆邪教儀式!

  荒謬與恐懼猶如羅網般籠罩世間,縈繞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不僅如此,還有比這更糟糕的!那便是羅網的主人已從沉睡中蘇醒,用他昏黃的眼睛注視著世間的眾生,令人們不寒而栗。無處可逃、無處可躲,瘋狂是唯一的出路,永眠是唯一的救贖。

  仿佛世間的一切都因某種未知而變得怪誕。

  不不不!別著急,別走啊!接下來的便是你想要了解的!

  他的別稱很多,但是沒人知道他到底是誰。

  不過我們並不在意,這樣的人我們見多了。脫去包裹著他的光鮮與神秘,他的真實身份可能同那些吟遊詩人一樣,是個滿口甜言蜜語的騙子罷了。

  他對自己身份的介紹漏洞百出,其中尤其明顯的是他自稱來自東方遙遠島國的那副說辭,以及與說辭不相吻合的外表。

  金色的波浪長發,碧藍而又乾淨的眼眸,白皙的如同未曬過日光的皮膚,毋容置疑他絕是一個血統高貴而純正的日耳曼人,這與那些被我們奴役的蠻夷島民完全不一樣。

  他的行為總是帶著一種古代貴族式的優雅,卻又有著一些異域蠻夷的奇怪習慣。豐富、淵博以至與他外表年齡不相符合的知識,使得他深受貴婦人的喜愛的同時,還廣受貴族紳士們的賞識。

  那些驚奇的故事令人向往,甜美的奉承令人沉醉。當然更重要的事講述他的人,與這樣一位優雅而高貴的神秘人士相處,仿佛自己也會變得不再平庸而麻木。

  這便是我們沒有當面戳穿這位偽君子謊言的原因。

  正如我之前說的,他有著奇怪的秉性。從不登門拜訪任何人,從不在外邊的餐廳吃飯,甚至從不在白天出現,以至於最後都沒有人知道他住在哪。

  因此有關於他的傳聞總是伴隨著奇異與驚悚,奇幻與刺激,如罌粟花的香氣一般令人欲罷不能。

  如果想要聽他口中的那番詭麗幻談,隻有在月光灑滿大地之時動身前往城外那顆巨大的q樹。

  每次講故事時,他總是會坐在那棵樹下,飲著用隨手摘下的葉子所泡的茶。

  雖然不是很理解他這種詭異的愛好,但是從他的表情來看,他著實是在享受著。

  每當開始講故事,他總是會拿出一盞淡藍色的紙燈,當著大家的面將其中的蠟燭點燃,

營造出神秘的氣氛做自我介紹。  “我有很多名字,山魯佐德、尼鐸格爾、午夜先生……甚至是夜神和夜魔。而在這裡,請叫我青行燈。”

  他撫摸著紙燈,用那天使般天籟的聲音訴說著如魔鬼般驚悚的話語,卻又和諧融洽,沒有一絲不協調。

  “當然那些不過都是其他人開的善意玩笑和我為了吸引聽眾而故意起的驚悚外號罷了。

  “你們問我為什麽要把這些話說出來?

  “哦,我親愛的朋友,我是個誠實的人,是個忠誠的陳述者,我不希望用任何虛假的形式為故事添油加醋來達到過分誇大、吸引眼球的效果。

  “今天將是我在這裡最後的日子,作為告別,我要向你們講述最後一個故事――關於我的故事。

  “相信這會是諸位最想要聽到的故事。哦親愛的先生女士,請不要對小生如此期待。因為我的故事聽起來……可能會有那麽一絲令人覺得不舒服。

  “還記得我說我是從東方而來的麽?那並不是什麽謊言,我的確是從海外的東方而來,隻不過當時我的樣子與身份都並不像我現在看上去這般高貴。

  “我……本應是個被賣到這裡的奴隸而已。

  “可愛的小姐,親愛的女士,不要為我而哀愁。現在的我依然坐在你們面前,現在的我已擺脫了那如噩夢般悲哀的命運。”

  之後他便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我仍然記得那天……

  “船身如同搖籃一般輕輕搖晃著,在海浪聲與木板吱呀聲的哼唱中,我的神經卻如同緊繃著的琴弦不敢有一絲懈怠。因為我知道,自己一旦睡去,便可能再也無法醒來。

  “昏暗的船艙裡分不清晝夜,所有人都擠在一起。我們之中有男有女,有不同部落的青年和少女。不僅如此,甚至還有口中長著獠牙、粗獷面相、青色皮膚的獸人。

  “雖然我們的種族不同、語言不同、信仰不同卻終將要面對相同的命運――變成那些自稱秘法學家、人體學家之人手中的試驗材料。被強迫吃下不可名狀的東西、與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驚悚之物關在同一個房間、躺在冰冷的試驗台上驚悚的看著自己變得支離破碎……

  “當然,相比那些,還有一種最可怕的可能,那便是成為某些貴族的下仆!當然,不會是像你們這樣和藹又熱情的那些貴族。”

  與平時一樣,講至尷尬處他都會進行一番嘩眾取寵的辯解,並且變個什麽戲法,講個人們喜愛的桃色故事。

  之後他便會繼續講述他的故事。

  “艙門被打開的聲音令我警覺,那些船員在被船長或者大副欺負後總會偷偷下來拿我們撒氣,漫長的海上路途中一兩個奴隸消失這樣的小事情顯然不會令他們的雇主在意。

  “咚……咚……

  “那聲音令人害怕,油燈中的火光如同篩糠一般顫抖著,船艙的木板吱吱呀呀的大聲尖叫著。

  “‘很久以前……’

  “一個稱不上語言的聲音,如同潮汐後潮濕之中爬行的蛇、城市嘈雜街角陰暗處的耳語或是躺在慘白之中將死之人吐出的最後一口氣!

  “哦,我的天,我都不知道怎樣才能將那聲音描述出來。”

  那個自稱青行燈的吟遊詩人顫抖著,不知是他的表演還是真實表現,卻著實的把那股可怕又陰暗的驚懼傳達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聲音……我聽不清那聲音,卻又不可思議的明白它說出來的是什麽。

  “‘很久很久以前……’

  “那聲音重複著。

  “‘有一群善良而無知的人,他們生活在樂園之中。無憂無慮的他們從來沒考慮過西邊的海外有什麽。直至災難降臨的那一天,一條長著翅膀的巨大木頭從海的另一端、太陽落下的地方來到了這裡。它的口中噴出嘯叫著的火球砸在他們居住的村子裡炸開,發出如雷鳴般的巨響。正是這一聲巨響,讓樂園中的年輕、壯實的男女淪為了奴隸,而他們的家人,那些年老又固執的居民則化作焦炭。’

  “在我旁邊的獸人用低沉卻又含糊不清的聲音用他的語言重複著家人,肮髒的臉上流下了渾濁的眼淚。而這卻讓我感到莫名的舒暢!――三神在上,我並沒有瘋,這瘋狂的一切並不是我的臆想!

  “‘故事到這裡才要進入高潮,雖然我已經講述過它數十遍,卻也無法磨滅我再次講述它的熱情。’

  “那聲音變得莫名高昂。

  “心中的恐懼也隨之翻騰,無以言表。

  “我發誓,如果我的手不被綁著,我一定會想辦法戳破自己的耳膜,好讓自己再也聽不到那可怖的聲音!

  “再也聽不到他嘲弄般陳述著的我們不幸的命運!

  “‘而後,不甘的年輕人們反抗那些從巨木中奇裝異服的外人,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與之抗爭。他們的死換來了那些被帶出樂園的沉默者的爆發,他們團結,他們反抗,他們用自己的鮮血書寫了自己氏族的不屈。’

  “語畢,鐵鏈與牢門同時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從這一刻起,我們自由了!這些混帳東西再也不能束縛我們了!

  “因自由而起的興奮頃刻間被心中的恐懼與理智所冷卻。

  “我意識到了他想要我們做的事情,那正是他剛才所陳述的一切!

  “你不過是想要我們送死!我鼓足這一生最大的勇氣向那虛無之處喊道。

  “那聲音沒有作答。

  “一步,兩步。

  “我聽到那令人害怕的腳步聲越來越大!

  “他正在向我走來!

  “就在我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頂撞他的時候,那聲音停下了。而後我看到了此生最為恐懼的事物――破舊的氈帽之下,黑色的禮服之上是一團沒有五官的濃密黑色迷霧,那團迷霧中間咧開了一個巨大的笑容,其中是不可直視的深淵!而那一切卻正是他的臉!

  “‘對,我就是要讓你們去送死。’他以那樣的臉對著我以不溫不火的口吻說著,如同喪鍾一般給予了沉重而肯定的答案。

  “‘如果你們不反抗的話會如何呢?運氣好的,會感受到萬般的痛苦而永不瞑目的死去。運氣不好的,會永世為奴,你的妻子、兒女也同樣要受人虐待,永生服伺那些並不比你們高貴的肥豬們!甚至還會作為他們尋求刺激的玩具與嘗試傳聞中詭異而獻上的甜點。’

  “那愚蠢的獸人居然在這時候顫抖著跪了下來,仿佛那些話語講述的是他所親生經歷的!”

  “‘哦,不要怕,我的孩子。我已經講述完了那駭人的故事,過去終將是過去……’那身影伸出巨大而又細長的尖爪撫摸著那獸人的頭,仿佛面前的不是惡心又可怖的獸人而是一個令人憐愛的嬰兒。

  “‘而現在是屬於你們的,去做你們想要做的事情吧!’那聲音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恐懼帶來的興奮令人顫抖,如同毒品般讓人欲罷不能,心甘情願的服從著那聲音的安排。

  “在獸人那一聲怒吼之後,其他人緊隨著衝了出去。而我也不自覺的跟走了出去。

  “眼前看到甚至令我的心跳停止!

  “那是終結也是開始。

  “血紅色的太陽沉入大海,燃燒的風帆在風中無力的掙扎著,隨著破碎的桅杆一同沉沒。

  “隨著船隻沉入海面,海水中落下的太陽仿佛一團冉冉升起的綠色鬼火!

  “溺於水中的我卻感受到迎面而來的腐臭, 那是不可思議的海風,此刻它推動著黑羽般的風帆將這艘由屍骸拚湊而成的詭船拉出海面。

  “陰鬱的天空籠罩著大地,破牢而出的人們亢奮的呐喊聲早已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靈魂的哀嚎聲,此刻它們正被麻木而絕望的骸骨們押送進船艙。而那些骸骨正是靈魂們原先的身體!

  “我知道……

  “那艘船承載著奴隸的船再也無法到達它的目的地。

  “而此刻這團姑且稱之為船的存在已收獲了足夠的戰利品,在那些屍骸的低語中將鉚收起,去尋找下一個獵物……

  “諸位,請不要害怕。你們看,我還是活生生的。

  “不過我卻並未能像逝去的同伴們那般幸福。

  “因為我的愚昧、因為我的質疑,他令我活了下來……

  “‘而你!我最親愛的信徒,膽敢質疑我的人。你就作為下一個我繼續傳讚那些故事吧!’

  “那是充滿褻瀆的話語在我腦海中回蕩,那是我至今無法忘記的噩夢,那是可憎之物對我的詛咒!

  “這便是我最後的故事――我的故事。

  他端起茶杯輕輕的抿著其中尖叫的靈魂――而那些靈魂正是同我一起聆聽他那驚悚之語的貴族們!

  在月亮灑下的暗淡光輝中,茶水中倒映出來的不是他那甜美的微笑、英姿颯爽的白人臉龐。

  而是一個咧開大嘴猙獰笑著的、窮盡褻瀆之語而無法描述的詭異存在,那是一個臉上除了驚悚而邪惡的笑容外什麽都沒有的無面者!

  而現在,年輕人。我已將我的故事講述予你!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