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遲與朱成玉這廝打鬧了許久。
要不是真把老朱當朋友,林遲早就跑了,哪會幫他打掩護。
災厄115年,6月8日晚。
花城第一中學。
路燈亮了起來,照耀著黑夜下的校園小徑。
於小青花了幾個小時,把學校裡裡外外的地方搜了個底朝天。
結果,毫無發現。
但她並不氣餒。
“遲早會捉到你的。”
黑夜中,她說了那樣一番話。
工作之余,她從學校小賣部買來了一瓶汽水。
身材出眾的於小青,拿著汽水,伸了個懶腰。
胸前的正義起伏。
她仍然戴著一頂紅色鴨舌帽。
不知道是單純喜歡,還是這頂帽子,對她有什麽特殊意義。
於小青尋了一個位置。
她走到操場邊上。
在上面的校道的一張石椅上坐了下來。
她正想擰開瓶蓋,享受一下美少女快樂水的暢爽滋味。
沒錯――
胖子喝汽水,那叫肥宅快樂水。
但於小青喝汽水,就應該叫美少女快樂水。
突然間,一陣有力的踏步聲從不遠處傳過來。
於小青望過去。
美麗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學校的規矩很嚴。
夜晚,是不允許學生獨自跑出來的。
在災厄年間,多數地方,是實行夜禁的。
腳步聲踏踏響亮,顯得鏗鏘有力。
不久,一位穿著西裝革履、長著一張國字臉的中年男人,從漆黑的遠方,走到路燈下。
於小青愣了愣。
那位一臉正派的中年男人迎面而來。
“於老師,都快十一點了,還不休息嗎?”男老師走過來,用一副渾厚的嗓音說。
“沒呢。”於小青淡淡說。
她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平靜。
在路燈的照耀下,她精致的面容,反射出了一點美麗的光暈。
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踩著循規蹈矩的步伐,來到於小青身邊。
他肅穆的目光投射下來。
“正好遇到,不如聊聊?”男老師說。
於小青仰頭看著他,同意說:“可以,嚴老師有什麽事嗎?”
路燈下。
嚴知行沉吟了片刻,接著語氣強硬地說:“於老師,你下午的時候,不應該對學生們使用超能力的,這是違反規定的。”
“哦。”於小青無所謂的點頭,然後無所謂的認錯,“抱歉,我錯了。”
嚴知行輕輕皺眉,說:“這樣的態度可不行……”
於小青不想聽這位年長的前輩說教。
她打斷嚴知行的話,說了一句:“說起來,有一件事,我挺奇怪的。”
嚴知行張了張嘴,有些啞然。
他搖了搖頭,有點無可奈何,不過還是熱心腸地說:“什麽事呢?”
於小青擰開汽水。
噗嗤一聲。
細小的氣泡湧上來。
於小青喝了一小口汽水,抿嘴說:“我來之前,看了一下高三級的學生資料,發現有兩個學生挺有意思的。”
嚴知行依然鎖著眉頭,附和說:“你是說一班的林遲同學和二班的江臨風同學?”
“嗯。”於小青點頭。
她順著嚴知行的話,說:“這兩個人挺有趣的,都是無能力者,卻偏偏不死心,連續好幾次去接受真火晶石的檢驗,然後屢戰屢敗。
” 嚴知行撫平了眉頭,說:“他們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們根本沒有通過意志測試,全都是擅自去接受真火晶石的檢驗的,實話說,我對修煉部的老張很有意見,他明知道這兩個孩子意志測試沒通過,卻屢次幫助他們開啟真火晶石。”
於小青睨了一眼嚴知行,說:“你覺得很浪費嗎?”
“不。”嚴知行說,“我覺得這是在挑戰規定,更是……在傷害這些普通學生的感情。”
於小青笑了笑,笑得很輕,幾乎聽不見笑聲。
“或許吧。”於小青說,“真火晶石檢驗失敗的例子有很多,大多是因為體內的濁障太多,完全沒有破障的可能,但是,我卻很少聽說有人連意志測試都通不過的。”
於小青又喝了一口汽水,問:“他們很膽小嗎?”
嚴知行稍稍偏過腦袋,望向光芒之外的黑暗。
“他們是特殊的。”嚴知行的語氣裡有掩飾不住的遺憾,“江臨風是因為太執著了,他極度崇拜一個人,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才能成為像那個人一樣偉大的存在。”
“那個人?”於小青歪了歪頭問。
嚴知行眼簾低垂,說:“開國元老,何鴻軒。”
於小青眼角一抖,像是被嚇了一跳。
久久無言。
於小青又問:“那林遲呢?”
“林遲就更複雜了。”嚴知行說,“那孩子,似乎……腦子有病。”
“哈?”於小青有點懵。
“應該說……”嚴知行組織著語言,最後又放棄了,隨口說,“意志薄弱吧。”
於小青正了正紅色鴨舌帽。
“不對。”她說。
“什麽不對?”嚴知行問。
於小青擰上汽水蓋,默默說:“嚴老師應該知道,我下午的時候,在教室裡,稍微動用了一下能力。”
嚴知行板著臉,說:“我知道。”
“介紹一下。”於小青突然說,“我的能力是念力,屬於精神類的萬金油能力,可以用作物理攻擊,也可以用作精神攻擊。”
“所以呢?”
“所以,我當時用了大概50點靈能,相當於Lv.1的中級程度吧,對那個叫林遲的學生使用了精神威懾――按理說,如果是一個意志薄弱到連意志測試都無法通過的人, 受到了精神威懾,應該會立馬哭天喊地,像見了鬼似的,嚇得屁滾尿流才對。”
“荒唐!你居然對一個無能力的普通學生使用Lv.1的力量!”
“這不是重點好嗎嚴老師,重點是,為什麽林遲沒有像你口中所說的,像個無能力的普通學生那樣,哭天喊地、屁滾尿流呢?”
“這……”
“嚴老師,他真的是檔案裡寫的那個林遲嗎?”
聽了於小青的話,嚴知行眉頭緊鎖。
“我會調查一下的。”嚴知行說,“這次你違規使用超能力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希望不會有下次。”
“嗯哼。”
於小青聳了聳肩。
“我隻是臨時調來的監考老師,如果我的事情沒有進展的話,過幾天我就要回局裡了。”她無所謂的說。
嚴知行突然露出一個笑容。
他笑得很燦爛。
“於老師,聽說你是特調局的實習生,對嗎?”嚴知行問。
“是的。”於小青沒有避諱。
嚴知行原本肅穆的臉上登時變得輕松起來。
“謝謝你的坦白於老師。”嚴知行笑著說,“不過,有一件事,或許我也應該告訴你。”
“請講。”於小青又擰開了汽水蓋。
說起來,美少女快樂水這種東西,果然還是一口氣喝光的爽啊。
於小青這樣想著的時候,做派正經的嚴知行突然來了一句。
“其實,特調局局長,陳嵐女士,是我的妻子。換句話說――你的頂頭上司是我老婆。”
“噗――”