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打架,林遲一點都不方。
畢竟,無論是打人,還是被打,他都經驗豐富。
前世。
正值青春期的他,看了許多諸如《古惑仔》的港片。
於是,他整天不學好,跟著一群撲街仔,爬圍牆、逃學、染發、泡網吧、打群架、收小學生的保護費……
直到初三那年。
當時,他的帶頭大哥,人稱“白沙鎮陳浩南”的一傻吊,不知道搞什麽,惹到了一夥狠人。
在一家午夜酒吧。
“白沙鎮陳浩南”被一群人用西瓜刀活活捅死了。
據說,那天晚上,那傻吊喝醉酒,拿著一個啤酒瓶,砸到了一個“真・社會人”的頭上。
那個“真・社會人”,是從越南那邊,非法入境的毒販子。
於是“浩南哥”悲劇了。
那是發生在2009年的一件事。
那時候,林遲十五歲。
記得,“浩南哥”被人砍死之前,用諾基亞,打了一通電話,叫林遲騎一台爛摩托去搭他。
於是,林遲連忙趕過去。
不料,他剛到現場,“浩南哥”就掛了。
血腸子流出了一地……
林遲親眼所見,這位帶頭大哥,被一群越南人活活砍死……
他嚇得差點尿褲子。
當即一言不發,騎著爛摩托,轉身飛回了家。
那晚。
他向親愛的老爸老媽發誓――
往後余生,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決不再跟那群撲街仔廝混!
老爸老媽很欣慰。
林遲也很欣慰。
因為,第二天,那群越南人,被就中國警察逮捕了。
“浩南哥”可以瞑目了。
正義的中國警察幫他報了仇。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圍困著朱成玉的那夥發色豐富的家夥以後,林遲就難以避免地想起了那年那傻逼的那些事。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林遲提著垃圾桶,衝進人群。
說來也怪,那三個堵著朱成玉的家夥,居然沒有阻攔林遲。
林遲順勢擠開這些家夥。
他來到朱成玉的身邊,轉身,凝視著來勢洶洶的三個男人。
為首的平頭哥,鼓著一身肌肉,蹙眉看著林遲。
對比了一下敵我雙方的態勢,林遲決定――從心。
他突的笑了。
笑得三生三世十裡桃花芬芳醉人迷。
真的很迷。
“這位同學,現在可是災厄年間啊,正是需要人類團結一致、共體時艱的時候啊!所以,有什麽事兒不能好好商量的呢,你說對吧?”林遲諂笑著說。
“叮!來自江臨風的負面情緒――厭煩+10。”
林遲笑容凝固。
這邊。
江臨風舉起一隻粗壯的手臂,用力揮了揮。
他皺著眉頭,大聲喊:“幹什麽?!以為我是不明事理、恃強凌弱的大壞蛋?你剛剛說的是什麽話?瞧不起我,還是把我當做小說裡的總愛欺負人的大反派了?!”
林遲一怔。
感覺事情有點不好理解了。
他回頭瞥了一眼朱成玉,小聲問:“老朱,什麽情況?他們堵你幹嘛?”
朱成玉沒有說話,隻是一味的瑟瑟發抖。
這時候,江臨風毫不客氣地說:“我認得你,林遲!你學習成績好,但是不代表你可以看扁我!我江臨風不是壞人!”
林遲訕笑著說:“是是是,
江臨風同學,你來這裡,有什麽事嗎?” “能有什麽事!”
江臨風面色發冷,大手一揮,指向朱成玉。
他暴躁地說:“我就來問問,朱成玉,你欠我的五百塊錢,也有一個多月了,你打算什麽時候還!”
什麽鬼?!
林遲眼中冒火。
轉過頭。
一雙能殺死人的目光,直直投向朱成玉。
朱成玉縮了縮腦袋,瑟瑟發抖。
“你特喵到底欠了多少錢?!”林遲低吼。
朱成玉舉起雙手,顫抖著點了點手指,垂頭喪氣地說:“數……數不清了……”
林遲破口大罵:“廢材!還特喵覺醒者呢!”
朱成玉哭喪著臉,狡辯說:“覺醒者也要花錢的呀……”
這時候,林遲的腦子裡又響起了提示。
“叮!來自江臨風的負面情緒――厭煩+10。”
聽著林遲和朱成玉的竊竊私語,江臨風沒好氣地說:“喂,我問你話呢!你打算什麽時候還錢?”
林遲一轉頭,又是滿面笑容。
他看著渾身肌肉的江臨風,說:“江臨風同學,我看,現在老朱是真的沒錢了,要不你再寬容幾天?”
江臨風冷哼一聲,說:“寬容幾天,是幾天?”
林遲快要掛不住笑容了。
他回頭問朱成玉:“快說,咱們有什麽可以賺到快錢的途徑。”
朱成玉抖著身體,想了半天,支支吾吾地說:“去……做鴨子?”
林遲眼睛一瞪,大喊一聲:“我特喵弄死你!”
他回首一淘,猛的掐住朱成玉的脖子。
“別別別――”朱成玉的黑框眼鏡都快要掉了,掙扎著說,“我……我是說去飯堂做兼職……幫忙做燒鴨子啊……”
江臨風撇著嘴,無語地看著眼前的鬧劇。
林遲可不管別人的看法,他掐住朱成玉的脖子不放,大聲問:“再想過別的!給你一秒鍾!快!”
“實……戰……實戰考試……一等獎……有三千塊獎金……”朱成玉哀嚎。
林遲放開了老朱。
他回身看著江臨風那夥人,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同學,你聽到了吧,明天就是實戰考試了,等我們通過考試,一定可以還你錢的。”
江臨風狐疑地看著林遲,怪裡怪氣地說:“就你,和他?還想拿實戰考試一等獎?”
林遲歎了口氣。
他扶著額頭。
“實不相瞞――其實……”林遲準備吹牛逼了。
但是,話頭剛起,江臨風就揮著手打斷了他的發言,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我管你能不能拿一等獎呢,反正實戰考試完了,我再找你,哦不,找朱成玉這小子。”
這時候,江臨風身後那兩個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的不良學生突然起哄。
“切,我還以為有好戲看呢。”
“就是,光說話,不打架,成什麽樣子!”
聽著種種諷刺的話,林遲怪異地看著江臨風。
“江臨風同學,你後面那兩位不是你朋友嗎?”林遲問。
江臨風一臉嫌棄地說:“我江臨風堂堂正正,哪來這麽矬的朋友。”
“喂!大個子,你罵誰呢?!”
“就是,別以為你身材好我們就怕你了,我們哥倆可是覺醒者!”
江臨風身後那兩個不良學生罵罵咧咧的。
江臨風回身,魁梧的身軀直對著那兩個痞子似的家夥。
他不屑一顧地說:“剛剛你們兩個跟著我的時候,我就想說了――滾!”
“哥,他真罵我們。”染著藍色頭髮的人說。
“乾他,讓他瞧瞧我們的厲害!”染著紅色頭髮的人回答。
接著,紅毛青年張開手掌,舉起右手,一團金黃色的火焰頓時冒了出來。
另一邊,藍毛青年也張開手掌,舉起左手,一團乳白色的冷氣登時浮起來。
倆人大喊:“冰火兩――”
嘭!
嘭嘭!
那兩個家夥還沒喊完招式,魁梧有力的江臨風便左右開弓,以極快的速度,一拳砸在了紅毛青年的臉上,又一拳砸在了藍毛青年的臉上。
倆人被沙煲那麽大的拳頭擊中。
一股巨力壓過去。
措不及防之間,他們紛紛飛跌出去。
“你妹妹個蛋的――”
江臨風粗暴地喊著:“非要逼我動粗!我都發過誓了,不跟弱雞動手!你們偏要一個冒火一個冒冷氣的,想幹嘛?嚇唬我?自然類的超能力了不起啊?”
摔倒在地上的倆人,捂著臉,畏畏縮縮地看著江臨風。
江臨風一身火氣,舉起沙煲大的拳頭,怒喝一聲:“還不滾?!”
倆人嚇了一跳,抱頭鼠竄。
林遲目瞪口呆。
剛開始,他看到那兩個不良學生的超自然能力,心裡還咯噔了一下。
真想大喊:好炫啊!
然後,江臨風突然發威,用簡單粗暴的兩拳,結束了戰鬥。
他又頓時感覺:一切乏然無味……
江臨風回頭,虎虎生威地瞪過來。
林遲鼠軀一震。
“大佬你還有什麽事?”林遲急問。
江臨風盯著朱成玉,寬大的胸口起伏不定。
“朱成玉,錢你可以先不還,但是,你前兩天借我的內褲該還了!”江臨風吼道。
什麽鬼?!
林遲狗眼一瞪。
他生硬地轉過頭,看著朱成玉。
卻見朱成玉瑟瑟發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迷一般的微笑。
“該還!必須還!”朱成玉大喊。
他連忙動身,從陽台上取下一條黑色的男士內褲。
“風老大,我特地用了熊貓牌香皂,洗了三遍!你聞聞,是不是特別香?”朱成玉訕笑。
林遲石化中……
江臨風強壓著怒火,搶過他的寶貝。
“記得還錢!”他怒氣衝衝地叮囑著,轉身走了。
等到人走茶涼之時,林遲突然問:“老朱,你知道哪裡有電話亭嗎?”
“找電話亭幹嘛?”朱成玉撓了撓頭,說,“樓下宿管大爺有座機可以打啊。”
“嗯。”林遲點了點頭,又問,“那你知道咱們班主任的電話號碼是多少嗎?”
“這個……”朱成玉又撓了撓頭,“你去宿管那裡,問一下宿管不就知道了。”
“嗯。”
林遲邁步,走出宿舍。
朱成玉在後面大喊:“喂,尺子,你找班主任幹嘛啊?”
林遲默默地說:“我要換宿舍。”
朱成玉猛的跑出來,一把拉住林遲,鬼哭狼嚎著。
“尺子,還有最後一天,你不能拋棄我啊!”
“滾開!你個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